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良仨人被星宮的探子攪和得冇法在黑岩集安生待著了,乾脆一咬牙,決定去那傳聞中有古塔的“枯骨荒原”碰碰運氣,順便避避風頭。這地方一聽名字就不是啥善地,但總比坐等星宮高手找上門強。
三人收拾妥當,趁著夜色,悄悄離開了黑岩集,駕起遁光朝著西北方向的枯骨荒原飛去。這一路上,可真是開了眼了。
越往西北飛,地麵越是荒涼,開始還能看到點枯黃的雜草,後來就全是戈壁灘和裸露的岩石,風沙也越來越大,吹得護體靈光“噗噗”直響。天上連隻鳥都看不見,死氣沉沉的。
這鬼地方不光環境惡劣,還藏著不少要命的玩意兒。飛了冇半天,就撞上一群“蝕骨沙蟻”,個個有拳頭大,鋪天蓋地地飛過來,牙齒能啃穿靈光,嚇得林舒雅一把爆裂符撒出去,燒得劈啪作響,才勉強衝過去。
後來又差點闖進一片“流魂瘴”區域,那瘴氣無色無味,能侵蝕神識,讓人產生幻覺,幸虧冰良神識強,提前發現不對,趕緊繞道。
最嚇人的是一次休息時,腳下看似堅硬的沙地突然塌陷,露出一個巨大的坑洞,裡麵密密麻麻全是碗口粗、帶著倒刺的“枯血藤”,要不是呂芸劍氣快,斬斷了幾根纏上來的藤蔓,冰良差點就被拖下去了。
“這什麼鬼地方啊!比星墟秘境外麵還邪乎!”林舒雅拍著胸口,心有餘悸。
冰良也是麵色凝重:“枯骨荒原,名不虛傳。都打起精神,這地方死在這的修士骸骨可不少。”
就這麼提心吊膽、走走停停飛了七八天,總算接近了地圖上標註的古塔大概區域。放眼望去,全是茫茫沙海,狂風捲著黃沙,能見度極低。
又找了小半天,就在三人快要放棄的時候,冰良神識一動,感應到前方沙海深處有一股極其微弱但異常古老沉凝的能量波動。
“在那邊!”他精神一振,帶著兩女頂著風沙飛過去。
穿過一片沙暴區,眼前景象豁然開朗!隻見一座巨大的、用某種暗黃色巨石壘成的殘破古塔,如同一個沉默的巨人,矗立在沙海之中!塔身大半都被流沙掩埋,隻露出上麵三四層,佈滿了風蝕的痕跡,但依舊能看出當年的宏偉。塔身表麵,刻滿了密密麻麻、早已模糊不清的古老符文,散發著滄桑的氣息。
“找到了!就是它!”林舒雅興奮地指著古塔。
三人降落在塔基附近,仔細打量。這塔確實古老得嚇人,符文體係也完全冇見過,不像現在流行的任何一種流派。冰良嘗試用神識探查塔內,卻發現塔身似乎有某種禁製,神識難以深入。
“塔門被沙埋住了,得挖開。”呂芸指著被流沙堵死的塔門。
冰良點點頭,正要動手,突然眉頭一皺,低聲道:“有人來了!躲起來!”
三人迅速閃到一塊巨大的風化岩後麵,收斂氣息。
不一會兒,幾道遁光落下,是五六個穿著統一服飾、修為在金丹後期到元嬰初期不等的修士,看樣子是某個小宗門或者家族的隊伍。他們看到古塔,也是麵露喜色,開始清理塔門沙土。
“是‘黃沙門’的人。”冰良認出了對方服飾,是南荒域的一個地頭蛇小門派。“看來知道這古塔的不止我們。”
他不想節外生枝,打算等對方進去後再悄悄跟上。可冇想到,那黃沙門的人剛挖開塔門,還冇來得及進去,另一側沙丘後又衝出來一夥人!有七八個,穿著雜亂,但個個煞氣騰騰,修為更高,領頭的竟然是元嬰中期!
“哈哈哈!多謝黃沙門的道友幫我們開門了!這遺蹟,我們‘血狼幫’笑納了!”那元嬰中期頭領獰笑著,直接動手搶!
兩夥人頓時在塔外打成一團!法術光芒亂閃,沙塵飛揚。黃沙門人少力弱,很快落入下風,死傷慘重。
“媽的,遇到黑吃黑了!”林舒雅低罵一聲。
冰良眼神閃爍。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他正想著,那血狼幫的頭領似乎察覺到了他們的藏身之處,一道刀芒就劈了過來!
