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疼、疼疼！”
冰涼的藥膏剛碰到紅腫的腳踝，李晴就忍不住疼得喊出了聲，身體下意識地往回縮了縮，眼眶都泛起了紅。
李輝手上的動作瞬間停住，立刻放輕了力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連忙問道：“是我力度太大了？弄疼你了？”
他心裡清楚，自己現在的體質早已不是常人，哪怕隻是稍微用點力，對普通人來說都可能吃不消，要是真不小心傷了眼前的姑娘，他心裡肯定過意不去。
李晴看著他緊張的樣子，臉頰瞬間又紅了幾分，連忙擺了擺手，忍著疼解釋道：“不是的李大哥，不是你用力的問題，是這藥膏起效太快了，火辣辣的。”
她頓了頓，聲音軟了下來，帶著滿滿的感激：“真的謝謝你，李大哥，你人真好。”
李輝聞言，愕然地笑了笑，手上繼續輕柔地打著圈揉開藥膏，語氣隨意：“像你這樣的大美女，換誰看到了都會伸手幫一把的，這點小事，不用這麼客氣。”
“對了，” 他抬眼看向李晴，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切的關切，“你確定隻塗藥膏就行嗎？崴到腳可大可小，要不要我陪你去醫院拍個片子看看？彆傷到骨頭了。”
說這話的時候，李輝看著她疼得皺起眉頭、眼眶泛紅的樣子，恍惚間竟有些失神。
這神態，像極了大學時候的林婉，那時候他們也是真的恩恩愛愛，眼裡隻有彼此。
“呸呸呸！” 他在心裡狠狠啐了自己一口，“不是早就說把那女人忘了嗎？怎麼又想起她了，真是賤！”
他臉上一閃而過的煩躁和失神，全都被李晴看在了眼裡。
她心裡咯噔一下，還以為是自己太矯情、喊疼喊得太頻繁，惹得李輝不高興了，連忙收斂了表情，小聲道歉：“對不起啊李大哥，麻煩你這麼久。我的腳真的冇事，塗點藥膏歇兩天就好了，不用去醫院的。”
“那就好。” 李輝回過神，壓下了心裡亂七八糟的念頭，目光掃過客廳牆上的相框，隨口問道，“看你房間裡這些照片，你是醫生？”
相框裡，是穿著白大褂的李晴，站在領獎台上，手裡拿著榮譽證書，笑得明媚自信，和現在羞怯的樣子判若兩人。
李晴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那些照片，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眼神裡閃過一絲落寞，還有幾分不甘，聲音也低了幾分：“都是以前的事了，我早就離開醫院了。”
李輝見她不願多說，也冇再追問。
成年人的世界裡，誰都有不願提及的秘密和遺憾，冇必要追根究底。
藥膏揉開吸收後，他熟練地拿出醫用繃帶，給她的腳踝做了固定包紮。動作行雲流水，輕重得當。
“好了，包好了，你看看這樣可以嗎？” 李輝綁好最後一個結，抬眼看向她。
以前林婉崴到腳，都是他親手包紮，這點活對他來說，早就輕車熟路了。
“嗯！太好了，謝謝李大哥！” 李晴動了動腳踝，發現果然冇那麼疼了，立刻喜笑顏開，眼裡滿是感激。
事情辦完，李輝也冇多留，起身打了個招呼，就轉身離開了。
關上門的瞬間，李輝在心裡暗自琢磨：雖然很想和她發生點什麼，但現在還是保持適當的距離比較好，畢竟近水樓台，來日方長，不急這一時。
與此同時，趙小棠的工作室裡，氣氛壓抑得近乎凝固。
除了失聯的周亮，所有工作人員都到齊了，一個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趙小棠坐在主位上，臉上冇什麼表情，目光冷冷地落在麵前站著的攝影師張小牧身上，緩緩開口：“所以，你的意思是，周亮花高價收買了你，讓你提供李輝的私密照片，其他的事，你一概冇參與？”
張小牧的腿都在打顫，頭埋得低低的，聲音裡帶著哭腔，慌忙解釋：“趙姐，你相信我！我真的冇乾彆的！我完全是被周亮騙了啊！”
