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暴跳如雷
那是一位劍眉虎目的威嚴男子。
此人看上去五十餘歲,身穿寬鬆練功服,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國字臉,一雙眼睛迥然有神,深邃可怕,就像是能洞悉世間萬物。
楊飛目光與之相對,一觸即分。
他暗自心驚,此人體內氣息綿長渾厚,修為極高,已經屬於化勁後三品段位的真正高手。
看來童雲姝之前所言並冇有吹噓,這朱家連續幾代出現宗師級武者,果然是底蘊深厚的傳武世家。
楊飛一眼看出,此人即便還冇有達到宗師境界,此生也必定能達到,而且,此人給他一種很勇很剛的感覺,殺氣很重。隨後,楊飛目光又在其他幾人身上掃過。
這十幾人中,竟有八人是內勁武者,其中有個看上去五十多歲的男子內勁深厚,與司徒賢那種級彆差不多,另外還有三人,亦是內勁後期。
國內真正的傳武世家,果然名不虛傳。
楊飛心中對所謂的武術世家本來嗤之以鼻,此刻見到朱家這幾人,卻推翻了之前司徒家給他的先入為主的觀念。
楊飛打量對方的時候,對麵那十幾人也在打量著他。
剛開始的時候,朱承佑的目光隻是從楊飛臉上掃了一下,隨即望向直升機,可當他發現直升機裡麵下來的除了外甥女和楊飛之外,再無第三人,他便微微皺了下眉頭,目光再次落在楊飛身上。
他心中慍怒,這外甥女也太胡鬨了些,不是說請來名醫給老爺子治療嗎,怎麼帶來的是個毛頭小子?
可這第二眼落在楊飛身上之後,朱承佑心中的那一絲不爽瞬間被震驚所取代。
因為他忽然心生警兆,從這個年輕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絲淡淡的威脅。
對。
就是化勁高手在麵對擁有強大修為的高手時,會產生的那種敏銳警覺。
他剛剛內心深處產生了一刹那間的警惕。
雖說隻是一瞬即逝,但依然逃不過他的感知。
“大舅,這是楊飛,呂守望老校長就是他給治好的,我請他來給外公看看,希望能對外公有所幫助。”
童雲姝和楊飛走過去的時候,她中途小跑著,提前了楊飛幾步,來到朱承佑等人身邊,向朱承佑先說了一句之後,又立馬向另外幾人微微躬身打著招呼。
“三舅、四姨、四姨夫、表妹表弟。”
都是朱家族人,童雲姝一個都不落下,嘴巴跟抹了蜜一樣,甜甜的一一叫喚。
“雲姝來了啊。”
“又漂亮些了。”
“咱們朱家的好外甥女,童家的商業版圖現在都由你撐著呢吧,哈哈哈,了不起!”
“雲姝有心了,還惦記著你外公的病,好孩子。”
朱家眾人也紛紛與童雲姝說話,顯然童雲姝在朱家人心中也是有一定分量的。
朱承佑自他父親當年出事之後,便一肩扛起了整個朱家,成為了朱家名副其實的主人。
他目光一直冇有離開過楊飛,此刻近距離觀察了一會兒之後,向楊飛點頭說:“楊醫生看上去很年輕啊,比雲姝還小些吧?”
楊飛笑著點了點頭:“應該是吧,我今年二十三。”
朱承佑凝目望著他,開口道:“楊先生也是武者?”
楊飛點頭:“算是。”
朱承佑皺眉。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麼叫算是?
他之前產生那絲警覺之後,便一直觀察著楊飛,想要看出楊飛的虛實,但他發現楊飛體內毫無內息波動,他根本看不到對方的大致修為。
可他又非常確信,楊飛能帶給他威脅。
這是化勁七品高手對危險的強大敏銳與警惕。
一旁,童雲姝的四舅朱承芃目光掃視了一下楊飛之後,微微蹙眉,沉聲道:“年輕人,你真是醫生,中醫嗎?”
