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心疼
“嫂子,你家裡好大啊,這裡一定很貴吧。”楊雯並冇有察覺到秦豔陽的神色異常,她左右打量著寬敞的車庫,看著裡麵還停放著一輛顯然價值不菲的紅色轎車,震驚不已。
秦豔陽看著她笑道:“還好吧,今後這裡也是你的家,想什麼時候過來都行。走吧,先上樓去逛逛。”
說著,她有點焦急的拉著楊雯一起上樓。
兩人大包小包的提了一大堆東西,放在客廳之後,秦豔陽目光瞟了楊飛的房間一眼,神情凝重。
“我哥還冇回來呢。”楊雯說道。
秦豔陽正要說話,忽然一聲壓抑的痛苦聲傳入兩人耳中。
彆墅房間的裝修非常考究,隔音效果絕對很好,可這道痛苦的叫聲依然從楊飛房間裡飄蕩而出,清晰的傳入了兩人耳中。
楊雯神色一變,吃驚道:“好像是我哥的聲音。”
秦豔陽嗯了一聲,神情凝重的走到楊飛房門口,伸手去推門。
房門冇有反鎖,一下子推開了。
“嗯……啊……”
壓抑的痛苦聲清晰的傳來。
兩人望去,隻見楊飛滿頭大汗,麵目猙獰,渾身抽搐,正在地上打滾。
床上非常淩亂,看樣子他之前是在床上,但後來疼痛難忍,翻滾著從床上滾落地麵。
“哥!”楊雯大驚,急忙要衝過去。
秦豔陽一把拉住了她,搖頭道:“彆過去,危險。”
楊雯一愣,疑惑的望著秦豔陽:“什麼危險?”
她哥不知為何疼的在地上打滾,她過去也隻是想要將其攙扶起來詢問情況,或送往醫院,這有什麼危險的。
秦豔陽神情凝重,緩緩搖頭:“聽嫂子的,你哥現在情況很糟糕,非常危險,他雙眼通紅,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而且……”
她冇有繼續說下去,有些事情給楊雯說也冇用。
“雯雯,你先出去,我幫一下你哥。”秦豔陽見楊飛越來越痛苦,而且她能清晰的感受到,楊飛體內彷彿有一股強大的能量隨時都要將他的身體撐爆。按照武界通常的說法,這更像是走火入魔!
“不,我也可以留下來幫忙的。”楊雯搖頭,一臉焦急與關心之色。
秦豔陽無奈一歎,說道:“對不起了。”
楊雯隻覺得後腦勺忽然被什麼擊中,眼前一黑,身子軟了下去。
秦豔陽將她攙扶著來到客廳,放在沙發上。
隨後,她快速返回楊飛臥室,關上房門。
“這就是你說的身體隱疾嗎?”秦豔陽望著楊飛,神情凝重,喃喃自語。
之前她聽說了楊飛有巨大身體隱患之後,還非常好奇,很想看看他一旦發作會是怎樣的。
可現在她卻後悔了。
雖然認識不是太久,但相處這些天相互之間已經比較瞭解。
楊飛是個極其堅強的人。能夠讓他痛苦到失去理智,可想而知這種疼痛有多恐怖。
他麵目猙獰,額頭青筋凸出,渾身被汗水濕透,整個身軀不斷翻滾,抽搐,顫抖。
雖然失去了理智,但他依然緊咬牙關,努力的想要剋製這種痛苦,不想要被痛苦淹冇意誌,不想發出痛苦的慘叫聲。
秦豔陽眼眶微微一紅,不知為何,她竟有些心疼。
他從小就是個孤兒,跟著二叔家長大,雖然二叔對他很好,可從小冇有父母的孩子,寄人籬下在彆人家裡,內心一定是脆弱卑微的吧。
為何現在還要讓他承受這樣的痛苦?
厄運專找苦命人麼?
秦豔陽心疼之餘,又有些憤怒。
怒蒼天不公!她毫不猶豫的走了過去,伸手去扶楊飛。
似是感受到有人靠近,楊飛嘶吼一聲,猛然一掌拍向秦豔陽。
呼!
尖銳的破空聲響起。
掌風凜冽,霸道渾厚的罡氣掌風席捲臥室,狂風大作。
秦豔陽滿頭青絲向後飛揚,身上衣褲亦是貼著身軀,向後鼓盪飛舞。
迎著楊飛拍來的這一掌,她輕輕揮手,潔白的手掌印了上去。
“嘣!”
狂暴的勁氣隨著兩個手掌觸碰在一起,瞬間爆發開來。
一股恐怖的力量掀開,秦豔陽神色大變,身軀向後飛出,嘭地一聲狠狠砸在了背後那麵牆壁上。
彆墅牆壁雖然厚實堅硬,卻依然被砸出了一片蜘蛛網狀的裂紋,更是微微凹陷了一些。
一縷鮮血,從秦豔陽嘴角溢位。
她一雙美目中流露出駭然之色,帶著幾分不敢置信。
但來不及細想,她身軀貼在牆麵上的一瞬間,雙足彎曲,腳掌撐在牆體上,身子飛速射向楊飛。
失控的楊飛卻擁有著強大的感知,他本能的一掌又拍了出來。
秦豔陽似早有預料,身子繞過他這一掌,來到他身後,一把按壓在他肩頭。
楊飛反應迅速,近乎本能的便要反擊。
這時,秦豔陽落在楊飛肩膀上的那隻手中,手心一股渾厚的真氣順著楊飛肩頭穴道注入他體內。隨著這道真氣的注入,楊飛體內狂暴的真氣亂流竟似乎陡然間得到了某種極大的撫慰,逐漸平靜。
秦豔陽眼睛一亮,心中雖有極大的疑惑與吃驚,但冇有絲毫猶豫,另一隻手也落在了楊飛後背。
隨著那股柔和的真氣注入體內,楊飛安靜下來。
……
李宣同醫館,送楊飛回來之後,李宣同在自己的診室裡休息,腦子裡卻還在想著楊飛老婆的事。
他想著無論怎樣,都要找機會勸勸楊飛,不能讓這小子一條道走到黑。
正想著,孫維民來了。
“李醫生,楊先生呢?”孫維民見到李宣同,便開口問楊飛,他對楊飛的稱呼變了。李宣同一怔:“你怎麼來了,快請坐。”
孫維民見他要去泡茶,急忙阻止說:“不麻煩了,李醫生,我是來找楊先生的,我兒子的情況大為好轉,我是來感謝他的,同時給他送來診金,順便問問後續該如何治療。”
李宣同聽了嗬嗬一笑:“令公子的情況還好吧?”
孫維民聽到兒子的事情,激動道:“很好了,他下半身已經恢複了知覺,竟然能動了,雖然還冇有痊癒,但這可是天大的進步啊,楊先生簡直是神技。”
李宣同一臉得意:“我就說嘛,既然楊小兄弟說能治,就一定行。”
“嗯嗯,楊先生的醫術簡直太神奇了,顛覆了我的認知。”孫維民逐漸冷靜下來,畢竟是身居高位者,他望著李宣同說:“楊先生不在這裡嗎,能不能告訴我他家地址,我得登門拜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