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堯額頭有細微的汗水冒了出來,整個人緊張到了極點。
腦海中思緒電閃,正想要說點什麼,就聽一旁的王祖道嗬嗬一笑,道:“李兄息怒,何必驚嚇到小輩?”
隨後又將目光落在薑堯臉上,淡淡道:“此來之前,我與李兄已經去過你們淩霄宗後山,隻見到了廖千山留下的一道元神分身。”
薑堯聞言神色大變,知是瞞不過去了,便隻能硬著頭皮道:“兩位前輩息怒,我淩霄宗化神境老祖離開南域之事,實乃乾係重大,晚輩身為淩霄宗執掌大小事務的宗主,對這件事隻能隱瞞,不敢泄露出去,還望兩位前輩理解晚輩的難處。”
李書崖冷哼了一聲。
王祖道卻是嗬嗬一笑,道:“茲事體大,你做的並冇有錯。”
薑堯暗暗鬆了口氣。
其餘眾人聽到薑堯承認淩霄宗的那位化神境老祖已經離開了南域,不由得大吃一驚。
淩霄宗眾人亦是麵色钜變,紛紛流露出驚恐與擔憂之色。
化神境老祖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就是核武器,是定海神針,即便這位化神境老祖不出現,什麼都不做,那都是能夠讓淩霄宗穩穩坐在二星宗門行列的,更是能讓淩霄宗所有人感到心安,讓大家底氣十足。
如今化神境老祖竟然離開了南域,不在宗門坐鎮,而且現在又是非常時刻,大道宗與炎月宗的兩位化神境老祖都出現了,淩霄宗的化神境卻缺席,淩霄宗眾人如何不擔心害怕?
“廖千山離開多久了?”李書崖問道。
薑堯道:“十五年了。”
眾人神色一變。
李書崖冷哼道:“也就是說,自從你們得知地球有基因藥液之後,廖千山便離開了?”
薑堯隻能坦白道:“是的。”
事已至此,既然瞞不下去,那就隻能坦白。
他已經想明白了。
隻要自家那位老祖還活著,李書崖和王祖道就不可能對自己以及淩霄宗的人輕易下手。
大道宗也好,炎月宗也罷,都是拖家帶口的,偌大的宗門在那裡搬不走,一旦他們動了淩霄宗,那麼自家老祖回來之後,大道宗與炎月宗的人也彆想好過。
“他去做什麼?”李書崖問道。
薑堯搖頭道:“弟子不知。”
李書崖目光一凝,盯著薑堯。
薑堯心中一驚,但還是硬著頭皮,目光直視著對方的眼睛。
李書崖神情變幻了幾下,好幾次動了殺意。
薑堯內心緊張到了極點,更是暗暗戒備,隨時準備跑路。
好在李書崖最終還是剋製住了,並冇有對薑堯動手。
不說殺了對方,隻需要重創對方,使其道心受損,無緣邁入化神境,便足以。
可惜的是李書崖看似易怒,實則內心如明鏡,明白這麼做的後果非常嚴重。
三大二星宗門在南域南部雖說是競爭關係,但對外的時候,又是利益一體的。
李書崖固然不想看到淩霄宗出現一門雙化神的局麵,但也不敢因此而得罪了淩霄宗,一旦廖千山回來得知自己廢掉了淩霄宗的下一代化神境好苗子,就算廖千山不找自己拚命,也會讓炎月宗永無寧日,如此一來,倒是讓大道宗坐收漁利。
“想必是去求援了。基因藥液如此神奇,淩霄宗從一開始便想要獨占,廖千山遇上這個可以帶領淩霄宗更上一步的機會,又豈能放過?”王祖道嗬嗬一笑,看著薑堯道:“所以他離開南域,是向一星宗門求援,希望得到那個一星宗門的支援吧?”
薑堯暗自苦笑。
化神境老怪物都是人精,很容易就能推斷出自家老祖的目的。
李書崖輕哼道:“他廖千山打的一手好算盤,想要將我們大道宗和炎月宗比下去,簡直是癡心妄想。”
王祖道笑著說:“廖千山有這樣的想法,也是情有可原,你我二人又何嘗不想帶領各自的宗門更上一層樓呢?更何況現在還出現了基因藥液這樣的神藥?”
李書崖默默點頭。
如果換做是炎月宗最先得到基因藥液的訊息,自己也會這麼做。
他向王祖道說道:“王道友,廖千山既然已經離開了十五年之久,算算時間,怕是也要回來了,咱們得趕在這之前弄到足夠的基因藥液,如此才能追上淩霄宗這些年悄悄發展的腳步。”
王祖道笑著點頭:“理當如此,否則你我兩人今後有何顏麵去見列祖列宗?”
李書崖向淩霜華道:“去找一個築基期弟子過來,我親自去一趟地球。”
王祖道微微動容,道:“李兄何必操之過急?”
其餘人亦是驚詫不已。
聽李書崖這意思,是想要用化神分身寄宿在一位築基弟子的身上,親自前往地球世界。
化神境強者能夠元神分身,隻要有一道元神在,便可以生生不息。
隻不過化神境強者即便元神分身,也是化神境的氣息,想要通過這條具有境界限製的傳送通道根本不可能,也會被空間法則直接鎮殺。
而李書崖將元神分身寄宿在一位築基期弟子身上的話,便可以隱藏住自身化神氣息。
隻不過這樣一來,他除了元神修為足夠強大之外,肉身境戰力依然隻有那位築基期弟子的強度,去了地球依然會有一定的危險。
李書崖目光堅定道:“那個叫做楊飛的小輩殺傷我炎月宗弟子眾多,我要親自將他抓過來,施以懲戒。”
王祖道暗暗冷笑,你當我會信你的鬼話?
無非是看上了那小子手中的特殊法寶。還有想要親自去地球之後,能搜刮到更多的基因藥液,甚至得到那基因藥液的配方。
他不動聲色的說道:“既然如此,我便陪你一起去一趟這個叫做地球的世界。”
燕無極忍不住道:“老祖,咱們之前派去的人應該快回來了,那地球區區築基期修士,又豈值得兩位老祖冒險分身前往?”
淩霜華也忍不住道:“是啊,雖說兩位老祖親自前往萬無一失,可……”
他正說著,忽然間心頭一動,抬頭望向傳送通道口。
所有人都望了過去。
隻見一條靈舟從傳送通道口閃現而出。
眾人視線望去,隻見靈舟之上站著三名築基期弟子。
見到這三名築基期弟子的那一瞬,所有人心頭猛然一沉,內心都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