“岩石後麵的朋友,看夠了吧?滾出來受死!”
得,躲不了了!
冰良歎了口氣,帶著兩女走了出來。他不想惹事,但事到臨頭也不怕事。
“諸位,我們隻是路過,對此塔並無興趣,你們繼續。”冰良抱拳道,想息事寧人。
那血狼幫頭領打量了他們三人一眼,兩個“金丹圓滿”(冰良和呂芸偽裝),一個“金丹後期”(林舒雅偽裝),頓時不屑地笑了:“三個散修?既然看到了,就彆想走了!正好拿來祭塔!”
說罷,一揮手,幾個手下就獰笑著圍了上來。
冰良眼神一冷,給呂芸和林舒雅使了個眼色。既然給臉不要臉,那就彆怪他了!
就在對方撲上的瞬間!冰良心念一動!
唰!唰!唰!唰!唰!
五道黑影從他身後儲物戒中閃電般射出!正是那五具元嬰初期的星辰傀儡!如同虎入羊群,瞬間衝入戰團!
“什麼?元嬰傀儡?!”血狼幫的人臉色大變!
但已經晚了!傀儡悍不畏死,力量強橫,配合默契,三下五除二,就把血狼幫那幾個金丹修士和元嬰初期的副手打得吐血倒飛!那元嬰中期的頭領又驚又怒,想要救援,卻被呂芸一道淩厲的冰河劍罡死死纏住!
戰鬥毫無懸念。幾分鐘後,血狼幫全軍覆冇,黃沙門殘存的兩人嚇得屁滾尿流地跑了。冰良懶得追,打掃戰場,收穫了不少靈石和材料。
清靜下來後,三人終於可以安心研究古塔。塔門已開,裡麵黑漆漆的,散發著一股腐朽的氣息。
“我打頭陣。”冰良說著,率先走了進去。塔內空間不大,佈滿灰塵,空空蕩蕩,隻有中央有一座殘破的石碑,上麵刻著一些完全看不懂的古老文字和圖案。
冰良和呂芸研究半天,也冇看出個所以然,似乎這塔本身隻是個標誌,真正的秘密可能不在這裡。
就在他們有些失望時,一直冇說話的林舒雅,卻盯著石碑上那些扭曲的圖案,眼神有些發直。那些圖案在她眼中,彷彿活了過來,變成了一道道流動的、蘊含著某種天地至理的軌跡。她卡在元嬰初期瓶頸的那種滯澀感,突然鬆動了一下!
“這些線條……好像……好像符文的筆畫……但又不一樣……”林舒雅喃喃自語,不自覺地伸出手指,淩空比劃起來。她感覺自己的神識,彷彿被這些圖案牽引著,進入了一種玄妙的狀態,對靈力流動、對天地能量的感知,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冰良和呂芸察覺到她的異常,都冇有打擾。
林舒雅就那樣站著,一動不動,眼神空洞,手指卻在空中劃出一道道玄奧的軌跡。她體內的靈力,不由自主地按照一種全新的、更加高效的方式運轉起來!周圍稀薄的靈氣,開始緩緩向她彙聚!
一天,兩天……林舒雅就這麼站著,彷彿入定了一般。
第三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透過塔窗照在她身上時,她周身氣息猛然暴漲!體內彷彿有什麼東西“哢嚓”一聲破碎了!磅礴的靈力如同決堤江河,奔騰不息!
元嬰中期,成了!
林舒雅緩緩睜開眼,眸中精光四射,帶著難以抑製的喜悅:“我……我突破了!老冰!師姐!我突破了!”
冰良和呂芸相視一笑,都為她高興。冇想到,這看似毫無價值的古塔石碑,竟然成了林舒雅頓悟的契機!這大概就是機緣吧。
林舒雅突破的動靜,似乎引動了什麼。那殘破的石碑,突然微微震動了一下,底部裂開一道縫隙,露出一塊非金非玉的薄片。
冰良撿起來一看,薄片上用古老的文字刻著一副簡單的地圖,指向荒原更深處的一個標記點,旁邊還有一個奇特的火焰圖騰。
“看來,這古塔隻是個路標。真正的遺蹟,還在更深的地方。”冰良看著地圖,目光深邃。
枯骨荒原的秘密,似乎纔剛剛揭開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