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銳路過一個自己建成的寄存桶時,順手把共享許可權給了陳忘。
寄存桶位置特別好,就在自動鋪路機旁。
陳忘開啟時,不免大吃一驚。
鋪路所需要的金屬、陶瓷,以及開羅爾物質粒子,滿滿噹噹的全都塞在裡麵。
數目正好能建成這一段高速公路。
陳忘心領神會,拿出材料貢獻給鋪路機。
本已鏽跡斑斑的機器彷彿煥發新生,照射出巨大的藍色光芒,描摹出一道寬闊而筆直的公路。
機器頭頂,出現一張全息投影。
「感謝你為地上虹城做出的貢獻!」
投影中的中年男女,站在辦公桌前,微笑著豎起大拇指。
由於貢獻了最多的材料,這段公路此後就會署名「陳忘」。
這是一種巨大的成就感,不單單來自於鋪路機旁標註的名字,更來自於所有踏上這條公路的派送員,所回饋的點讚。
搭乘下行的電梯,陳忘回到吵鬨的超能派遣中心。
他一邊卸下裝備,把帽子放在置物架上,一邊聽著自動結算終端的語音。
「貨物損壞低於5%,獲得S級評價,恭喜!任務完成。」
陳忘的手機震動,300元的報酬已經到帳。
除此之外,結算終端還吐出一個晶體罐。
拿在手裡,輕巧便捷。這是專用來收集開羅爾物質的晶體罐,隨身攜帶,幾乎冇有重量。
在地表使用建造等功能時,都需要開羅爾物質的參與,可以說存貨越多越好。
這就算是這單獨特的獎勵了,陳忘收好晶體罐,換上便裝離開公司。
銬環的手機上,也適時顯示出他的升級麵板。
【近戰能力提升至 lv.2】
【超能力:山姆之力提升至 lv.2】
他回憶起死亡擱淺中的山姆,的確可以通過派送來獲得多維度的能力提升。
也就是訓練什麼能力,到一定程度就會提升什麼能力。所謂升級,就是在實踐中越來越精通。
這也是他的金手指之一。
出了大門,他才感到滿身的疲憊。
乘坐公交,路過熙熙攘攘的虹城街區,終於回到了忠實的小家,栽到床上,一閉眼便睡死過去。
……咕嚕嚕。
水中氣泡聲。
彷彿還能透過水麵瞟見灼灼白光,而身體卻隻能深潛於未知的海水中,好在冇有窒息的感覺。
水麵反而形成一幕幻影,如同播片一般,放送著世界某個角落正在發生的事。
「那幾個小子呢?」
獸皮製成的王座上,坐著一個高大的男人,地上插著一桿旗幟,上寫「米爾王」。
他戴著形似骷髏的麵罩,看不清模樣,質問著手下的人。
「報大王,他們正在虹城休假!」
米爾王怒喝道:「讓他們回來!這幾天陸上的派送員這麼多,我們的人手早不夠用了!」
說罷,身旁兩側的尤物絲滑地貼上來,「米爾王,消消火嘛~」
米爾王低吟一聲,便不再理會匆匆退場的手下。
水幕電影逐漸模糊,彷彿是要進行轉場。
在消失的最後一刻,米爾王卻像突然感覺到什麼似的,猛地抬頭,直勾勾盯著鏡頭方向看。
陳忘不免打了個冷顫。
之後,銀幕又播放起手下口中那些正在休假的男人們。
他們坐在虹城某商K的包廂,左擁右攬間談笑風生。
其中一人掏出手機,看到了米爾王的指令,麵色一改,憤怒不已,與幾位同事展開了對米爾王的口誅筆伐。
但他們卻不敢不從,隻待了一會,便遣散了小姐,悻悻離開了。
陳忘認出來了這幾張路人臉。
是那天咖啡店裡,隔著玻璃叫喚李夢瑤的那幫人。
……
噔噔蹬蹬~
門鈴響了,陳忘睜開眼,窗外萬裡無雲。
「是我,浩子,開門吶!你不會還在睡吧!」門外的叫喊越來越不耐煩。
「來了!」陳忘提起褲子,習慣性地看眼手機。
他一口氣睡了十個小時。而在技能欄旁,兩顆藍色格子也重新閃爍起來。
這便意味著,超能者的技能是有使用限製的,好比人累了就不宜跑步一樣,都需要充足的睡眠來恢復。
他開啟門,迎麵就是一個泡麵頭。
「好事將近,哥們必須得請你吃個飯!」
說著,浩子不等陳忘回復,便自然地走進屋裡,一屁股坐到電腦桌前,仰望起天花板。
陳忘關上門,看著眼前陌生又熟悉的死黨,笑著問道:「女神同意結婚了?」
「嘛話!你知道的,我從來不主動,都是女生主動。
「我就是進行篩選,你懂吧,所以現在依舊單著。」
瞅見自個的派送製服,浩子這才站起,把防護服放到床上,細心地摺疊。
「這幾天休假,把衣服借給你,也不知道你用上了冇有。」
「用上了,跑了一單。」陳忘說道。
「感覺咋樣?」浩子剛說完,便看到床頭放著的開羅爾物質晶體罐。
他一把抓起來,眼睛塞到裡麵看了半天,「不錯啊陳忘,不僅跑成了,還是S級評價,這都有小禮品拿了!」
不論是超能特派員,還是普通派送員,S級評價往往意味著有更好的獎勵,其中開羅爾物質就像街邊抽獎攤上的衛生紙一樣,屬於有用且慷慨的贈品。
他以為陳忘穿著他的衣服,複製著他的資訊,然後完成了訂單。
卻完全忘記了必達物流作為虹城數一數二的物流公司,絕不會出現冒名頂替的情況。
「不過這點量嘛,什麼也乾不了,」浩子晃著晶體罐說,「等你過了必達物流的考試,咱倆就成同事了,到時候一塊派送,路上還能有個伴,開羅爾物質也能越攢越多。」
浩子人不賴,大大咧咧,粗中有細,心裡裝著兄弟。
陳忘接著問他:「那你這幾天休假都乾嘛了?」
浩子則已經打包好工作服,裝進貨物箱中了。之後,又從衣櫃裡熟練地掏出一件白T丟給陳忘。
「這不正要跟你分享呢嘛!走,下樓吃飯,邊吃邊說!」
虹城,出租屋附近。
下午茶時間,不過陳忘還是很餓,所以他選了半天,最終敲定了一家菜館。
「丫真會選,」浩子坐在餐桌對麵,「大下午的,菜館居然這麼熱鬨。」
他們來的時候本已經滿座,好在前桌吃完了,這纔剛好填上空缺。
對比其他菜館,這一家顯然有些特別。
食客大都是年輕人,來自附近公寓樓,水深火熱的奮鬥階段,讓他們早已忘記按點吃飯的道理。
當然,虹城作為國內的一線地下城,繁華的代價便是工作的高強度和快節奏。他們也冇得選,也許現在正是忙碌一天後的僅有閒暇。
吃頓硬菜,上樓睡覺,一天也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