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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休整，冰良的傷勢好了七七八八。天剛矇矇亮，他就把大家叫到一起。
“今天我去那黑金字塔探探。”冰良直接說道，“呂芸、舒雅，你們跟我一起去。文儀，你留在這兒，照顧好孩子們和爸媽。”
葉文儀點點頭：“放心，家裡交給我。”她如今也是金丹圓滿的修為，雖然比不上冰良他們，但在藍星也算頂尖高手了，守護家人綽綽有餘。
“爸，我們也想去！”冰風文突然開口。他今年十五歲，已經是築基中期的修為，在同齡人裡絕對算天才了。旁邊的冰雲舒也用力點頭，小姑娘同樣築基初期，眼裡滿是躍躍欲試。
冰良看著一雙兒女，沉吟片刻。孩子們確實長大了，也該見見世麵。這瓦格星上最強的氣息也就金丹水平，有他和呂芸、林舒雅在，護住兩個孩子不成問題。
“行，風文、雲舒跟我們一起去。但記住，一切聽指揮，不許擅自行動。”
“是！”兩個孩子異口同聲，臉上露出興奮之色。
冰星良和冰星雅也想跟去，但被冰父冰母攔住了。兩個小傢夥年紀還小，修為也低，確實不適合去冒險。
安排妥當，冰良心念一動，帶著呂芸、林舒雅和兩個孩子，直接消失在藍靈珠內——他如今已經完全煉化藍靈珠，進出隨心，不必再通過守珠人。
下一秒，五人出現在昨晚選好的沙丘上。
瓦格星的清晨，溫度還有點低。赤紅色的荒漠一望無際，遠處那座黑金字塔在晨光中更顯詭異。它實在太大了，目測至少有兩三百丈高，通體漆黑，表麵光滑得能倒映出天上的雲彩。
“這塔……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呂芸盯著黑塔，眉頭微皺，“表麵冇有任何接縫，就像一整塊黑色巨石雕出來的。”
林舒雅也感應著什麼：“塔周圍有很淡的能量波動，像是某種陣法殘留。不過應該很久冇人維護了，已經很微弱了。”
冰良放開煉虛期的神識，小心翼翼地朝黑塔探去。他的神識剛接觸到塔身表麵，就感覺到一股極其微弱的阻力——不是陣法，更像是……某種材質的天然特性？
“走，靠近看看。”冰良當先邁步。
五人收斂氣息，朝著黑塔走去。越靠近，那股陰冷、死寂的感覺就越明顯。塔周圍寸草不生，連隻蟲子都冇有，靜得可怕。
走到離塔基大約百丈的地方，冰良突然停下腳步，目光落在沙地上。
“有東西。”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沙地裡半埋著一截白色的東西。冰風文蹲下身，用手撥開沙土，露出下麵一截——白骨。
準確說，是某種生物的骨骼，看形狀有點像人，但更粗壯，而且骨骼表麵有著細密的紋路。
“這不是人骨。”冰良撿起一截臂骨仔細看了看，“骨骼結構不一樣，而且……這骨齡至少有幾百年了。”
呂芸用劍氣在周圍掃了掃，又發現了幾截散落的骨頭。看分佈，像是這具屍骨被什麼東西拖拽過，骨頭散了一地。
“看來不止我們來過這兒。”林舒雅輕聲道。
冰良點點頭，繼續往前走。在離塔基五十丈左右的地方，他們又有了新發現——一塊半埋在沙裡的石碑。
石碑是某種灰色石材，上麵刻著奇怪的文字。冰良一個都不認識，但呂芸看了幾眼，突然“咦”了一聲。
“這文字……我好像在哪兒見過。”她努力回憶著，“對了，碧遊仙宮的藏書閣裡，有一卷很古老的遊記，提到過一種‘星紋文’，說是某些上古星空遊曆者用的文字。這石碑上的，有點像。”
“能認出來嗎？”冰良問。
呂芸搖搖頭：“我隻見過幾眼，認不全。不過……”她指著石碑最上方一個反覆出現的符號，“這個符號，遊記裡提到過，意思是‘警告’或者‘禁地’。”
警告？禁地？
眾人對視一眼，都提高了警惕。冰良的神識更仔細地掃過周圍，終於在塔基東南角，又發現了一處異常——那裡的沙地顏色略深，像是被什麼液體浸透過。
他走過去，蹲下身，用手指撚起一點沙土，放在鼻尖聞了聞。
“是血。乾了很久，但確實是血。”冰良臉色凝重起來，“而且不止一種生物的血。”
這下事情有點不對勁了。這黑金字塔周圍，又是警告石碑，又是散落的屍骨和血跡，怎麼看都不像善地。
“爸爸，塔身有門。”冰雲舒突然指著前方。
大家順她手指看去，果然，在塔基的北麵，有一道高約三丈、寬兩丈的入口。門是開著的，裡麵黑漆漆一片，什麼也看不清。
冰良走到門前，朝裡望瞭望。通道很深，斜斜向下延伸，不知通往何處。塔內比外麵更冷，一股陳腐的氣息從深處飄出來。
“要進去嗎？”林舒雅問。
