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爺子似乎耗盡了力氣,搖了搖頭,閉著眼睛,緩緩斜靠在床頭,臉色比剛才又蒼白了幾分,唇邊還殘留著刺目的血跡。
一旁的餘道文和另一位醫生也嚇得不輕,趕緊上前。
餘道文屏息凝神,再次為周老爺子拿脈,房間裏頓時安靜下來,隻剩下眾人緊張的呼吸聲。然而,餘道文的眉頭越皺越緊,幾乎擰成了一個疙瘩,臉上的困惑越來越深。
周豐焦急地看著他,聲音都有些發顫:“餘老,怎麼樣?我爸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餘道文緩緩收回手,一直搖頭,喃喃自語:“奇怪,太奇怪了!從脈象上看,老爺子體內的生機非常旺盛,比很多年輕人都要強健,之前的沉痾舊疾也幾乎被滌盪一空。這明明是極度健康的表現,可……可為什麼會突然吐血呢?這說不通啊!”
周桂芳和慕容天麵麵相覷,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驚慌和無措。慕容天猛地想起洪老,立刻轉頭看向他,語氣帶著懇切與急切。
“洪老,您經驗豐富,見多識廣,您看這……這到底是什麼問題?”
洪老一直皺著眉沉思,此時也緩緩搖頭,語氣凝重:“這種情況,老夫也從未遇見過。生生造化丹的藥力毋庸置疑,理論上絕不應引發此種狀況才對……”
他沉吟片刻,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眼中閃過一絲亮光。
“除非……”
一旁的周豐、周勝幾人立刻同時看向他。周桂芳急急追問:“洪老,除非什麼?”
洪老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周老爺子身上,緩緩道:“生生造化丹是救命的聖葯,能肉白骨活死人,但其藥性偏重於激發生機、修復損傷,卻並非能解萬毒。我在想,周老爺子體內是否中了某種奇毒?丹藥之力強行激發生機,卻與這毒素產生了衝突,以至於真氣執行至某處關鍵穴道時,引發反噬?”
“中毒?這怎麼可能!”周豐第一個表示懷疑,他下意識地維護著家族的秩序,“爸的飲食起居一向有人精心照料,尤其在我外出這段時間,更是由二弟周勝親自負責,外人絕無可能下手!”
他這話本是無心,但聽在有心人耳中卻如同驚雷。一旁的周勝臉色微不可察地變了一下,雖然瞬間就恢復了常態,但他反應極大,猛地將矛頭對準了洪老,聲色俱厲:
“滿嘴胡說八道!照你的意思,難道是我給我爸下的毒不成?你一個外人,在這裏危言聳聽,挑撥我們周家關係,到底是何居心?!”他惡狠狠地瞪著洪老,順帶又剜了周桂芳和慕容天一眼。
洪老麵對指責,神色依舊平靜,隻是淡淡搖頭:“二少爺請息怒,老夫隻是根據現象提出一種可能性的推測,並未特指任何人下毒。老爺子身體出現異常,總需找到根源方能解決。”
“哼!說的比唱的好聽!”周勝冷哼一聲,別過頭去,但眼神卻不敢再與洪老對視,而是看向了床上依舊閉目喘息的父親。
這時,餘道文插話道:“洪先生,之前我們為周老爺子做全麵檢查時,也抽取了血液樣本送去醫院進行過毒理化驗,所有的報告都顯示,老爺子體內並沒有中毒的跡象。”
洪老點點頭,表示知道,但卻說道:“餘老您是國醫聖手的徒弟,也是我國著名的國醫專家。你應該比我更清楚,這世上,有些奇毒是現代儀器根本無法檢測出來的,它們或許潛伏極深,或許性質特異。”
餘道文聞言,麵色凝重地點點頭:“的確,古籍中是記載過幾種這樣的奇毒,但那隻存在於傳說之中,現實中幾乎不可能……”
洪老再次打斷他,語氣深沉:“難說。很多事情,在親眼見到之前,我們都認為不可能。就像在見到這枚生生造化丹之前,您能相信它真的存在於世嗎?”
周豐聽到這話,若有所思,覺得有理,趕緊追問道:“洪先生言之有理。那依您之見,現在我們該如何是好?您可有什麼高見?”
周勝在一旁嗤笑一聲,語帶譏諷:“他?一個從小地方來的,能有什麼高見?不過是故弄玄虛罷了!”
“周勝!你給我閉嘴!”周豐這次是真的怒了,指著弟弟厲聲喝道,“你再敢出言不遜,就立刻給我滾出去!”
洪老擺擺手,示意周豐不必動怒,顯得很大度。他看了一眼周豐,又看嚮慕容天,道:“大少爺,老夫確實才疏學淺,無法確診。但眼前,或許慕容家主能幫上忙。”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到了慕容天身上。
慕容天一臉錯愕,指著自己的鼻子:“我?洪老,我……我能幫什麼忙?”他完全懵了。
洪老肯定地點點頭:“家主。您可以聯絡一下小陳先生,請教他的師傅。既然那位高人能煉出生生造化丹這等逆天神葯,或許也有辦法解決這連現代醫學和我們都無法辨識的奇毒。興許,他能煉製出對應的解毒丹。”
慕容天一聽,頓時恍然大悟,臉上露出喜色:“對啊!小偉的師父!說不定真有辦法!”他彷彿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周勝再次陰陽怪氣地冷哼道:“哼!真是病急亂投醫!連我爸為什麼會吐血都還沒搞清楚,就一口咬定是中毒?現在又要去求一個連麵都沒露過的、藏頭露尾的所謂‘高人’?我看你們就是合夥想把我爸往死裡整!”他的話語極其刻薄。
周豐氣得臉色鐵青,正要再次嗬斥,病床上的周老爺子卻突然開口了,聲音雖然依舊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周勝……你閉嘴!”
幾人同時看向周老爺子。隻見老爺子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臉色似乎又恢復了一些血色,雖然氣息仍有些不穩,但眼神卻清亮了許多,看著並無大礙。
周老爺子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定格在周勝身上,帶著一絲疲憊和警告:“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不要再將一切怪到桂芳她們一家人身上!”
他說完,目光轉嚮慕容天,眼神柔和了許多:“阿天,剛剛洪先生說的話我都聽到了。你能聯絡上那位小陳先生的師傅嗎?”他的語氣帶著一絲懇切和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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