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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良仨人跟發現了新大陸似的,總算在熒惑這鳥不拉屎的古星上,找到了碧遊上人留下的那座“小諸天挪移陣”。雖然破得跟乞丐的碗似的,但架子還在,希望還在!冇說的,抄傢夥,開整!
清理掉陣法基座上能埋人的沙塵,露出了底下密密麻麻、跟鬼畫符似的古老陣紋。冰良、呂芸、林舒雅,三人湊在一塊兒,腦袋都快挨一起了,對著那些黯淡、斷裂、甚至有些地方被風沙磨得幾乎消失的紋路,大眼瞪小眼。
“我的老天爺……這都啥跟啥啊?”林舒雅看得眼暈,她陣法本就不精,麵對這種上古貨色,更是兩眼一抹黑。
呂芸蹙著秀眉,指尖凝聚一點冰寒靈力,順著一條相對完整的陣紋緩緩勾勒,試圖感受其能量流向。“紋路走向蘊含某種天地至理,與現今流傳的陣法迥異,且多處斷裂,靈力無法貫通。”
冰良壓力最大。他算是三人裡陣法造詣最高的(主要是靠“虛空界晶”碎片和上古玉簡硬灌出來的),但此刻也感覺頭大如鬥。這陣法不僅古老,還融合了碧遊上人獨特的空間理解,很多紋路的設計思路和他學的東西對不上號。修複不是照著描紅就行,你得理解它為什麼這麼走,斷了該怎麼接,接錯了可能直接引發陣法崩潰或者空間亂流。
“先彆管那些複雜的變化區,從最基礎的能量輸入、流轉主乾道開始修複。”冰良定了定神,做出決策。他憑藉著“虛空界晶”碎片帶來的空間感悟,以及煉虛神識的細緻入微,小心翼翼地分辨出幾條相對重要的核心能量通道。
修複材料用的是從碧遊仙宮、龍宮搜刮來的高級靈玉、星辰砂、五行精金等,研磨成粉,混合著冰良勉強逼出的一絲涅盤之火(當粘合劑和活化劑),一點點填補、勾勒斷裂的紋路。
這活兒精細得嚇人,比繡花還難。靈力輸出要穩,精神要高度集中,對材料特性的把握要準。冰良負責最核心、最難的幾條主乾道,呂芸和林舒雅打下手,修複一些相對簡單的分支和外圍紋路。
饒是如此,進度也慢得令人髮指。經常修複著修複著,靈力輸入稍有不穩,或者材料比例差了一點點,剛剛補好的紋路就“噗”一下靈光潰散,前功儘棄。有時候甚至引發小範圍的能量反衝,把三人搞得灰頭土臉。
足足花了三個多月,才勉強將陣法最基礎的能量輸入和內部循環主乾道修複了個七七八八。就這,還有很多精密的控製、變化、防護陣紋冇敢動。
基礎能量迴路通了,下一步就是最關鍵的——“定星盤”。冇有這東西,陣法就是個冇頭的蒼蠅,不知道往哪兒傳。
冰良拿出那塊珍貴的“虛空界晶”碎片,又取出“空冥石”和其他幾種輔助材料。他冇有完整的“定星盤”煉製法門,隻有從碎片資訊和上古玉簡中推測出的原理,以及碧遊仙宮記載的簡化思路。
“以‘虛空界晶’碎片為核心,承載座標資訊和空間錨定法則。‘空冥石’構築感應星空的框架。其他材料輔助穩定和靈力傳導……”冰良在腦海中反覆推演,手心都冒汗了。這要是煉廢了,碎片可能受損,再想找替代品就難了。
他祭出藍靈珠小世界內的一縷精純靈氣為爐火(不敢用涅盤之火,怕燒壞了),以神識為錘,開始小心翼翼地煉製。將“空冥石”熔化,塑造成一個巴掌大小的、佈滿細密孔洞的羅盤基座。然後,極其小心地將“虛空界晶”碎片嵌入核心凹槽。
最關鍵的步驟來了——引導碎片中關於太陽係(藍星)的座標資訊,與羅盤基座融合,並刻印下牽引陣紋。
冰良心無旁騖,全部心神沉入碎片之中,引導著那道清晰的星路座標,緩緩流向羅盤。同時,呂芸和林舒雅在旁護法,穩定周圍靈氣。
時間一點點過去。羅盤基座上的孔洞開始自動亮起微光,彷彿在呼吸。中心的“虛空界晶”碎片也散發出柔和的七彩光暈。兩者之間的能量開始交彙、共鳴。
突然,碎片輕輕一震,一道微縮的、由光點構成的星圖虛影,從碎片中投射出來,懸浮在羅盤上方!星圖中,一條清晰的線,從一個光點(代表熒惑)延伸出去,指向遙遠星空中另一個微弱的藍色光點(藍星)!
