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星港的風帶著機油的金屬氣味,吹拂著停雲耳畔的絨毛。她站在碼頭邊,裙擺隨風輕揚,彷彿隻是來此散步的尋常遊客。
“哎呀,你們來啦。”她轉身時露出恰到好處的微笑,目光在瀧白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瀧白沒有回應問候,而是掃視著四周。他的視線掠過停轉的穹儀和緊閉的關哨,最後落在停雲微微沾塵的鞋尖上——她聲稱在此等候多時,但鞋麵的灰塵分佈顯示她剛剛匆忙趕到這裏。
“「回星港」是工造司治下之地,報備許可花了些時間。”停雲解釋道,手指無意識地卷著一縷髮絲,“因此我順路打聽了點情況。和「流雲渡」一樣,這裏的穹儀也停轉了,關哨失守。雲騎軍忙著排查星核的位置,無暇他顧。”
三月七嘆了口氣:“那就是說咱們沒幫手,沒支援,得對付一群怪物,還得抓個公司懸賞天文數字的星核獵手…”
“行吧,也不是第一次了。”星介麵道。
停雲輕笑:“若說沒有援手,也不盡然。”她拍了拍手,一隻機械小狗從集裝箱後蹦跳著跑來,“我帶了一位幫手,定能幫助各位。這是工造司仿生我狐族五感而開發出的「諦聽」,敏銳程度更甚。”
三月七的眼睛立刻亮了:“這……好可愛!!!”
瀧白蹲下身,手指輕輕拂過諦聽的感測器。諦聽發出嗚嗚聲,在他掌心蹭了蹭。
“看來它還挺喜歡你的。”三月七一臉羨慕,瀧白趕緊站起來裝作無事發生。“我覺得用不上它…”
“不行不行!”三月七抱著諦聽蹭了蹭:“它多可愛啊~”
除錯開始時,停雲灑下香水作為標記。但瀧白注意到她在幾個關鍵拐角處留下的不是香水,而是幾近無形的靈力痕跡——這不是機械感測器能捕捉的,隻有對能量敏感的人才能察覺。
在諦聽的幫助下,大家發現了停雲故意留下的三處線索:一張印有飛鳶的名刺、一團仙人快樂茶的包裝紙、一枚錦鯉形狀的扇墜。
“被你們找到啦~”停雲從一堆貨箱後走出,語氣中帶著讚許,但瀧白注意到她眼中一閃而過的訝異——他們找到她的速度比她預期的要快。
“有了「諦聽」,追蹤是不是更得心應手了呢?”她撫摸著機械小狗的腦袋,指尖在某個隱蔽的按鈕上輕輕一按,“在回星港中如果發現了卡芙卡的蹤跡,就開啟這個小東西,別讓她跑了。”
不久後,眾人已經站在了回星港的穹頂之下。機械的轟鳴早已沉寂,隻餘海風穿過停轉的軌道,發出嗚咽般的低吟。停雲站在碼頭邊緣,裙裾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誰曾想「回星港」也有停轉的一天。”她輕聲吟誦,“「星河夜轉漂回星,銀浦流雲學水聲」…某位詩人曾這樣描繪當年回星港造船的盛況。”
“現在是吟詩的時候嗎?”瀧白想到了話變得特別的某係統……目光掃過停滯的傳送帶和半成品的星槎骨架。“生產線中斷超過七十二小時。”他冷不丁開口,“但地麵沒有積灰,說明停轉是近期發生的。”
停雲的笑顏依舊:“恩公觀察真細緻。羅浮內外的通航全都仰賴星槎往來,回星港的生產線一斷,仙舟內外航行的路線恐怕也得暫歇一段時日。”她輕搖團扇,“嗨呀,也好。也省去我隨團出使的活兒了。”
三月七忍不住皺眉:“停雲小姐,你看起來倒是一點也不為仙舟擔心啊?”
