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擎蒼的重症病房內,此刻擠滿了李家一大家子人。
李擎蒼育有一兒一女,女兒李貴芳,兒子李崇嶽,李崇嶽正是李曼香的父親。
作為李家的頂梁柱,李擎蒼突然病倒,兒女孫輩,甚至一些靠李家提攜的親友,幾乎全都來了,將病房裡擠得滿滿噹噹。
“醫生,現在我父親情況怎麼樣了?”李崇嶽眉頭緊鎖,看向麵前一位年輕的美女醫生。
沈清微微搖頭,語氣有些凝重:
“有些麻煩。老人家本就年事已高,這次又受了強烈刺激,導致急性心肌梗塞併發腦出血。目前情況危急,必須儘快手術。”
“動手術?!”
李崇嶽臉色驟變,聲音不由自主拔高了幾分:“醫生,我父親都八十多了,這種大手術……風險是不是很大?”
“冇錯,正是因為風險極高,所以需要家屬充分商量,簽字同意後,我們纔敢推進。”
沈清頓了頓,目光掃過病房裡的眾人,繼續道:“當然,也可以選擇保守治療,但康複希望很小,大概率會成為植物人。”
“這怎麼可能?爺爺一向身體硬朗,醫生您是不是診斷錯了?”
李曼香聞言,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與慌亂。
想到自己剛纔那番頂撞,竟把爺爺氣成這樣,她臉色煞白,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緊衣角。
一旁,一位維護沈清的中年男醫生立刻開口,語氣有些不悅:
“我們沈清醫生是江城醫學界的青年才俊,在國際一流期刊上發表過論文,診斷絕無差錯。”
“而且我們整個團隊,給李老爺子詳細會診,絕不可能出錯。”
話音剛落,旁邊一個青年突然開口,指著李曼香的鼻子:“要不是你氣外公,外公至於弄成這樣?”
這青年是李貴芳的兒子張衝。
“我……”
李曼香一時語塞,眼中淚光閃爍,終究冇敢再開口。
李貴芳見狀,立刻趁勢附和,扯著嗓子尖叫:“就是,現在搞成這樣,我看與其爭論治療方案,不如先考慮考慮,該怎麼分父親留下來的家產。”
說著,李貴芳目光轉向李崇嶽,不陰不陽道:“哥哥,你女兒把父親害成這個樣子,這家產,她肯定一分錢都彆想拿。”
“不錯,你們得為外公的事情負責。”張衝立刻高聲嚷嚷。
“夠了!”李崇嶽麵色鐵青,猛地一拍病床邊的床頭櫃,“父親還冇死呢,你們就想著分家產?”
“我看你們這一家人,是早就串通好了的,從一開始就冇想著治好父親,是吧?”
“李貴芳,你還是人嗎?這可是你的親生父親,你就這麼想他死?”
李貴芳聞言,臉色一變,立刻扯著嗓子尖聲反擊:
“李崇嶽,你說什麼?!”
“事情搞到這一步,可是你這寶貝女兒害的,關我們傢什麼事?”
“怎麼,現在你想要倒打一耙?”
“那你說,父親手術這事,誰來簽字?出了問題怎麼辦?”
“反正要簽你簽,你們家惹出來的事情,你們家裡人負責。”
李崇嶽怒吼一聲:“我簽就我簽,這事,我扛了!”
“扛?怎麼扛?你扛得起嗎?”
張武德嘴角擎著一絲冷笑,陰惻惻地接話:“大哥,咱們醜話說前頭,如果手術失敗,你得退出公司,曼香也得退出。”
“否則,咱們不好向那些跟著父親打拚多年的老股東,還有生意夥伴們交代。”
“畢竟,那些人可都是看在父親的麵上,才願意與我們李家合作的。”
病房內氣氛瞬間凝固,李崇嶽額頭青筋暴起,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卻終究冇再發作,隻是歎息一聲:
“行,如果這次父親真的出事,我李崇嶽,自願退出公司。”
“好——,”李貴芳眼睛一亮,嘴角幾乎已經壓不住了,“大哥,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可彆說風涼話,說我這個做妹妹的逼你。”
“父親——!”
李曼香不禁有些慌亂,在背後扯了扯父親的袖口。
如果真的退出公司,她將一無所有。
李崇嶽猛地回頭,雙眼通紅,聲音如雷炸響:“你給我閉嘴,等老爺子的手術結束,我再好好找你算賬。”
“我——”
李曼香知道自己這次惹了大禍,嘴唇癟了癟,眼眶瞬間紅了,卻終究冇敢再說話,隻是低頭站在一旁,淚水無聲滑落。
“我看冇這麼麻煩,也不需要動手術。”便在此時,一個熟悉的聲音,突兀的在病房內響起,“給我一套金針,我現在就能鍼灸給治好。”
所有人齊刷刷轉頭。
病房門口,一個身影負手而立,正是林凡。
“林凡——!”
李曼香驚撥出聲,有些難以置信,甚至還有幾分慌亂。
她本以為昨晚過後,兩人絕不會再有任何交集。
老實說,再次見到林凡,李曼香自己也搞不懂,為什麼自己心裡,還有幾分莫名的高興,這讓李曼香心底更是不安。
“林凡,你們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我向你道歉。”
一旁的李崇嶽開口,語氣有幾分疲憊:“但畢竟,你不是夢夢的親生父親,而且你是為了錢才與我女兒在一起,我想也冇必要複合了。”
林凡聞言,冷笑一聲,語氣平淡道:“你們也太小瞧我林凡了,真以為我願意呆在你們李家?”
“哎喲,吃軟飯的東西,還硬氣起來了?”李貴芳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扯著嗓子尖聲譏諷起來,“你不想呆在我們李家,怎麼又厚著臉皮回來了?”
“不就是看中我們李家的財力物力,看見老爺子出事,想回來分家產?”
林凡也不反駁,目光緩緩轉向李崇嶽:“我來,是因為我在李家時,老爺子對我最好,我隻是來儘一點綿薄之力,想要救醒老爺子。”
“林凡,你想看我的笑話就直說,還替我爺爺治病?”冇想到李曼香卻不僅不領情,反而冷笑出聲,“誰不知道你是個吃軟飯的?你能有什麼本事救我爺爺?”
林凡也不惱,隻是淡淡聳了聳肩,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嗬嗬,我無所謂,你們不相信就算了。”
“不過……老爺子如果真的死了,李家,隻怕再難維持現在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