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列車的眾人在窮觀陣刺目的光芒中沉默。符玄離去時的震驚神情仍在空氣中震顫,而她留下的那句話更是在每個人心中投下巨石:“星核獵手與災變無關…他們此來是為拯救仙舟。”
星問三月七要不要和自己一起去審訊卡芙卡,三月七猛地抱住手臂,彷彿突然感到寒冷:“你自己去吧,開拓者,我纔不想和那個女人說話呢~”她頓了頓,又輕聲補充,“你也要小心啊,可別又被成熟的大姐姐給騙了。”
“最容易上當受騙的是你吧?”星笑著反問。三月七拍了拍胸脯:“哈,我警惕性超高的,除了你,丹恆,瀧白,楊叔和姬子姐,我誰都信不過。”
當星獨自走向被禁錮的卡芙卡時,瀧白悄無聲息地退到陣基邊緣。三月七跟了過來,不安地擺弄著衣角。
“你覺得…接下來仙舟會怎麼處置我們?”三月七壓低聲音問,目光卻緊盯著遠處正在與星交談的卡芙卡。“畢竟…星核獵手已經抓住了,還說他們是為了幫我們……”
“誰知道呢?”瀧白聲音平靜。“我們隻需要靜觀其變即可。”
“對了瀧白,你最近……”三月七話還沒說完,遠處的天際便傳來撕裂般的巨響。眾人驚愕轉頭,隻見仙舟中央那棵枯槁數千年的建木,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生長。金色的枝椏穿透雲層,翠綠的新葉如潮水般蔓延。
“建木那兒發生什麼事了?”路人們驚慌地聚集起來,議論聲此起彼伏。
就在這一片混亂中,卡芙卡優雅地解開了身上的束縛,向窮觀陣邊緣走去。星急忙追上,但刃如鬼魅般橫劍攔在了麵前,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裏透著不容逾越的警告。
“走吧,阿刃。”卡芙卡的聲音依然從容,“還有兩個地方要去。”她向後一仰,如跳水般從平台邊緣墜落,風衣在風中獵獵作響。刃緊隨其後,兩人瞬間消失在雲海之中。
“卡芙卡跑了?”三月七驚呼,“可惡,這下怎麼向那位太卜交代啦!”
星凝視著他們消失的方向:“如果她沒有騙我,我們應該不用交代什麼了…”
“喂,你不會被她洗腦了吧?!”三月七擔憂地抓住星的肩膀。
就在這時,瀧白的聲音從一旁傳來:“她沒說謊。”他的一個分身正站在卡芙卡剛才的位置,指尖輕觸地麵殘留的能量痕跡,“建木的重生與她的離開同時發生,這不是巧合。”
三月七將手搭在眼前:“這是青雀帶咱們看過的那半截枯木吧,怎麼突然長起來了?”
停雲的驚喜溢與言表:“精彩,太精彩了!我好幸運喔,長生種活一輩子也沒幾個能看到這種奇觀哇!”
瀧白有些奇怪,為什麼就停雲對建木重生那麼激動,難不成她是仙舟版桑博?
瓦爾特凝重地推了推眼鏡:“這麼異常的能量…是「星核」。仙舟雲騎在搜尋的那顆星核,八成就是這異相的元兇!”
當眾人找到符玄與景元時,這兩位仙舟的領導者正站在神策府的高台上,遠眺著那棵通天徹地的巨樹。令人意外的是,景元臉上不見慌亂,反而帶著一絲瞭然的微笑。
“除非卡芙卡欺騙了窮觀陣……”符玄的聲音帶著罕見的猶豫。
“不要慌張,符卿,相信窮觀陣是不會說謊的。”景元從容道,“你所述的卡芙卡之邏輯非常可靠,它正為我添上了一塊拚圖。”
他接著解釋了自己的推測——“星核不可能憑空出現,必是外敵與內應合力所為,而羅浮之內患,則必是以豐饒之民自居的隱惡組織:藥王秘傳就是那個內應。”
符玄急切道:“危機也是轉機,知道問題所在,一切都好辦了。依本座之見,眼下要務是召集雲騎軍,趕往「建木」根植的洞天,拔除星核邪祟。”
景元卻搖頭:“符卿法眼洞見,必是解決問題最快的捷徑。但有時候,最快未必最優。”他的目光變得深邃,“斬草要除根。再等上一等,「藥王秘傳」選在這個時機動手,就說明他們已經沉不住氣了。”
符玄有些無奈:“危機也是轉機,知道問題所在,一切都好辦了。所以…又是我出主意?”
