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隻有雨聲的出租屋------------------------------------------，牆上的電子鐘剛好跳到淩晨兩點。，掛在門後的生鏽掛鉤上。水滴順著傘尖滴落，在地板上彙聚成一小灘渾濁的水漬。，就是他在江海市第三區的全部庇護所。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常年不見陽光的黴味，混合著隔壁飄來的廉價合成麪條的香氣。，而是習慣性地走到窗前——那其實是一塊嵌在牆壁高處的磨砂玻璃，外麵是半截露出地麵的排水溝。。，像是無數根細針在敲擊著城市的麵板。，扔進角落的洗衣機裡。隨著洗衣機發出老舊的轟鳴聲，他才真正感覺到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疲憊。，他繃緊了每一根神經。那種在刀尖上跳舞的快感褪去後，剩下的隻有劫後餘生的虛脫。，開啟淋浴噴頭。，瞬間激起了滿身的雞皮疙瘩。林辰咬緊牙關，冇有調熱水。在這個區，熱水是奢侈品，隻有那些擁有正式編製的武者才能享受全天候的能源供應。，帶走了汙垢，也讓他混亂的大腦逐漸清醒。，任由水流打在臉上，然後閉上了眼睛。。，視野中不再是斑駁的瓷磚牆壁，而是一片深邃幽藍的資料空間。，依舊懸浮在他的視網膜中央，像是一個沉默的幽靈。
武道解析係統已就緒。
當前可提取天賦：氣血掌控（初級）。
來源：蘇紅袖（宗師級氣血壓迫）。
提取條件：消耗10點精神力。
是否提取？
林辰看著那行字，呼吸在意識空間裡變得急促起來。
精神力。
在這個世界，精神力是極少數天賦異稟的武者才能擁有的屬性，通常用於感知危險或操控念力兵器。而他，一個連氣血值都不到50的普通人，哪裡來的精神力？
彷彿感應到了他的疑惑，光框下方緩緩浮現出一行小字：
檢測到宿主長期處於高壓環境，且具備極強的觀察力與邏輯分析能力，已自動轉化為初始精神力：15點。
林辰愣了一下，隨即苦笑。
原來是因為自己這十八年來，為了在底層生存，不得不時刻察言觀色、分析利弊，這種近乎病態的謹慎，竟然成了係統判定的“精神力”。
“提取。”
他在心中默唸。
轟！
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感瞬間從大腦深處爆發，順著脊椎一路向下，瞬間席捲了四肢百骸。
林辰猛地睜開眼，現實中的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淋浴間裡的冷水似乎變得滾燙，他感覺自己的血液正在沸騰，心臟像是一台被強行注入燃料的發動機，瘋狂地泵動著。
咚、咚、咚。
心跳聲大得驚人，在狹小的浴室裡迴盪，甚至蓋過了外麵的雨聲。
他扶著濕滑的牆壁，大口喘息著。汗水混合著冷水流進眼睛裡，刺痛得讓他睜不開眼。
這種感覺並不痛苦，反而帶著一種詭異的……掌控感。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原本滯澀的氣血流動，此刻竟然變得順暢了許多。就像是一條原本堵塞的河道，突然被疏通了關鍵的節點。
提取成功。
獲得天賦：氣血掌控（初級）。
效果：可自主調節心率、血壓及末梢血液迴圈，氣血執行效率提升20%。
隨著光框的消散，那股燥熱感逐漸平息。
林辰關掉淋浴，隨手扯過一條發硬的毛巾擦乾身體。他走到那麵佈滿裂紋的鏡子前，看著裡麵的自己。
蒼白的麵板，消瘦的身材，肋骨隱約可見。
外表看起來冇有任何變化，依舊是那個營養不良的清道夫。
但他抬起手，按在胸口。
原本每分鐘接近一百次的心跳，此刻在他的意念控製下，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了下來。
八十次……六十次……五十次……
直到每分鐘四十次。
那種心臟強有力的搏動感，像是一頭沉睡的野獸在胸腔中甦醒。
“這就是……武者的感覺嗎？”
林辰喃喃自語。
雖然隻是初級天賦，甚至連最低階的“氣血武者”門檻都冇摸到，但這對他來說，卻是質的飛躍。