冰良猶豫了一下。理智告訴他，這種地方最好彆亂闖。但直覺又隱隱覺得，塔裡或許有什麼重要的東西——關於這顆星球，甚至關於他們怎麼會來到這裡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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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進去探探，你們在門口等我。”冰良做了決定，“如果有危險，我會立刻退出來。”
“我跟你一起。”呂芸立刻道。
“我也……”
“聽話。”冰良打斷林舒雅，“外麵也需要人守著。萬一塔裡真有什麼，外麵出事了怎麼辦？”
林舒雅抿抿嘴，冇再堅持。
冰良又叮囑兩個孩子：“風文、雲舒，你們跟著呂姨和林姨，不許亂跑。”
“知道了，爸。”
安排妥當，冰良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了黑塔。
塔內一片漆黑，但對化神修士來說，黑暗不是問題。冰良眼中泛起淡淡的金光，將周圍看得清清楚楚。
通道很寬敞，四壁和外麵一樣，是光滑的黑色石材。地麵是向下的斜坡，坡度不大，但一直延伸向地底深處。冰良走得很慢，神識全力展開，警惕著任何可能的危險。
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大概深入地下百丈左右，前方突然開闊起來——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大廳。
大廳直徑超過五十丈，高也有十幾丈。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廳中央，那裡立著三座雕像。
雕像也是黑色石材雕成，但雕工極為精細。那是三個“人形”生物，但和人類有明顯區彆——更高大，額頭有獨角，背後有翅膀的骨骼結構。它們都穿著類似鎧甲的東西，擺出戰鬥姿態，麵朝大廳的另一個出口。
冰良走近雕像，仔細檢視。雕像表麵有不少破損，像是經曆過戰鬥。地麵上散落著一些碎塊，看材質和雕像一樣。
“這是……守衛？”冰良心裡猜測。
他繞開雕像，朝大廳另一頭的出口走去。那出口後麵又是一條通道，不過這次是向上的。
冰良剛走進通道，突然腳下一頓——他感覺到一絲極其微弱的能量波動，從通道深處傳來。
那波動很特彆，不像是活物的氣息，更像是……某種機械或者陣法在運轉？
他加快腳步，沿著通道向上。這條通道不長，走了幾十丈就到了頭。儘頭是一個小房間，房間裡空空蕩蕩，隻有正中央擺著一個石台。
石台上，放著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晶石。
晶石呈不規則的多麵體，通體漆黑，但內部隱隱有星光流轉。冰良盯著它看了幾秒，突然臉色一變——這晶石散發出的波動，竟然和他識海裡的“虛空界晶”碎片有幾分相似！
難道這也是“虛空界晶”？或者說，是類似的東西？
冰良謹慎地放出神識，接觸晶石。就在神識碰觸到晶石的瞬間，異變突生——
晶石猛地亮起，投射出一片光影。光影裡，顯現出一幅星圖，星圖上標註著幾個點。其中一個點，赫然是瓦格星的位置。而從瓦格星延伸出一條虛線，指向星空深處。
更讓冰良心驚的是，那條虛線的終點位置，他隱隱覺得有點熟悉——好像……好像是藍星所在的太陽係的大致方向？
還冇等他想明白，晶石又投射出第二段影像。這次是一個戰鬥場景：無數長著翅膀、額頭有獨角的生物，正在和另一種扭曲的、如同陰影般的怪物廝殺。戰場就在這黑金字塔附近，打得天崩地裂。
最後，影像定格在一幕——一個獨角生物的首領，手捧黑色晶石，跪在塔前，似乎在舉行某種儀式。而塔身，正在發出耀眼的光芒……
影像到此戛然而止，晶石暗淡下去。
冰良站在原地，心潮起伏。這晶石裡記錄的，到底是什麼？那些獨角生物，和外麵雕像雕的是同一種族嗎？它們和那種陰影怪物，又是什麼關係？
還有最關鍵的——那條從瓦格星指向太陽係的虛線，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將黑色晶石拿起。晶石入手冰涼，內部星光流轉的速度似乎加快了些。
就在這時，塔外突然傳來呂芸急促的傳音：
“冰良，快出來！有情況！”
冰良臉色一變，收起晶石，轉身就朝外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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