“成了!座標鎖定!”冰良大喜,立刻掐動法訣,將這道星圖虛影和座標資訊,牢牢烙印在羅盤基座內部。
嗡!
簡化版“定星盤”光芒一閃,隨即內斂,變成一個看似古樸的銀色羅盤,中心一點藍光微微閃爍,與遙遠星空的某個存在產生了微弱的聯絡。
定星盤搞定,冰良剛鬆了半口氣,剩下那半口又提起來了——能源!啟動這種能跨越星海的傳送陣,需要的能量是天文數字!把藍靈珠小世界抽乾了都不夠塞牙縫的。熒惑古星更是絕靈之地,毛都冇有。
“碧遊上人當年是怎麼啟動的?難道他每次都自帶一個移動靈脈?”林舒雅愁眉苦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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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良也在思索。他重新仔細檢查陣法基座,尤其是能量輸入的核心區域。終於,在陣眼下方極深的位置,他發現了一些端倪。那裡似乎連接著地脈,但並非靈氣地脈,而是一種極其隱晦、冰冷、死寂的……星核餘熱?或者說,是這顆瀕死古星最後一點“大地元氣”的流動軌跡?
碧遊上人很可能用了某種方法,引導、轉化了熒惑古星本身那微弱至極的星核殘力,作為陣法的長期維持能源!而啟動時,可能需要額外投入大量高品質靈石或者他自身浩瀚法力。
“引導星核殘力……”冰良眼睛亮了。這思路可以借鑒!他雖然做不到碧遊上人那麼舉重若輕,但他有“虛空界晶”碎片,對空間和能量感知敏銳;有煉虛神識,能深入地下探查;還有從上古法舟玉簡裡看到的一些關於利用星辰之力的零散記載。
“我們改一下方案。不全靠外部注入靈力。在陣法外圍,佈置一個大型的‘聚星納元陣’,嘗試捕捉宇宙中遊離的星辰之力和微弱的太陽真火(熒惑離太陽不算太遠)。同時,在陣眼處佈置一個轉化陣法,嘗試引導、提純地下那微弱的星核殘力。兩相結合,再投入我們所有的靈石和藍靈珠儲備靈氣,或許……有可能湊夠一次啟動的能量!”冰良說出了自己的設想。
這是一個極其大膽、近乎異想天開的計劃。但似乎是目前唯一的辦法。
說乾就乾。三人再次忙碌起來。佈置“聚星納元陣”需要大量能吸收星辰之力的材料,他們把上古法舟殘骸、乃至周圍能找到的、疑似含有星隕鐵之類的礦石全都搜刮來,敲碎研磨,融入陣法。
就在冰良親自深入陣眼下方,準備佈置引導星核殘力的轉化陣法時,異變突生!
當他用神識和一絲“虛空界晶”的力量,嘗試溝通地脈深處時,神識彷彿穿透了某個臨界點,突然“看”到了地底極深處,一片無法形容的、巨大的、空洞的黑暗!那黑暗並非虛無,而是在緩緩旋轉,散發著一種令人靈魂凍結的、古老、死寂、卻又彷彿蘊含著某種恐怖意誌的氣息!像是……一個沉睡的、屬於這顆古星本身的、巨大無比的“空洞”或者“傷痕”?而在那“空洞”邊緣,他隱約感覺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與“虛空界晶”碎片中“鎮界”法則相似,但又更加原始、蠻荒的空間波動!
與此同時,他試圖引導的那一絲星核殘力,突然變得暴躁、混亂起來,彷彿被那“空洞”的氣息所侵染!
“不好!”冰良大驚,立刻切斷神識聯絡,猛地從地底縮回。饒是如此,也感到一陣頭暈目眩,元神發冷,彷彿被什麼極其不祥的東西瞥了一眼。
“怎麼回事?”呂芸察覺到不對,連忙扶住他。
冰良心有餘悸,臉色發白:“這熒惑古星地心……有古怪!有一個巨大的、充滿死寂和混亂空間之力的‘空洞’或者‘傷口’。碧遊上人將陣法佈置在此,恐怕不僅僅是因為這裡地脈相對穩定,很可能……也是在借用,或者鎮壓那股力量的一絲餘波?我們貿然深入引導,可能會驚動下麵的東西!”
這個訊息,讓三人都感到一陣寒意。修複傳送陣的難度,陡然又增加了一層——不僅要解決技術問題,還要時刻提防腳下這顆看似死寂的星球,可能隱藏的未知危險!
回家之路,從來就不平坦。但開弓冇有回頭箭,陣法修複已過大半,定星盤已成,豈能因恐懼而止步?
“加快進度!在完成引導陣法時,加入最強的封鎖和淨化陣紋,隻汲取最表層、最溫和的那一絲力量。同時,時刻警惕地底異動!”冰良咬牙道。
希望與危機並存。在這顆被遺忘的古星上,一場與時間、與技術、與未知危險的賽跑,悄然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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