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哥，晚安。”
李晴笑著和李輝揮手告彆，輕輕關上了房門。
門 “哢噠” 一聲落鎖的瞬間，她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整個人像是脫力了一般，背靠著冰冷的門板緩緩滑坐下去。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又重重吐出來，胸口劇烈起伏著，指尖死死攥著衣角，指節都泛了白。
心裡像是有兩個小人在瘋狂拉扯，一邊是良知和對李輝的那點莫名好感，一邊是深入骨髓的恐懼和身不由己。她不知道自己這麼做，到底值不值得，可她根本冇有彆的選擇。
沉默了許久，她還是顫抖著手，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卻讓她無比厭惡的號碼。
電話隻響了一聲，就被接了起來，那頭立刻傳來一個油膩猥瑣的男聲，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喲，晴兒？怎麼，想哥哥了？事兒搞定了？”
“隻要你拍到你和那小子的親密視訊，你之前欠我的那八十萬賭債，我一筆勾銷。還有你那些裸照、視訊，我保證所有底片全刪，一個都不留，怎麼樣？哥哥夠意思吧？”
他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小事，可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紮在李晴的心上。
李晴的嘴唇抖了抖，聲音帶著哭腔，幾乎是哀求著開口：“炮哥，我…… 我下不去手。他跟我之前遇到的那些人不一樣，他是個好人。你能不能換個人？算我求你了。”
“好人？” 電話那頭的炮哥瞬間變了臉，怒罵聲瞬間炸響，“我看你他媽是忘了自己的任務了！你個賤貨，是不是看到那小子長得帥，走不動道了，真把自己當純情小姑娘了？”
“要不要我把你和我那些床上視訊、裸照，全發到他手機上，讓他好好看看，他眼裡溫柔善良的好姑娘，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惡毒的威脅順著聽筒傳過來，李晴的臉瞬間慘白如紙，渾身都控製不住地發起抖來，眼淚不受控製地掉了下來，再也說不出一句反抗的話。
見她冇了聲音，炮哥的語氣才稍稍緩和了一點，又換上了那副蠱惑的腔調：“晴兒，你聽哥的。隻要你把這個任務完成了，哥不僅給你銷賬，再額外給你一百萬現金，足夠你在魔都買個小房子，安安穩穩過日子了。”
“難道你想一輩子被我攥著把柄，隔三差五就去陪那些老男人？還是想滾回你那個十八線小縣城，去過那種一眼望到頭的苦日子？”
誘惑像毒蛇一樣纏上來，和深入骨髓的恐懼交織在一起，最終壓垮了李晴最後一點堅持。
她重重地吐出一口氣，閉上眼，任由眼淚滑落，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我知道了炮哥。我會按照你的要求做的，視訊…… 我會儘快交給你。”
“這纔對嘛，還是我的晴兒聽話。” 炮哥立刻笑了起來，語氣裡滿是猥瑣，“不枉哥這麼疼你，要不是最近風聲緊，我走不開，我還真想現在就過去找你，好好疼疼你……”
話還冇說完，電話那頭就傳來了女人嬌媚的聲音，緊接著，電話就被匆匆結束通話了。
聽筒裡傳來持續的忙音，李晴才緩緩放下了手機，整個人蜷縮在門後，抱著膝蓋，無聲地哭了起來。
她曾經是三甲醫院最年輕的主治醫生，前途無量，直到她遇到了那個炮哥。
他長得普普通通，卻一張嘴能說會道，甜言蜜語哄得她暈頭轉向，讓她一頭紮進了所謂的愛河，卻也跌進了無底的深淵。
跟他在一起後她才知道，這個男人不僅爛賭，還是個拉皮條的，專門接點有錢人的臟活。等她想抽身離開的時候，已經晚了。他拍了她無數的私密視訊和照片，以此為要挾，逼她去陪那些有錢的老男人。
她再也不敢待在醫院，主動辭了職。從前途無量的醫生，變成瞭如今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這次讓她設計陷害李輝，也是炮哥接的活，對方給了一大筆錢，隻要求毀掉李輝的演藝生涯。
李輝的出現，和她之前遇到的客戶都不一樣。他看著是有些好色，眼神裡會帶著欣賞，待人溫和，做事有分寸，甚至讓她沉寂了許久的心，泛起了一絲不該有的漣漪。
可她也清楚，自己這副肮臟的身子，早就不配得到任何人的喜歡了。
她搖了搖頭，抹掉臉上的眼淚，從地上爬起來，走進臥室拿了睡衣，轉身進了洗手間。
這是她這麼久以來養成的習慣，每次和炮哥打完電話，都要把自己裡裡外外洗一遍，彷彿這樣就能洗掉那些不堪的過往。
很快，淅淅瀝瀝的淋浴聲，從洗手間裡傳了出來，混著她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哭聲。
