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 心疼
“對不起,我冇能保護好你二叔和堂弟。”王雷低沉且充滿愧疚之意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
楊飛雖已有了心理準備,親耳聽到王雷說出這個訊息,依然有些無法接受。
“等我。”
所有的情緒在這一瞬間都被楊飛壓在心底,他淡淡說了兩個字之後便結束通話電話。
再抬起頭望向秦豔陽的時候,他眼神中帶著些許複雜神色:“對不起,我本想要與你一起共度這一關,但現在卻不得不離開,留你一人應對未知的麻煩。”
秦豔陽先前也是瞧見那條資訊了的,見楊飛如此模樣,內心萬分焦急,更是憤怒無比。到底是誰,為何要去殺害無辜?
她心知楊飛與二叔家的感情有多深,如今二叔被人殺害,楊昊被掠走,這對楊飛而言就是無法原諒的深仇大恨,自己便是想要勸他冷靜一些,也開不了口。
何況楊昌金被殺如果真如她預料的那樣,屬於隱門之人所為,那她也同樣被激怒。
實乃太無底線!
她有心隨楊飛一起去調查二叔被殺之事,此刻卻無法脫身,向楊飛道:“我處理這裡的事情之後就去找你,你……你務必要與我保持聯絡。”
楊飛此刻看似平靜,實則內心殺氣騰騰,早已無法控製。
但麵對秦豔陽,他有著比平時更多的耐心,知她關心自己,便說道:“嗯,你也小心些,此事絕非尋常,保持聯絡吧。”出了這麼大的兩件事情,二人隻能分頭行動。
……
離開軍武部秘密基地,楊飛立馬掏出手機撥通了童雲姝的號碼。
童雲姝接到楊飛來電,欣喜萬分。
上次楊飛出國之後,回來的時候她便要去接機,結果秦豔陽提前回來,令她與楊飛的見麵落空。
最近這段時間她一直等著楊飛的資訊或電話,結果卻石沉大海,她忍著對他的思戀冇有主動聯絡,冇想到卻是過了將近一月都杳無音信。
“你終於想起我了嗎……”童雲姝嬌媚的聲音中帶著些許哀怨。
楊飛聽得心裡一軟,有些愧疚,但此時心情糟糕,便也隻能壓下這份情緒,說道:“能馬上幫我安排一趟飛往湘西洲的飛機嗎?”童雲姝是個聰明的女人,一下就聽出楊飛情緒有問題,她冇有多問,而是立馬回道:“好,我馬上安排,你在哪裡,需要我來接你嗎?”
楊飛見此處略顯偏僻不好打車,而且也的確很久冇見過童雲姝了,便說道:“你先安排航班,看最快是什麼時候,來得及的話就來接我,不然我就直接趕去機場了。”
“好,你等一會兒。”童雲姝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
三分鐘後,電話再次響起。
“申請到飛往湘西洲最近的航班是一小時後,而且在這之前也冇有航班飛往那邊,你在哪個位置,我來接你剛好來得及。”
楊飛道:“我發位置給你。”
半小時後,一輛商務車出現在楊飛身前。
開車的是秦虎,他見到楊飛,立馬跳下車向楊飛恭恭敬敬的打了個招呼。這位可是神州國最年輕的鎮國級強者啊。
在神州武界,楊飛現在的名氣實在是太大,是無數青少年武者崇拜的的偶像。
見童雲姝找了個專職司機,楊飛冇往心裡去,對秦虎點了點頭。
後座車門開啟,童雲姝麵帶憂慮的望著他:“上車再說吧,還有四十分鐘起飛,得馬上趕過去。”
楊飛鑽上車去。
這輛商務車竟是改造過的,駕駛室與後排完全隔斷,私密性極好。
楊飛上車之後,童雲姝按下一個按鈕,唯一與駕駛室聯通的隔音視窗被自動串聯遮擋住。
童雲姝關心的望向楊飛:“發生什麼事了嗎?”
她雖預感到有不好的事情發生,卻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出於對楊飛的關心,忍不住詢問。楊飛心情糟糕,卻知她關心自己,沉聲道:“我二叔死了。”
“啊!”童雲姝大吃一驚,雖知道發生了大事,卻冇料到是這種事。
“二叔他不是還年輕嗎,怎麼……怎麼會突然去世了?”童雲姝忍不住問道。
“他殺!”楊飛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眸中殺意再也掩飾不住。
童雲姝從冇見過楊飛這種樣子,哪怕以前楊飛被人招惹非常生氣,也冇有流露出此刻這種暴戾的殺意,她與他早已是心靈相通,坦誠相對,此刻卻也被他身上隱藏不住的戾氣所攝,心驚膽顫。
但她並非懼怕楊飛,想到楊飛的可憐身世,便是一陣心疼,忍不住抓著楊飛的雙手,心疼的望著他,張了張嘴想要說幾句安慰的話語,卻又明白此刻說什麼都無用,便不由得心口一疼,一把將楊飛攬入懷中,輕輕拍著他的背。楊飛少年之時便背井離鄉,雖說年少時二叔二嬸待自己極好,但從無父母關愛的他卻冇有得到過這種方式的安慰。
此刻被童雲姝心疼的攬入懷中輕輕拍著背部,不知為何內心中的那股戾氣與躁動竟稍稍平緩了一些。
頭枕在那對柔軟之間,感受到童雲姝對自己的關心與安慰,楊飛默默閉上雙眼。
童雲姝輕聲道:“我能幫你什麼嗎?”
楊飛不做聲。
童雲姝輕輕一歎,說道:“我知自己太弱小,處處都需要你找佛,可……可我真的想要幫你,若是方便的話,我……我隨你一起去吧,你答應過帶我去見你二叔一家的。我去了或許能幫你操辦一些事情。”
楊飛知她說的是操辦二叔的身後事。
可想到二叔已經被殺,楊飛便無法接受。太意外,也太突然了。
二叔還那麼年輕,自己回來之後剛給他提供一點幫助,還冇好好孝敬他,讓他過上幾天好日子,他卻受自己連累而死。
淤積的情緒終於在這一刻爆發。
淚水從眼角滑落。
男人的情感總是比女人更深沉一些,但相對女人而言,男人越發重情,當真正的悲傷襲席來,男兒的淚水亦是不值錢的。
童雲姝冇得到楊飛的回答,心裡忐忑,更多的是失落。
是啊,秦豔陽纔是他的妻子,即便是去幫忙料理他二叔的身後事,也是她去才合適呢,自己去了算什麼呢?
這般想著,童雲姝內心苦澀,自嘲一笑。
可很快,他察覺到自己衣衫潤潤的,心頭不由得一顫,越發心疼。這個大男孩何曾在自己麵前表現過這一麵?
她先前承受過三爺爺逝世的痛苦,此刻見楊飛無聲哭泣,便也被觸動,不禁越發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