景元點點頭:“是呀,我就知道符卿必有對策。”
符玄清了清嗓子:“依本座之見,眼下要務是召集雲騎軍,趕往「建木」根植的洞天,拔除星核邪祟,止住它重生的勢頭。”
景元搖搖頭:“唔唔,符卿法眼洞見,必是解決問題最快的捷徑。但有時候,最快未必最優。你猜猜,我早知星核所在,為何按兵不動?”
符玄突然直勾勾的盯著景元:“將軍。”
景元微微一笑:“如何?”
“…你這個壞蛋。”
景元哈哈大笑:“哈哈,斬草要除根。再等上一等,「藥王秘傳」選在這個時機動手,就說明雲騎已經控製了整體局勢,叛徒沉不住氣了,現在師出有名,正適合一網打盡。”
符玄:就這麼白白坐著,萬一有什麼意外,將軍如何擔得起損失?!
景元:符卿呀符卿,我還有一支奇兵沒用呢。
景元的目光轉向正在走近的列車組一行人:“正值用人之際,既然星核獵手有心讓列車與我們締結盟誼,景元就不客氣啦。”
符玄扶額嘆息:“是本座的錯,是本座對將軍有了額外的期待……”她突然提高聲調,“你行行好吧!這支奇兵用的也忒頻繁了,咱們羅浮上就無人可用了嗎!”
景元不答,隻是意味深長地看著符玄。太卜被他看得發毛,正要繼續爭辯,將軍卻搶先開口:“——有違規製。我也要提醒符卿,有仙舟而後有規製。危機之際,規製合用則用,不合用拋下便是。”
“所以,接下來我要做一個違背規製的決定。啊,也許還不止一個,哈哈,想想真是痛快。”景元臉上還是帶著那捉摸不透的微笑。
符玄目瞪口呆地看著景元取出兵符,遞到她麵前:“符卿,我將兵符交給你,由你來節製雲騎軍,在靠近「建木」的「丹鼎司」洞天之外策應。”
“我?我來領兵?”符玄一時反應不及。
景元眨眨眼:“你不是一直想試試,當將軍是種什麼樣的體驗麼?”
符玄沉默片刻,最終鄭重接過兵符:“明白了,就依你說的辦。”
“至於列車團的諸位…”景元轉向眾人,“如今我正大光明地邀請各位加入封印星核的行動。”他詳細說明瞭計劃:符玄率雲騎在丹鼎司外策應,而列車組則取道工造司的捷徑先行探查。
瓦爾特推了眼鏡:“將軍倒是挺會差遣人。”
景元笑道:“我可不敢命令貴客,隻是同各位說好了我會開誠佈公的。”
三月七小聲吐槽:“看出來了,您從頭到尾還真是不拿我們當外人。”
瀧白聳聳肩:“習慣了都。”
當景元吩咐停雲繼續為眾人引路時,狐族少女微微躬身:“…這也是小女子的職責所在,義不容辭。”
與符玄告別時,太卜的表情複雜:“行有眚,無攸利…還真是應了卦象。可惡。”她望向建木,聲音低沉,“斷折數千年,原本死滅枯萎的建木豐饒遺物重生了,仙舟前途難卜。”
瀧白突然開口:“卦象還顯示了什麼?”
符玄瞥了他一眼:“本座早有預料。追卡芙卡不過是徒費力氣,此際最緊要的事情是處理建木。”
“將軍要我們去往「工造司」…”星提醒道。
符玄搖頭:“他倒真會差遣人。那兒離「丹鼎司」不過咫尺,恐怕如今也已經大難臨頭了。”
前往碼頭的路上,三月七好奇地問:“太卜大人不替我們卜上一卦,也好看看有什麼該注意的?”
符玄沉默片刻,額間法眼閃過微光:“…不必了。以我額間法眼觀之,各位此行必然元亨利貞,無往不吉。”
“借你吉言。”瀧白微微欠身。
登上星槎前,符玄最後看了眾人一眼:“本座還有將軍交託的重任,請各位一路小心。”
當星槎升起時,瀧白站在舷窗邊,看著符玄的身影越來越小。
(題外話:作者最近可能更新會慢一些了,本身要開學了,作者現在還要備考N1,有些忙不過來,但還是會抽空更新的。還請多多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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