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前方出現一片水汽氤氳的廣闊湖泊,湖泊中央,有一座方圓數百裡的島嶼。島嶼上山巒起伏,樓閣殿宇依山而建,鱗次櫛比,在陽光和湖麵水汽的映襯下,頗有幾分仙家氣象。島嶼外圍,隱隱有陣法的靈光流轉,形成一層半透明的光罩,將整個島嶼護在其中。
“是個宗門。”冰良目光微凝。他神識悄然掃過,發現這宗門護山大陣隻是尋常的元嬰級彆,宗門內氣息最強的一道,也就在化神初期左右,而且氣息虛浮,似乎根基並不十分穩固。其餘元嬰修士約有七八人,金丹築基若乾,煉氣期弟子數量最多,總體實力在冰良看來,隻能算是一般。
宗門山門處,有一塊巨大的石碑,上書三個古樸大字——澤水宗。
“澤水宗……以水為基,倒也貼合此地環境。”冰良心中思忖。這樣一個實力不強、位置尚可、資源看來也還湊合的中小型宗門,似乎是個不錯的暫時落腳點?若能掌控此宗,不僅自己一家有了安穩的修煉之所,更能以此為基礎,瞭解此界,徐徐圖之。
一個念頭在冰良心間升起,並且迅速清晰。在遺棄星墟經曆無數生死,他早已明白,在這殘酷的修真界,一味躲避並非上策,有時需要主動出擊,占據先機。這澤水宗,似乎就是個不錯的目標。
他冇有直接強闖山門,而是隱匿身形,繞著澤水宗所在的島嶼悄然探查了數日,摸清了其護山大陣的薄弱處、宗門內幾位元嬰長老的洞府位置、以及那位化神初期宗主的日常活動規律。
這一日,月黑風高。澤水宗宗主莫漢良正在自己的洞府中打坐,試圖衝擊化神初期巔峰,奈何根基不穩,法力運轉晦澀,正自心煩意亂。
突然,他心生警兆,猛地睜開眼,厲喝道:“何人膽敢擅闖本座洞府?!”
隻見洞府禁製無聲無息地破開一個口子,一道青色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麵前,正是收斂了全部氣息、如同凡人般的冰良。
“化神中期?!”莫漢良瞳孔驟縮,他竟完全看不透對方修為,但對方能如此輕易破開他的洞府禁製,實力絕對遠超於他!他心中駭然,一麵暗中捏碎求救玉符,一麵強作鎮定道:“閣下是何人?為何夜闖我澤水宗?我澤水宗與閣下並無仇怨……”
冰良懶得與他廢話,他來此目的明確。在遺棄星墟的經曆,讓他明白時間的重要性,也養成了行事果決的風格。
“從今日起,澤水宗,歸我了。”冰良淡淡開口,同時,化神中期的磅礴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瞬間籠罩了整個洞府,將莫漢良死死壓製在原地,連手指都難以動彈。
莫漢良臉色慘白,心中那點僥倖瞬間破滅。他感受到對方那遠超自己的精純法力和凝練神識,知道反抗隻是徒勞。他剛想開口求饒或是談判——
冰良卻根本不給他機會。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淡金色劍光,在莫漢良驚駭欲絕的目光中,一閃而逝。
噗!
澤水宗宗主,化神初期的莫漢良,甚至連像樣的反抗都冇能做出,便被一劍洞穿眉心,元嬰都未來得及遁出,便已神魂俱滅。
冰良揮手收起莫漢良的儲物袋和身份令牌,彈出一縷真火將其屍身化為灰燼。整個過程,乾淨利落,冇有驚動太多人。唯有那幾枚被捏碎的求救玉符發出的波動,被冰良提前佈下的隔絕陣法消弭於無形。
隨後,冰良以莫漢良的身份令牌和絕對的實力,輕易控製了澤水宗的護山大陣中樞,並“請”來了宗內幾位還在驚疑不定的元嬰長老。
麵對冰良化神中期的威壓,以及宗主令牌和宗主莫名“閉關”、委托此人暫代宗主之職的說法(冰良隨口編的),幾位元嬰長老雖有疑慮,但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也隻能選擇低頭臣服。修真界,強者為尊,是永恒的法則。
數日後,澤水宗釋出公告,老宗主莫漢良閉關尋求突破,將宗主之位傳於新晉加入宗門的客卿長老“冰良”。宗內一切事務,暫由新任宗主冰良及副宗主葉文儀(元嬰初期)掌管。原各位長老、執事、弟子,職位待遇不變,各司其職。
又過了幾日,新任宗主“冰良”的“家眷”也來到了澤水宗。兩位化神初期的“太上長老”呂芸、林舒雅,一位元嬰初期的副宗主葉文儀,以及四位築基期的年輕弟子(冰風文、冰雲舒、冰星良、冰星雅),還有兩位氣息平和、修為在築基期的老者(冰良父母)。
冰良一家,終於在這名為“天垣星海”的陌生修真大界,有了一個相對穩定、安全的落腳點——澤水宗。
站在澤水宗主峰之巔,俯瞰著煙波浩渺的湖泊和井然有序的宗門建築,冰良輕輕攬著呂芸和林舒雅的纖腰,葉文儀和父母兒女們站在身後。感受著此界濃鬱平和的靈氣,看著家人臉上久違的安寧與對未來的期盼,冰良心中終於稍稍安定。
然而,他清楚,這隻是一個開始。澤水宗實力弱小,在這廣袤無垠、強者林立的修真大界,不過是滄海一粟。他們一家的秘密(藍靈珠、虛空界晶碎片、來自異界等),更不能有絲毫泄露。前路依舊漫長,挑戰依舊無數。
但至少,他們有了一個起點,一個可以遮風擋雨、安心修煉、慢慢瞭解這個新世界的“家”。
“夫君,接下來我們有何打算?”呂芸輕聲問道,美眸中倒映著湖光山色。
冰良目光望向遠方,那裡是更廣闊的山河,更強大的宗門,更神秘的秘境,以及……那被血色鎖鏈纏繞的“墟鑰”本體,和碎片傳達的、迴歸本源的呼喚。
“先站穩腳跟,瞭解此界格局,提升實力。”冰良緩緩道,聲音平靜卻堅定,“然後……去尋找能讓風文、雲舒、星良、星雅,還有爸媽,彌補本源、奠定道基的天地靈物。我們的路,還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