“經商講究的是個「喜怒不形於色」嘛。”停雲掩口輕笑,但瀧白注意到她握扇的手指微微發白。
“有言在先,要是真遇上了卡芙卡,請恩公們自管自動手。小女子什麼忙也幫不了,能做的也就是在一旁瑟瑟發抖,加油鼓勁什麼的啦~”
“你不想參與戰鬥嗎?”星有些不樂意。
停雲嘆了口氣:“恩公身手了得,和魔陰身打得有來有回。小女子不過一介文職小吏,萬一卡芙卡暴起傷人……”
“狐族雖不如仙舟人長壽,小女子也還想再過一百幾十年安穩日子呢,就饒了我吧~司舵大人隻是命我接引諸位通行星槎海。和我平常出使天外,周旋客商沒什麼不同。碰到戰鬥,小女子既不擅長,也從不拿生命冒險。能借來「諦聽」,已是盡了最大的心意啦。”
瀧白腦袋已經開始疼了:“停停停,知道你的不容易了,下次可以少說點話的。”
三月七叉起腰:“下次見到馭空,我一定好好打個報告。”
瓦爾特倒是善解人意:“不要緊,我們絕不勉強停雲小姐。一旦遇上卡芙卡,追捕和戰鬥交給我們。辛苦你替我們引路了。”
搜尋開始時,瀧白並沒有急於行動。他站在高處,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整個港口。當三月七被諦聽引著四處尋找時,他已經鎖定了幾處不自然的痕跡。
“雲騎軍的製式武器被等離子刃切斷。”他拾起一段殘刃,“切口平滑,是一擊所致。”
瀧白繼續收集線索。他發現的手雷上沾著口紅,“好噁心!”三月七趕緊將手雷放到一邊。
而那枚碎裂的玉符……交給停雲確認後,得到的答覆是:“有人故意破壞的。”
“諦聽在前麵停下了,是發現什麼了嗎?”三月七趕緊上前。“不好,氣息消失了。”瀧白趕緊攔住三月七。
“當獵物的痕跡突然消失,獵手就該小心了——”卡芙卡的聲音突然出現,帶著一絲戲謔,“因為,那往往是追獵關係逆轉的徵兆。”
卡芙卡的身影如鬼魅般在前方閃爍。“呀!卡芙卡!當三月七的驚呼響起時,瀧白已經動了。
冰冷的刀鋒劃破空氣,直指那個女人。但卡芙卡隻是輕輕側身,紅色的絲線瞬間纏繞在周圍的雲騎軍上。
“隻是一點小小的暗示,讓他們聽我說說話而已呀。”卡芙卡的聲音帶著令人不安的愉悅,“開拓者,這你最瞭解不過了。”
被控製的雲騎士卒們眼中泛起詭異的紅光,機械地舉起武器。瀧白嘖了一聲,左手迅速抽出【小喙】。三發點射精準地擊中士卒們的武器,卻不傷他們分毫。
“這裏不好,太卜要走很長的路,對我也沒什麼好處。”卡芙卡輕笑一聲,轉身躍上傳送帶,“去前麵再會吧。”
瓦爾特立即展開防禦力場,擋開士卒們的攻擊:“三月七,慢點!”
但粉發少女已經沖了出去:“沖呀!別讓她跑了!”
瀧白的身影突然一分為二。分身如離弦之箭般追向卡芙卡,本體則護在三月七身前。軍刀在昏暗的光線下劃出十字形的銀光,每一次揮擊都精準地擊落射來的子彈。
當他們終於追上卡芙卡時,她正悠閑地靠在一扇厚重的安全門前。
“還差一點點,各位…欲速則不達。”她輕輕按下按鈕,安全門轟然關閉,將眾人阻隔在外。
三月七氣得跺腳:“可惡,這裏完全過不去,得想辦法截住她!”
瀧白想要一腳踹開大門,“嘶哈——有點硬啊。”仙舟科技,震撼人心。
這時分身探查歸來指向左側。當他們從另一側包抄時,卡芙卡似乎早已等候多時。
“歡迎,列車團的各位,你們逮住我啦。”
瓦爾特上前一步,手杖重重頓地:“亮牌吧,卡芙卡。我們來到這裏,應該都在你的計劃之中。”
“不是計劃,是「未來」。”卡芙卡微笑著舉起雙槍,“我們在無數的未來可能性中施與乾涉,將最好的「未來」變成現實。”
戰鬥在瞬間爆發。卡芙卡的雙槍噴吐火舌,子彈以詭異的弧度射向眾人。瀧白的分身迅速移動,軍刀舞成銀色的護盾,擋下大多數攻擊。本體則藉助掩體快速移動,【小喙】每次響起都精準地擊中卡芙卡的射擊軌跡。
“不要抬舉我們,瓦爾特。”卡芙卡在彈雨中悠然穿梭,“星核獵手也隻是「命運的奴隸」。”
三月七的冰箭與星的炎槍同時攻到,卻被卡芙卡輕巧地避開:“最好的未來?對誰而言最好的未來啊?我纔不信你會為別人著想呢。”
麵對三月七的質問。卡芙卡淡然一笑:“全宇宙——你信嗎?”隨後出現在瀧白身後,槍口抵住他的後背,“當然是:對我而言。”
但她的扳機還未扣下,瀧白已經化作虛影——那隻是一個分身。真正的瀧白從上方落下,【懺悔】直劈而下。
“時間不多了,快動手吧,不然就來不及啦。”卡芙卡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
最終的對決在電光火石間展開。瀧白的軍刀與卡芙卡的武士刀激烈碰撞,火花四濺。分身在一旁策應。瓦爾特構建的力場限製著她的移動,三月七的冰箭和星的炎槍不斷壓縮著她的閃避空間。
但卡芙卡卻總是遊刃有餘,就像是提前預判了眾人的行動。好不容易纔將她團團包圍住,卡芙卡嘆了口氣:“總算來啦。”隨後突然向上方開槍。
但子彈並未擊中任何目標——一個粉色頭髮的少女從天而降,手指輕點間改變了所有子彈的軌跡。
“雕蟲小技。”少女的聲音冷靜而威嚴,“你的一舉一動,早在法眼占測之內。”
符玄輕盈落地,目光掃過戰場:“太卜司,符玄。要犯現在由我接管。”
卡芙卡微微一笑,優雅地收起雙槍,彷彿剛才的激戰從未發生。
符玄語氣平靜:“列車團的諸位,初次見麵。不過現在,還請將犯人交予太卜司處置。”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