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搶那玩意兒?!”林舒雅聲音都劈叉了,指著祭壇中央那枚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魔眼,“老冰你瘋了吧?!那東西碰一下都得折壽!”
呂芸也臉色發白:“魔眼與祭壇一體,強行奪取必遭反噬…”
“冇時間猶豫了!”冰良盯著越收越緊的魔陣,以及撲來的無數魔影,眼中閃過狠色,“不搶,我們死,儀式成,天下大亂!搶了,我們可能死,但儀式肯定黃!賭一把!”
他猛地將藍靈珠殘餘力量全部注入雷霄劍,淨世蓮火以前所未有的強度燃燒起來,劍身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師姐!舒雅!幫我撐三息!就三息!”冰良咆哮道,整個人化作一道藍金交織的流星,不顧一切地衝向祭壇魔眼!
“瘋了!真是瘋了!”林舒雅一邊哭罵一邊瘋狂往外扔符籙,“擋擋擋!都給老孃擋住!”各種防禦符、乾擾符、甚至還有之前冇用完的辣椒粉符不要錢似的撒出去,暫時擾亂了部分魔影。
呂芸眼神決絕,冰雪劍域極致壓縮,化作一道堅冰屏障擋在冰良前方,硬抗著無數魔爪撕扯,嘴角鮮血狂湧:“快!”
幽冥教主暴怒:“螻蟻安敢覬覦聖物!萬魔噬心!”他親自催動大陣,更加恐怖的魔壓碾向三人!
冰良感到骨頭都在咯吱作響,但他眼中隻有那枚魔眼!藍靈珠的力量在飛速消耗,淨世蓮火灼燒著他的經脈,但他不管不顧!
“給我…斷!”雷霄劍帶著焚儘一切的決絕,狠狠斬向魔眼與祭壇連接的能量紐帶!
嗤——啦!
刺耳的撕裂聲響起!淨世蓮火果然能剋製魔能!連接處被硬生生熔斷!
但就在魔眼脫離的瞬間,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反噬之力順著雷霄劍轟入冰良體內!
“噗——!”冰良狂噴鮮血,五臟六腑彷彿移位,丹田金丹瞬間佈滿裂紋!但他死死抓住那顆變得滾燙的魔眼,藉著反震之力倒飛而出!
“到手了!走!”他嘶啞吼道。
“休想!”幽冥教主的怒吼聲響徹雲霄,他的雙眼瞪得如同銅鈴一般,眼眶都快被撐裂了,滿臉的怒容讓人不寒而栗。
隻見他雙手一揮,一股強大的黑色魔氣從他的身體裡噴湧而出,瞬間化作一隻遮天蔽日的巨大魔爪,帶著無儘的威壓和殺意,狠狠地抓向了目標!
這隻魔爪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開來,發出尖銳的呼嘯聲,彷彿整個世界都要被它撕裂成兩半。
而此時,聖物已經被奪走,原本正在進行的儀式也被迫中斷,這對於幽冥教主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他心中的怒火如同火山一般噴湧而出,無法遏製。
呂芸拚儘最後力氣,極冰劍意爆發,短暫凍住魔爪一瞬:“走!”
林舒雅甩出最後一張壓箱底的隨機傳送符——這是她改良了無數次,號稱能瞬間千裡之外的保命貨:“快抓住我!”
光芒一閃,三人身影扭曲,瞬間從原地消失!
“轟!”魔爪拍落,地麵出現巨大深坑,卻抓了個空!
“啊——!!”幽冥教主仰天咆哮,魔氣震塌了半邊宮殿,“搜!給我搜遍天涯海角!奪回聖眼!將他們抽魂煉魄,永世折磨!”
整個幽冥教徹底瘋狂了!無數魔修、魔傀傾巢而出,各種追蹤秘術、窺天法寶全部啟動,誓要找出三人!
…
數百裡外的一處荒山,空間扭曲,三人狼狽地摔了出來。
“咳咳…”冰良又吐出一口血,手裡還死死攥著那枚縮小了些、但依舊散發著幽光的魔眼。他感覺渾身經脈都快碎了,金丹搖搖欲墜。
呂芸情況稍好,但也臉色蒼白,扶住冰良:“怎麼樣?”
林舒雅癱在地上:“媽呀…差點就交代了…老冰你真是個瘋子…”
冰良艱難地試圖將魔眼收進儲物戒,卻發現根本無法收納!“這玩意兒…有靈性…抗拒空間法器…”他隻好暫時用層層禁製符籙將其包裹,塞進懷裡,但那隱隱的魔氣還是無法完全隔絕。
“我們必須立刻離開這裡…”冰良強撐著站起來,“幽冥教有的是追蹤秘法,這裡不安全…”
話音剛落,天際就傳來尖銳的呼嘯聲!數道強大的魔識掃過這片區域!
“這麼快?!”林舒雅跳起來。
“走!”呂芸攙起冰良,三人再次遁走。
…
而此時的幽冥總壇,一片死寂和混亂。
儀式被強行中斷,反噬之力讓不少主持儀式的長老受傷。祭壇上的魔眼被奪,作為載體的核心冇了。那三位被綁著的元嬰祭品倒是僥倖撿回一命,但也都奄奄一息。
“教主…現在怎麼辦?”一位長老顫聲問道。
幽冥教主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他看著殘缺的祭壇和那些躁動不安的龐大魔氣,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怎麼辦?儀式必須完成!冇有魔眼作為穩定載體…那就用整個總壇為祭品,用我們所有人的力量為引,強行接引至尊的一縷意念降臨!哪怕隻能降臨片刻,也足以找到那幾個螻蟻,奪回聖眼!”
眾長老駭然:“教主!不可!如此強行接引,控製稍有不慎,至尊意念可能…”
“閉嘴!”教主咆哮,“這是唯一的辦法!立刻準備!在至尊意念降臨前,給我不惜一切代價找到他們!否則,我們都得死!”
一種更加瘋狂和不祥的氣氛在總壇瀰漫開來。剩餘的魔修們開始以一種近乎自毀的方式催動秘法,試圖更精確地定位魔眼的位置。
…
冰良三人不斷變換方向,躲避著一波又一波越來越精準的搜查。
冰良懷裡的魔眼突然輕微震顫了一下,發出一絲微弱卻極其深邃的波動,彷彿穿透了無儘虛空,聯絡上了某個不可名狀的存在。
他猛地停下腳步,臉色慘白,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攫住了他。
“怎麼了?”呂芸察覺不對。
冰良聲音乾澀:“…我們好像…闖大禍了。”
他感覺到,懷裡的魔眼剛剛似乎…驚動了某個沉眠的、無法想象的可怕存在。雖然隻是一絲微弱的感應,但那睥睨萬物、漠視一切的意誌,讓他如墜冰窟。
那不是幽冥教主的氣息,那是更高層次、更古老、更恐怖的東西…
或許,那就是幽冥至尊的一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