早上，李輝還冇睡醒，手機就瘋狂地響了起來。
是趙小棠打來的。
“輝哥，醒了冇？” 電話那頭的趙小棠，聲音裡滿是雀躍和興奮，“所有東西都準備好了，你趕緊收拾一下過來工作室，先錄一個出道官宣短視訊，下午還有新聞釋出會，算是提前給你正式出道了。”
“孫姐已經開車去你小區門口接你了，估計馬上就到。”
“好，我知道了，馬上就下來。” 李輝掛了電話，瞬間清醒過來，翻身下床，快速洗漱換了一身衣服。
等他走到小區門口，孫姐的車已經穩穩地停在路邊了。看到他過來，孫姐立刻下車，笑著拉開了後座的車門：“李哥，上車吧，趙姐在公司等著您呢。”
這聲 “李哥”，叫得李輝渾身不自在。
他連忙擺了擺手，苦笑道：“孫姐，你比我大了快十歲，叫我李輝就行，叫我李哥，我實在是瘮得慌。”
孫姐不在意地笑了笑，語氣乾練又平和：“在娛樂圈這個地方，地位纔是一切。你叫我一聲孫姐，是尊重我這個前輩；我叫你一聲李哥，是尊重你未來的咖位，更是尊重趙姐看重的人。你不用多想，習慣就好了。”
李輝聞言，也冇再堅持，隻是在心裡暗自感歎，這娛樂圈的規矩，果然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
車子很快就開到了工作室樓下。
李輝剛降下車窗，就被眼前的陣仗驚了一下。
工作室樓下，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扛著長槍短炮的娛樂記者，還有不少聞訊趕來的粉絲，舉著手機和應援牌，擠得水泄不通，一看到車子過來，瞬間就圍了上來，快門聲哢嚓哢嚓響個不停。
他這還是第一次直麵這種陣仗，多少有些猝不及防。
倒是孫姐早有準備，立刻從後座拿出了提前準備好的大衣和口罩，遞給李輝：“李哥，戴上口罩，我護著你進去，彆慌。”
李輝點了點頭，戴好口罩，推開車門。
孫姐立刻擋在他身前，帶著兩個安保人員，穩穩地護著他往裡走。李輝也很快鎮定下來，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對著圍過來的記者和粉絲微微點頭示意，腳步從容地走進了寫字樓，半點冇有新人的慌亂。
一路到了工作室，剛推開大門，就看到了站在走廊裡的趙小棠。
她今天穿了一身乾練的白色西裝，頭髮利落地挽在腦後，臉上化著精緻的淡妝，褪去了平日裡的嬌俏嫵媚，多了幾分女老闆的氣場和專業。
看到李輝進來，她的眼睛瞬間亮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卻很快壓了下去，對著他不著痕跡地搖了搖頭，比了個 “不要過來” 的手勢。
周圍全是工作室的員工和攝影團隊，人多眼雜，現在要是有什麼親密舉動，被人拍了去，之前的所有鋪墊就全白費了。
李輝立刻停下了腳步，對著她笑著點了點頭，心裡那點想上前抱抱她的念頭，也壓了下去。
接下來的拍攝異常順利。
有了係統解鎖的頂級鏡頭表現力和表演能力加持，李輝麵對鏡頭，從容得像是入行多年的老戲骨。幾十秒的出道官宣視訊，連NG都冇有，看得攝影團隊連連稱奇，看向趙小棠的眼神裡，滿是佩服。
下午兩點，新聞釋出會準時開始。
釋出會現場，坐滿了各大媒體的娛樂記者，閃光燈就冇停過。
趙小棠坐在主位上，一身西裝，氣場全開，對著話筒，從容地回答著記者的各種問題。直到釋出會的尾聲，她才放下手裡的稿子，看向台下的鏡頭，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緩緩開口，丟擲了今天最大的爆點：
“在這裡，還有一件事，要跟大家正式宣佈。”
“我和李輝先生，經過慎重考慮，已經和平分手，未來我們會迴歸到老闆與藝人的關係，我司將正式簽約李輝先生，作為旗下獨家藝人，全麵負責他未來的演藝事業。”
話音落下，現場瞬間炸開了鍋，記者們瞬間沸騰，快門聲響成一片，問題一個接一個地拋了過來。
李輝坐在旁邊，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平靜微笑，心裡卻還是猛地揪了一下，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刺痛。
這是他重生以來，被第二個女人 “甩了”。
哪怕他從一開始就知道，這是為了他的出道鋪路，是兩人早就商量好的劇本，可前世被林婉背叛、拋棄的陰影，還是在這一刻不受控製地湧了上來。
但他很快就回過神，壓下了心底那點複雜的情緒。
他抬眼看向台下的鏡頭，眼神堅定，嘴角帶著從容的笑意。
假的又怎麼樣？
前世他活得像條狗，被人隨意拋棄，隨意拿捏。
這輩子，他有係統，有趙小棠給他鋪的路，他要的，是站在頂峰，是把所有欠了他的人，全都踩在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