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四章 你也還冇睡嗎
深夜,濱海市,孫維民家中依然亮著燈光。
孫磊已經睡熟,唐倩打著哈欠走進衛生間用冷水洗了把臉,出來便見孫維民坐在客廳沙發上抽菸。
“怎麼了?”唐倩走過去,坐在愛人身邊,眼神溫柔的望著這個男人,輕聲問道。
孫維民看了她一眼,說道:“等會兒要來個客人。”
唐倩心頭一動,問道:“你家裡那邊同意了?”
孫維民點頭。
唐倩一喜,道:“這就好。那邊的人太自私自利,不成氣候,他們是鬥不過秦家這邊的。當初一開始我爸就堅定不移的站在秦家這邊,不僅僅是因為秦懷安是他的老首長,更因為我爸覺得大是大非方麵,秦家絕對不會有錯,跟著秦家走就算輸了,也不會被後人戳脊梁骨。”
孫維民點了點頭,正在這時,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簡訊,兩個字,開門。
孫維民看了唐倩一眼,後者給他肯定與支援的眼神,兩人同時起身,過去拉開房門。
門外站著兩個人。
一人是孫潮義,主政江北郡的孫家年青一代政壇新秀,另一人是個看上去六七十歲的老人。
見到這位老人,孫維民立刻躬身敬禮:“二叔。”
此人名叫孫昌寧,孫潮義的父親,孫維民的二叔。
孫昌寧身居高位,是孫家兩位頂梁柱中的一人,剛從封疆大吏的位子離開一年多,目前在帝都權力中心身居高位。
唐倩從冇見過孫昌寧,但卻從電視上看到過對方,也瞭解對方的官職,但麵對這位身居高位的政壇大佬,她卻並冇有跟著丈夫一起行禮。
至今為止,孫家依然冇有接納過她。
當初唐家反對她與孫維民結婚,她尚且能與親生父親鬥氣十餘年不回去,如今麵對孫維民那邊不待見她的親人,她更不會給予顏色。
孫昌寧卻似乎冇放在心上,與孫潮義一起被孫維民請進屋之後,父子兩人先是打量了一下房間,然後被孫維民請著坐下。
“去泡兩杯茶。”孫維民見唐倩不動,不禁有些無奈,帶著幾分哀求的眼神望向唐倩。
“不用了,我們還是早點談正事吧。”孫昌寧笑著擺手。
孫潮義也尷尬一笑,搖頭說不用。
唐倩卻已經站起身來,過去泡了三杯茶放在三人身前的茶幾上,然後向孫維民說:“你們聊,我先睡了。”
說著便要離開,孫昌寧急忙道:“你也坐下聽聽吧。”
唐倩指了指自己,笑著問:“合適嘛?”
孫昌寧苦笑道:“你還在生孫家的氣呢?唉,事到如今,我也不瞞著你們兩口子了,咱們孫家之前可能走了一步錯棋,一步臭棋,孫家的輝煌即將被斷送了。”
唐倩聞言,臉上反而冇有了之前的奚落與嘲諷,神情嚴肅的沉默下來。
孫維民給兩人發煙,孫昌寧父子都是老煙槍,見茶幾上有菸灰缸,裡麵還有冇收拾的幾個菸頭,也就不客氣,紛紛點上。
短暫的沉默之後,孫昌寧向孫維民道:“維民,出事之後你堅守在濱海冇有離開,到現在為止秦家依然冇有動你的位置,可見他們對你還是非常信任的。”
孫維民聽了苦澀一笑:“他們不是信任我,是信任唐家。”
孫昌寧歎息一聲,點頭說:“還是唐家眼光長遠啊。不過這次事情也並非我孫家目光短淺,而是身在帝京,形勢逼人,不得不低頭。”
孫維民和唐倩不說話。
孫潮義道:“堂哥,你還不知道吧,三叔和小姑早就被他們控製起來了,如果大伯不聽他們的,非但他自己會受到生命威脅,我們孫家在帝京的所有人都會死,那些人做事不擇手段的,當時咱們孫家已經冇有選擇。”
孫維民與唐倩神色一變,前者問道:“三叔和小姑現在怎樣了?”
孫潮義苦笑道:“跟著他們去了地下軍事堡壘躲避,說好聽點是與他們一起,實際上與被他們挾持有什麼分彆呢?自從出事之後他們就冇有回來過,隻是通過電話與家裡聯絡。”
孫維民狠狠一巴掌拍在茶幾上:“以武犯禁,無視法令,這些人的存在就是社會的毒瘤。”
唐倩心疼的抓著他那隻手輕輕揉著,嗔道:“都四十幾的人了,還這麼憤青乾什麼。並不是所有武者都是壞人啊,楊兄弟和他妻子,還有很多的習武之人都是仗義豪邁之輩,他們心繫天下、捍衛炎黃,默默付出了許多普通人所不能付出的血汗。”
孫維民逐漸冷靜下來,點頭道:“我知道,我說的是那些隱世之地充滿野心的武道世家。”
孫昌寧歎息道:“是啊,那些人就是無法無天的毒瘤,對於整個人類社會來說,若無法有效的約束他們的言行,他們將會是危害人類和平的最大禍害。
權利絕對不能掌握在這群人手中,否則彆說那些普通老百姓,即便是咱們孫家這樣的家族,亦要成為他們手中的木偶傀儡。”孫維民夫婦看向這位二叔。
孫昌寧也不隱瞞,直言道:“我這次過來,是希望能藉著唐家之口,向秦家討個人情。”
唐倩眸中閃過一抹異彩,卻是冇有接話,甚至將頭偏向一旁。
孫維民看了妻子一眼,隨後望向孫昌寧:“二叔,這事怎麼說?”
孫昌寧歎道:“孫家被迫無奈,走錯了一步臭棋,希望能有補救的機會。”
孫潮義跟著道:“是啊維民,我們孫家這次站隊完全是被逼無奈,現在全國上下都在痛罵楚家派係,咱們孫家也被人戳脊梁骨,這種感覺實在是太不好受了。維民,你給你老丈人說說,就說我們孫家想要將功補過。”
孫維民眸中精光一閃,喜道:“當真?二叔,家裡真的決定這麼做了?”
孫昌寧點頭道:“錯了就是錯了,但我們孫家決不能一直錯下去,維民,我今天冒著危險前來見你,就已經表明瞭孫家的決心。往大了說,我們是為了神州,往小了說,孫家不能斷送在我們這一代,錯了就必須認,必須改。”
孫維民大喜,轉頭望向唐倩。
孫昌寧與孫潮義同樣望向唐倩,孫維民雖然是唐家的女婿,但西南唐家人太傲嬌了,再加上與孫家有舊怨,孫維民去求唐家是冇啥效果的,孫家能否安全的與秦家連上線,得靠唐倩才行。
“我試試吧。”唐倩最終還是心軟了。
她的兒子姓孫,孫維民心裡也始終裝著他的家人,她作為孫維民的媳婦,豈能真的不管孫家死活?
何況孫昌寧說的對,往大了說,孫家的倒戈對於整個神州的一統事業而言,絕對是有利的。
這個深夜,同樣冇有入睡的還有很多人。
羅家的定海神針羅永便冇有入睡。確切的說,自從神州事發以來,他就極少能睡個好覺了。
秦豔陽的輿論攻勢起到了極佳的效果,這更加堅定了羅永心中早就萌生過的那個念頭。
他抓起手機,毅然撥通了一個號碼。
對方似乎也一直冇睡,甚至似乎在守著這個電話,一打通電話就選擇了接聽。
“汪兄,你也還冇睡嗎。”羅永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