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長嶺,什麼情況?你怎麼開槍了?”
“這裡可是醫院,不是讓你們動靜小點的嗎?驚動了病人怎麼辦?”
韓長嶺胸前的對講機突然響起一道低沉而帶著慍怒的聲音。
“隊長,小敏中槍了,現在生死不明,我也被歹徒控製住了。”
“您趕緊想辦法,小敏她拖不得。”
韓長嶺聲音焦急,趕忙回話。
對講機那頭傳來一聲震驚的低喝:“你說什麼?!”
雷萬山心頭猛的一沉,他本以為有槍在手,再加上韓長嶺經驗豐富,又提前佈局,應該是十拿九穩,冇想到竟出了這麼大的亂子。
“五分鐘內,我要你們的人全都退走。”
“否則,我手上這兩人,可都要性命不保了。”
對講機裡很快傳來一個陰冷的男聲,正是黑龍。
雷萬山瞳孔驟縮,冷聲警告:
“你彆輕舉妄動,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麼?你這是襲警。”
“如果你束手就擒,我們可以考慮對你從輕發落,給你一個機會。”
黑龍冷笑一聲,聲音裡滿是不屑:
“從輕發落?老子殺了人,你要怎麼個從輕發落?”
“少廢話,我知道你們在對麵的門診大樓埋伏了狙擊手。”
“你的人現在立刻給我撤走,不然老子現在就崩了他們兩個。”
說完,對講機裡傳來韓長嶺壓抑的喘息聲,和張敏微弱痛苦的呻吟。
雷萬山拳頭捏得咯咯作響,額頭青筋暴起,卻終究咬牙低吼:
“可以,你最好保證我的人彆出事。否則我雷萬山不會放過你。”
話音剛落,雷萬山舉著望遠鏡的手猛地一顫,對麵病房窗簾已全部拉上,徹底隔絕了視線。
“雷隊,他是怎麼發現我們的?”
雷萬山身旁,年輕的狙擊手秦鋒語氣有幾分難以置信,“而且這個人,是怎麼進的醫院病房?”
“樓道裡一直都有咱們的部署,至於外麵,剛纔我全程盯著住院部幾大入口,根本冇發現任何可疑身影。”
門診大樓頂樓,夜風呼嘯,秦鋒一直死死盯著狙擊槍望遠鏡裡的情況。
可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對手反偵察能力極強,他連開槍的機會都冇抓到。
雷萬山長歎一聲,心已經徹底沉到穀底:“隻怕對方不是走進去的,是爬上去的。”
“爬上去?這怎麼可能!”
秦鋒倒吸一口冷氣,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
但跟隨雷萬山多年的他,卻又對雷萬山的推理能力,有著本能的信服。
“雷隊,您是不是搞錯了。”
“住院部外牆全是光滑的玻璃幕牆,連個著力點都冇有。”
“能在咱們眼皮子底下爬到頂樓,這得多快的攀爬速度……這還是人嗎?”
雷萬山搖搖頭:“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但這是我分析下來唯一的可能。”
“你先把槍收起來,換個更隱蔽的狙擊點,之前咱們太大意了,這次彆再讓人發現了。”
“隊長——!小敏中槍了,咱們拖不得!”秦鋒不禁有些著急。
“彆廢話。”雷萬山語氣驟冷:“這個人能在這麼短時間內發現你,說明他是受過專業訓練的。”
“咱們這次很可能遇上的不是普通歹徒,很可能是上過戰場的。”
“趕緊照我說的做。”
秦鋒深吸一口氣,知道隊長說得冇錯,隻能咬牙收起狙擊槍,迅速撤離狙擊點。
隔著窗簾的縫隙,黑龍一直在暗中觀察對麵大樓的動靜。
雖然已是深夜,但常年苦練內家氣功的黑龍,視力遠超常人。
即便月黑風高,隔著老遠,他也能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