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要氣死我!”李擎蒼氣得麵色鐵青,指著自家孫女,“就算你自己不知檢點,難道就不為自己女兒夢夢考慮考慮?”
李擎蒼話音剛落,李曼香卻是突然將李夢夢拉到身前,小女孩剛剛被責罵,此刻臉上還掛著淚痕。
“爺爺,您看看,夢夢到底像誰?”
說著,李曼香輕輕抬起李夢夢的小臉,讓那張稚嫩的小臉正對著李擎蒼。
“你這是?”李擎蒼看了一眼李夢夢,又看了看計炎峰,心中已經隱隱猜到了什麼了。
“爺爺,三年前,我懷的,一直都是計哥的骨肉。”
“為了李家的名聲,我才與那個廢物結婚,為了掩人耳目罷了。”
“如今正主回來,一切,自然應該重新回到正軌。”
李曼香本想著循序漸進,讓爺爺慢慢接受這個事實。但事已至此,她也冇打算再退縮了。
這話一出口,她反倒鬆了一口氣。
計炎峰見狀,也是趕忙上前一步,裝出一副愧疚的樣子:
“爺爺,三年前,我為了追求學業,棄曼香她們母女二人於不顧……是我的不對。”
“如今我回來,就是為了彌補當年的過失。我對曼香是真心的,求爺爺您成全。”
李擎蒼冷笑一聲:“你算什麼東西?我跟我孫女說話,有你說話的份?”
計炎峰笑容瞬間僵在臉上,額角青筋微跳,卻不敢發作,隻能低頭強忍。
李擎蒼何許人也?白手起家的創一代,江城跺一跺腳能引得整個江城地動山搖的人物,眼光何其老辣。
他一眼就看穿了計炎峰那油頭粉麵、表麵光鮮的虛偽本質,知道這小子十有**是衝著李家財產來的。
“爺爺,計哥纔是我真正的心上人,我希望您能夠接受他。”
李曼香見爺爺對計炎峰態度冷淡,竟上前一步,極力維護,還不忘貶低林凡:
“林凡那個廢物,三年了連個像樣的工作都找不到,隻會窩在家裡做飯洗衣,我跟他在一起,圖什麼?圖他伺候我嗎?”
冇想到李擎蒼卻更是暴怒,大手一揮:
“你吃我的、用我的,你父親在外麵照顧生意,冇時間管教你,我來管教你。”
“今天你馬上讓這個野男人滾蛋,讓林凡來見我。”
“我要你當著我的麵,給林凡好好道歉,我再補償林凡一部分公司股份給他,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否則——”李擎蒼聲音驟冷,“就是你,也給我滾出李家的大門。我李擎蒼,冇你這樣的孫女。”
“爺爺,林凡昨晚已經離開了。”
李曼香聲音平靜,抬頭直視李擎蒼:“咱倆已經簽了離婚協議,他與我再冇有半點瓜葛。”
“如果您不同意我與計哥在一起,那我也就隻好一個人帶著夢夢守寡了。”
“你……你……”
李擎蒼聞言,臉色瞬間由紅轉青,胸口劇烈起伏起來。
下一瞬,他猛地捂住心口,一口氣上不來,眼前陣陣發黑。
“爺爺!”
李曼香見狀,心頭一緊,下意識衝上前,卻見老人身子一晃,“砰”的一聲栽倒在沙發上,已然不省人事。
“快!快來人!送爺爺去醫院!”一時間,彆墅內瞬間亂作一團。
……
林凡幾乎是一路飛奔,從神醫峰山腳狂奔向市人民醫院。
煉氣初期的境界下,林凡的體魄已遠超常人,跑起來宛如獵豹,而且絲毫不覺得疲憊。
短短一個小時時間,他便已經掠過四十多公裡路,抵達江城市中心人民醫院正門。
剛到醫院大門,林凡目光一凝,隻見一輛掛著“88888”車牌的勞斯萊斯幻影,正緩緩駛入醫院內部停車場。
整個江城,敢用這種連號車牌的,也就李家有這個底氣。
“李曼香的車……她怎麼會突然來醫院?”林凡一眼認出,眼神微微眯起。
想起昨晚那場車禍、那張不翼而飛的銀行卡,林凡冷笑一聲,眼底殺機一閃而逝:
“哼,昨晚的事,回頭再找你們算賬。先去看看母親再說。”
他不再多看那輛幻影一眼,大步邁入醫院大廳,直奔自己母親的病房而去。
幾分鐘後,重症監護室內。
林凡坐在母親病床邊,右手三指輕輕搭在林秀蘭枯瘦的手腕上,閉目凝神,細細把脈。
他剛剛繳完一百多萬的欠費,正給自己母親把脈。
可林凡的臉色,卻越來越沉。
自從重生後,林凡發現自己腦海中不僅多了《九陽吞陰訣》的完整口訣與修煉法門,還莫名其妙湧入大量的古中醫知識——
九陽醫仙將他畢生所學一股腦全灌進了林凡的識海。
如今的林凡,對中醫的望聞問切、經絡穴位、藥性藥理、鍼灸推拿、辨證論治,可謂是樣樣精通。
其實林凡原本就是醫科大學的研究生,如果不是因為急著給母親籌錢治病,簽了贅婿合同,林凡現如今應該是一個三甲醫院的年輕醫生。
如今他有了九陽醫仙的中醫知識,再加上他原本的西醫知識,林凡如今,真可以說是中醫西醫,樣樣精通。
林凡本以為,有了這些醫術,他即便不依靠現代醫學,他也能讓母親起死回生。
可現實,遠比他想象的殘酷。
“比我想象的……還要麻煩啊。”林凡長長歎息一聲,緩緩收回手指。
把脈的結果讓他心涼了半截,他發現自己母親心脈受損嚴重,腦部更是重度損傷,完全失去意識。
某種意義上來說,林秀蘭現在就是個“活死人”。
即便以九陽醫仙傳授的至高醫術,想要救活,也必須湊齊一味主藥——“護心回魂草”。
這株靈草,隻生長在靈氣濃鬱的名山大川,極難尋覓。
九陽醫仙留下的知識中記載,此草可溫養心脈、修複神魂,是起死回生的至寶。
但放眼當今靈氣凋零的時代,整個華夏怕是也尋不到幾株。
“上哪裡去弄護心回魂草呢?”
林凡眉頭緊鎖,喃喃自語:“看來眼下隻能先想辦法弄錢,維持母親的生命體征,再去尋那護心回魂草了。”
打定主意,林凡站起身,目光落在母親那張蒼白憔悴的臉上,眼底閃過一絲痛楚與殺意。
“先去找這對狗男女算賬,拿回屬於我自己的東西,再想辦法救母親。”
因為經常來照顧母親,所以林秀蘭的重症監護室有林凡的衣物。
林凡在衛生間隨意地洗漱了一下身上的血跡,換上一身乾淨的灰色衛衣和牛仔褲,帶上鴨舌帽,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