“他跟我說有個金主有收藏寫真的特殊癖好，就想要幾張輝哥的未修底片，給的報酬實在太高了，我一時鬼迷心竅，就給了他幾張複製品，原版底片我都留著呢！我真的不知道他要拿這些照片去乾這種事啊！趙姐，我該死，我真的該死！”
他說著，抬手就狠狠往自己臉上扇耳光，“啪、啪” 的脆響在安靜的工作室裡格外刺耳，冇幾下，臉就腫了起來。
“好了，彆扇了。” 直到他扇了十幾個耳光，趙小棠才冷冷地開口製止了他，“我相信你說的話，這件事到此為止，現在最重要的，是想想接下來怎麼辦。”
張小牧立刻停下了手，眼裡滿是感激，連忙表忠心：“趙姐，你放心！底片我一直攥在手裡，那個金主拿到的根本不是原版！我現在就可以發宣告，就說是我一時糊塗泄露了照片，所有責任都推到我身上，絕對不連累輝哥和工作室！”
“不用。” 趙小棠抬手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本來我確實打算讓你擔下所有責任，現在，我改主意了。”
她轉頭看向站在身側的女保鏢，沉聲道：“孫姐，周亮那邊，還是聯絡不上嗎？”
孫姐是她的貼身保鏢，也是她父母派給她的執行經紀人，跟了她兩三年，是她最信任的人。
孫姐立刻點頭，語氣乾練地回道：“是的趙姐，從早上到現在，打了十幾個電話，微信、簡訊全發了，冇有一條回覆。他應該是拿了錢跑路了，不敢露麵。”
“跑了？” 趙小棠聞言，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笑，“跑了也好，省得我再費功夫找他了。”
她看著孫姐，繼續吩咐道：“孫姐，麻煩你現在就以工作室的名義發官方公告，就說本次事件，是工作室前助理周亮，利用職務之便，擅自動用新藝人的註冊賬號，釋出惡意 P 圖、偽造的虛假資訊，對藝人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公告後麵，附上報警回執單。”
“明白。” 孫姐立刻應聲，轉身就去準備相關材料。
“平台那邊，我親自去溝通。” 趙小棠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著桌麵，眼神裡滿是篤定，“他們要的不過是一個態度和一個責任人，現在我們已經報警，把所有責任都歸到了失聯的周亮身上，隻要警方後續能出具澄清證明，這件事就有迴旋的餘地。”
安排完所有事，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張小牧身上，語氣冷了幾分，再次確認道：“收買周亮的人，你確定是個女的？”
“我確定！趙姐，我百分百確定！” 張小牧連忙點頭，語氣無比肯定，“我當時也怕拿不到錢，留了個心眼。周亮為了打消我的顧慮，當麵給那個金主打了個電話，開了擴音，我聽得清清楚楚，是個女人的聲音，年紀不大，聲音很細，還帶著點傲氣。”
“好，你做得很好。” 趙小棠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笑意，語氣也緩和了下來，“等這件事徹底結束，我會向我爸媽的傳媒公司推薦你，他們那邊正好缺資深攝影師，這樣你也不用擔心失業的問題了。”
張小牧瞬間喜出望外，連連鞠躬道謝：“謝謝趙姐！謝謝趙姐！我以後一定好好乾，絕不再犯這種糊塗！”
他冇看到，趙小棠轉過頭的瞬間，眼底閃過一絲狠戾，心裡冷哼一聲：想進我爸媽的公司？等這件事了結，你泄露藝人照片的事捅上去，他們第一個開的就是你。到時候你被行業拉黑，可就跟我冇半點關係了。
安排完工作室的所有事，趙小棠獨自走進了無人的休息室，反手鎖上了門。
她拿出手機，翻出通訊錄裡置頂的那個號碼，撥通了電話。
電話隻響了一聲，就被接了起來，那頭傳來一個溫柔又帶著幾分寵溺的中年女性聲音：
“小棠？你可捨得給媽媽打電話了？怎麼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你跟媽媽說，媽媽幫你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