以前麵對蘇紅袖的威壓，他隻能靠意誌力硬抗。如果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他可以利用這個天賦，強行平複心跳，減少威壓帶來的生理恐懼。
更重要的是，這個係統能“解析”。
這意味著，隻要他能接觸到更強的人，或者更高階的功法、藥劑，他就能不斷地“偷取”和“進化”。
林辰穿上乾燥的睡衣，走出衛生間。
肚子適時地發出了一聲抗議的咕嚕聲。
他走到那張搖搖欲晃的小桌子旁，從櫃子裡拿出一袋過期的壓縮餅乾。這是聯邦後勤處發的福利，口感像是在嚼蠟，但能提供一天的熱量。
就在他準備撕開包裝時，動作突然停住了。
他抬起頭，目光投向房間角落的一台老式收音機。
那是他用撿來的零件拚湊的，不僅能聽新聞，還能接收到一些加密的頻道——當然，大部分時候都是雜音。
但此刻，收音機上的指示燈，正閃爍著詭異的紅光。
林辰放下餅乾，走過去，手指輕輕撥動旋鈕。
滋滋滋……
一陣刺耳的電流聲過後，一個慵懶、沙啞，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女聲，穿透了雨幕，鑽進了他的耳朵。
“……這裡是‘聽雨樓’。今晚的雨有點大，沖走了不少臟東西。如果有哪位老闆丟了心愛的小貓小狗，或者是……丟了命，記得來我這裡找找線索。”
林辰的瞳孔微微一縮。
聽雨樓。
那是江海市地下世界最神秘的情報組織，據說樓主是一個叫唐婉的女人。有人說她是風情萬種的交際花，有人說她是殺人如麻的女魔頭。
這個頻道是黑市專用的加密頻道，隻有持有特殊信物的人才能聽到。
而林辰之所以能聽到，是因為他撿到了上一任清道夫留下的一個微型接收器。
“另外，”那個叫唐婉的女聲繼續說道，語氣裡多了一絲玩味，“今晚第三區廢棄紡織廠的那場‘意外’，有人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奉勸那位小朋友，有些秘密爛在肚子裡是福氣，說出來了，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林辰的手指僵在旋鈕上。
他在說自己。
蘇紅袖拿走了屍體，執法隊封鎖了現場。按理說，這件事應該已經翻篇了。但這個唐婉，顯然知道得更多。
或者說，她在試探。
林辰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現在的氣血掌控天賦，隻能控製心跳，控製不了這該死的運氣。
他關掉了收音機。
房間重新陷入死寂，隻有窗外的雨聲依舊。
林辰拿起那塊壓縮餅乾，狠狠地咬了一口。乾硬的食物在嘴裡碎裂，帶著一股陳舊的麥香味。
他一邊咀嚼，一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蘇紅袖想要屍體，葉青鸞（雖然他還冇見過，但他直覺那個科研大樓的女人也在盯著他）想要資料，唐婉想要秘密。
而他，林辰，一個一無所有的清道夫，卻成了這盤棋局裡唯一的變數。
“代價麼……”
林辰嚥下嘴裡的食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走到床邊，從枕頭下摸出一把磨得鋒利的剔骨刀——那是他工作時用的工具。
刀身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寒光。
既然你們都想玩，那就陪你們玩玩。
隻要係統還在，隻要讓他接觸到那些高深的武道秘籍，接觸到那些強大的武者……
總有一天，他會把這些高高在上的禦姐們，一個個拉下神壇。
林辰躺回床上，閉上眼睛。
氣血掌控天賦自動運轉，他的呼吸變得綿長而均勻，心跳穩定在每分鐘五十次。
這是最完美的睡眠狀態，能讓他以最快速度恢複精神力。
明天，還要去後勤處報道。
聽說今天有一批從“門”裡運回來的異種材料要處理，或許，那裡會有新的“解析”物件。
雨，還在下。
但這漫長的黑夜，終將過去。
（第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