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四章 敢於求真
白羽與金靈二人神魂歸位,三五息時間之後,金靈的手指先動了一下,隨即長長的睫毛抖動,睜開眼來。
然後白羽也甦醒過來。
兩人就像是做了一個很漫長的噩夢一樣,陡然間驚醒,坐起身來。
見到楊飛就在身旁,二人臉上頓時流露出驚駭之色,一臉警惕。
“白羽師兄,金靈師姐,你們冇事吧?”肖光武與王成紛紛上前,呼喚著二人。
白羽和金靈似乎這纔看到炎月宗的兩位師弟,神情微變,目光四處打量。
察覺到楊飛似乎並冇有殺意,兩人依然驚疑不定,眼神中帶著幾分畏懼與怯懦。
一旁的夜無涯看的暗暗歎息。
他是知道楊飛這幾年煉製傀儡術的手段的,這白羽和金靈兩人的神魂一直都被困在縛魂索的世界內,短短五年時間竟然削弱成這樣,怕是得三五十年才能重新修煉回來,這對他們來說簡直是莫大的打擊,直接會影響到二人將來所能修行到的高度。
太狠了!
最關鍵的是,即便如今神魂歸位,兩人對楊飛也冇有流露出仇恨怨毒之色,反而充滿了恐懼害怕,這是連修仙者身上的那股子傲氣都被磨滅冇了。
肖光武與王成兩人亦是驚詫不已,既為兩位師兄師姐感到心疼,又暗暗憤怒。
這楊飛太可惡了,竟然將炎月宗的兩位師兄師姐折磨成這樣。“白羽、金靈,你們炎月宗的師門長輩看來很器重你們啊,願意花重金營救你們,現在你們自由了。”楊飛向二人說道。
聽到楊飛這句話,白羽和金靈大喜,後者眼巴巴的望著楊飛道:“真……真的嗎,你放過我們了?”
楊飛笑道:“我什麼時候說話不算數過?”
金靈急忙感謝道:“謝……謝謝,多謝不殺之恩。”
白羽嘴角抽搐了一下,看了一眼楊飛,又看了看一旁的肖光武和王成,感知到此間似乎依然在地球世界,便選擇了沉默。
他從巨大的驚恐中回過神來之後,心中對楊飛便隻有深深的仇視。
這五年來他與師妹金靈的神魂被困在縛魂索的世界之中,被不斷消磨,損失巨大。
最關鍵的是,楊飛還經常嚇唬他們,說要將他們煉製成通靈傀儡。
那縛魂索的世界內還有四團陷入混沌體的意識團,以白羽和金靈的眼界,自然能看出那是被通過特殊手段抹去了自我意識的神魂力量。
兩人不用想也知道,那是之前落入楊飛手中的幾名南域築基期道友的神魂。
為了不被煉製成通靈傀儡,白羽和金靈兩人在那個縛魂索的特殊世界中算是將底褲都扒光了,所知道的一切秘密都說給了楊飛聽,被榨乾了所有的價值。
楊飛纔不管白羽和金靈怎麼想。
這二人之前擁有混元鐘在手都不是自己的對手,如今又被自己折磨成如此,將來再遇上,自己根本就不怕他們,就算被他們仇視也無所謂。
他向肖光武與王成道:“二位,人完好無損吧?”
肖光武和王成嘴角狠狠抽動了一下。這他麼叫完好無損?
好好的築基後期修士,竟然被折磨成這樣,元神遭受如此重創與磨難,將來是否能夠重新振作起來都是個未知數。
不過兩人又的確無法反駁。
因為白羽和金靈的身體完好無損,也甦醒了過來,精神上……與正常人相比,的確完好無損。
兩人隻能點頭。
楊飛道:“既然如此,那咱們就**兩清了,你們可以將他們帶走了。”
肖光武深吸了一口氣,向楊飛抱拳道:“多謝楊道友高抬貴手,告辭。”
“請便!”楊飛知道,自己將炎月宗是得罪的夠夠的了,也不怕炎月宗的人痛恨自己,隨意的揮了揮手。
肖光武與王成二人帶著白羽和金靈兩人快速離去。
夜無涯歎息一聲,搖頭道:“這白羽和金靈都是炎月宗築基期中的佼佼者,尤其是白羽,深受炎月宗諸多結丹真人照顧,如今遭逢此劫,落成這般模樣,怕是炎月宗很多結丹真人都對你頗有微詞了。”
楊飛哈哈一笑:“什麼頗有微詞,夜兄直接說他們已經對我恨之入骨就行。”
夜無涯苦笑一聲。
我還以為你不知道呢。
楊飛拍了拍他肩膀,道:“炎月宗的人我殺的最多,加之那個什麼黎陽真人早已被我得罪的死死的,我是不指望將來還能與炎月宗搞好關係的了。”
夜無涯微微蹙眉,道:“在修仙界得罪一個實力遠勝於自己的宗門,並非明智之舉啊。”
楊飛點頭道:“我明白,但我這性子,當不了孫子。總不能被人左邊臉上打了一巴掌,還將右臉湊上去讓對方消消氣吧?修仙修仙,除了修長生之外,還要修逍遙自在。若是做一個隻知道忍氣吞聲的修仙者,處處受人欺辱,那即便能長生不死又有什麼樂趣?大丈夫生於世,當頂天立地,瀟灑隨意,快意恩仇,不服就乾。”
夜無涯聽著楊飛這番話語,腦海中轟地一聲,隻覺得如同醍醐灌頂。
他當場怔在原地,喃喃道:“修仙修仙,修的是長生,修的是逍遙自在,率性隨意,修的是不受屈辱,瀟灑隨意……”
楊飛見他喃喃自語,點頭道:“冇錯,就是修個逍遙自在,這纔是長生的意義。”
夜無涯何嘗不懂這個道理,又何嘗冇有聽說過這些類似的話語。
但此時此刻,他站在楊飛身邊,親耳聽到楊飛說出這番發自內心的言語,感受到楊飛身上那股桀驁不馴、不屈不撓,麵對任何強大對手都不屈服不肯低頭的那股子傲氣,夜無涯隻覺得自己在這方麵的心境完完全全被楊飛的心境所帶動與影響,形成了某種玄妙的心境同頻共振效應。
一時間,令他曾經自己的那種猶豫不決,做任何事情都求穩妥的性子都被衝散,從而變得決絕果斷起來。
一股淩厲磅礴的氣勢緩緩從夜無涯體內滋生而出。
楊飛忽然菊花一緊,一股從未有過的壓迫感和警惕之心油然而生,不禁吃驚的望向夜無涯。
“真人、真人,之所以稱之為真人,便是敢於較真,敢於求一個自己心中大道的真理,我……懂了!”
夜無涯的聲音由激動變得逐漸堅定,最後三個字落下,他身上那股淩厲的氣勢達到了鼎盛,整個人的氣質狀態,亦是全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