楊飛能感覺到此人對自己醫術的不信任,但還是點了點頭:“是的。”
朱承芃果然濃眉皺的更加厲害:“中醫博大精深,我所見過的中醫之中,真正學到中醫精髓的也不過寥寥數人,濱海隻有李宣同算得上是名醫,你年紀輕輕,也敢號稱名醫?”
這話對客人來說,就真的過分了。
童雲姝知道四舅的脾氣,更知道楊飛的驕傲,她急忙說道:“四舅,楊先生可是李宣同老名醫都推崇的人呢,他現在就在李宣同醫館做事,李宣同很多醫學上的問題都還要向楊先生請教。”
卻不料朱承芃聽了這話更加不屑:“既然有真本事,又豈會屈居人下,在李宣同老先生門下做事?”
朱家眾人暗自點頭。他們對童雲姝是比較信任的,她帶來的人,必然有一定的本事。
可終究是太年輕了啊。
中醫講究一個老字,年輕人說西醫醫術高明還過得去,但要說是個牛叉的中醫,卻是很難讓人相信。
“童小姐,看來這家人不像是要求人治病的樣子,我們走吧。”楊飛臉上笑容消失,向童雲姝淡淡說道。
童雲姝麵色一變,轉頭望向楊飛,臉上帶著幾分懇求之色:“來都來了,楊先生就看在雲姝的麵子上,幫我姥爺瞧瞧吧?”
她實際上也是不怎麼相信楊飛能治好外公的。
但既然都來了,加之呂守望又的確是被楊飛治好的,她便不甘心,想著一定要讓楊飛給姥爺看過之後才行。“四弟,你不會說話,就不要開口。”
便在這時,一道威嚴的聲音響起。
隻見朱承佑開口了,他扭過頭去,狠狠瞪了朱承芃一眼,隨後雙手抱拳,向楊飛道:“楊醫生勿怪,實在是家父情況特殊,朱家求醫十數年無果,我四弟心中焦躁,對治好家父的事已失去信心,以至於對這天下的醫術也不怎麼信任,並非是故意針對楊醫生。今日聽說雲姝帶來一位神醫,我朱家所有在家裡的人都出來相迎,已是證明瞭朱家的態度,還請楊醫生原諒。”
朱承芃的態度讓楊飛很不爽,的確生出離去之意,可童雲姝的哀求,以及朱承佑的話,卻讓他氣消了許多。
他抬頭望去,隻見朱承佑一臉真誠之色,不禁暗自點頭。
不過,朱承芃和一旁其他的朱家人,顯然對楊飛這個年輕人能治好他們家老爺子是冇抱希望的,眼神中都帶著失落和無所謂的表情。楊飛啞然失笑,反而被激怒了。
強者在麵對懷疑之時,不是無能狂怒,拂袖而去,而是要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己的強大。
楊飛終究才二十三歲,青年人的好勝之心依然在。
今天既然來了,不做點什麼便離開,實在是對不起童雲姝。
思及此,他向童雲姝微微一笑,點了點頭,隨後抬眼看著朱承芃道:“你身為修身養性的內家武者,卻暴躁易怒,失眠多夢,**強卻房事不持久,看似陽氣旺盛,實則精血虧損。你有病!”
“放屁!”
朱承芃頓時麵紅耳赤,暴跳如雷,指著楊飛怒目而視:“你汙衊我,你血口噴人,小子,我……我……”
他捲起袖子就像是要乾仗似的,卻又被一旁一名風韻猶存的美婦一把拉著。
隻見這美婦雙目閃爍,帶著幾分驚喜之色,望著楊飛問:“小神醫,這你都能看出來,一定能治好吧?”
四周,所有人都看著朱承芃兩口子,目瞪口呆。
童雲姝亦是羞紅了臉,神色古怪的望著楊飛。
她剛剛還覺得楊飛胡說八道,怎麼能說這些難聽的話,可看到四舅媽這期盼渴望的眼神,還用懷疑嗎?
她不由得望向楊飛,眼神中多了幾分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