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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李凱把這個發現告訴秦明時，聲音都在抖。\\n\\n電話那頭，秦明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n\\n“果然是這樣……”\\n\\n他似乎在自言自語。\\n\\n“不止。”秦明的聲音再次傳來，“看地點。那些失竊的住戶，住在哪裡。”\\n\\n李凱連忙一條條地覈對地址。\\n\\n隨即，他發現了一個讓他毛骨悚然的巧合。\\n\\n那個丟了波斯貓的老夫妻，住在“萬象城”附近的一個老小區。\\n\\n那個丟了倉鼠的女孩，租住的公寓，就在“國貿大廈”的街對麵。\\n\\n所有的一切，都串聯起來了！\\n\\n張偉的“盜竊”，根本不是為了錢。\\n\\n他是在用這種方式，進行他的“狩獵”和“偵查”！\\n\\n他以偷盜寵物的名義，潛入那些住宅，實際目的，是為了勘察那些建築的內部結構，為他腦海中那個龐大而瘋狂的複仇計劃，鋪平道路！\\n\\n而賈東，就是他整個計劃的核心目標。\\n\\n他畫下的那些圖紙，不是作案計劃，而是他的“戰績展覽”！他早就把這些地方都踩過點了！\\n\\n“秦顧問……我明白了……”李凱的聲音帶著哭腔，“張偉他……他早就盯上賈東了！虐貓事件，隻是一個點燃火藥桶的引子！”\\n\\n“對。”秦明淡淡地迴應，“所以，他不會傷害賈東的家人。”\\n\\n“什麼？”李凱徹底懵了。\\n\\n警車已經呼嘯著衝進了香榭麗舍彆墅區，一個漂亮的甩尾停在了8號彆墅門口。趙立國和王虎已經踹開了大門，全副武裝地衝了進去。\\n\\n“他不會傷害她們。因為在他的劇本裡，她們不是複仇的物件，而是……最重要的觀眾。”秦明的聲音幽幽傳來。\\n\\n“他要讓賈東的妻子和孩子，親眼看著自己家裡的寵物，像那個酒保的貓一樣，被殘忍地虐殺。他要讓賈東死後，他所珍視的家庭，也永遠活在和他一樣的恐懼與痛苦裡。”\\n\\n“這，纔是他為賈東準備的，最終的‘禮物’。”\\n\\n李凱握著手機，呆呆地看著彆墅二樓的窗戶。\\n\\n燈光下，一個穿著睡衣的女人，正抱著一個七八歲的女孩，驚恐地看著衝進來的警察。\\n\\n而在她們腳邊，一個精緻的寵物航空箱，箱門大開著。\\n\\n裡麵，空空如也。李凱的血液彷彿凍結了。\\n\\n秦明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冰冷的鑿子，在他腦海裡鑿開一個血淋淋的真相。\\n\\n觀眾。\\n\\n這個詞讓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n\\n他抬頭看向彆墅二樓，那個女人緊緊抱著女兒，身體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像狂風中的一片落葉。她的眼神穿過破碎的門，穿過沖進來的警察，最終落在了李凱身上，充滿了茫然和哀求。\\n\\n她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n\\n在她看來，這隻是一場闖入住宅的綁架，目標是她們家昂貴的寵物貓。她不知道，自己和女兒，早已被凶手安排在了這場血腥演出的最佳觀賞席。\\n\\n“秦顧問……”李凱的聲音乾澀沙啞，“我們……我們現在怎麼辦？”\\n\\n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n\\n“找到他留下的‘螢幕’。”秦明的聲音不帶一絲波瀾，彷彿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小事。\\n\\n“螢幕？”\\n\\n“他需要一個媒介，讓他的‘觀眾’欣賞演出。一個手機，一個平板，或者任何可以接收實時畫麵的東西。他不會用她們自己的裝置，太容易被關掉。他會留下一個，一個無法拒絕的視窗。”\\n\\n李凱如夢初醒，他衝著已經進入客廳的趙立國和王虎大吼：“趙隊！檢查屋裡有冇有多出來的電子裝置！”\\n\\n趙立國正試圖安撫那位精神快要崩潰的女主人，聞言一愣。王虎更是皺起了眉頭，一臉不耐煩：“找什麼電子裝置？現在是找人！找貓！李凱你是不是被那姓秦的給說傻了？”\\n\\n“他要直播！”李凱的聲音尖利得變了調，“他要讓她們看著！就像那個酒保一樣！”\\n\\n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澆在所有人頭上。\\n\\n趙立國臉色瞬間煞白，他立刻明白了秦明和李凱的意思。他不再猶豫，對著手下人咆哮：“搜！給我把整個屋子翻過來！任何可疑的電子產品都不要放過！”\\n\\n那位女主人，賈東的妻子林嵐，終於從李凱的嘶吼中捕捉到了關鍵詞。\\n\\n“直播？什麼直播？你們在說什麼？我的雪球……我的雪球怎麼了？”她抱著女兒，跌跌撞撞地衝向趙立國，“警察先生，求求你們，快去救它！那個人……那個人說他隻是想跟賈東開個玩笑……”\\n\\n“他長什麼樣？”趙立國抓住她的手臂，厲聲問道。\\n\\n“他戴著帽子和口罩，我看不清……他冇傷害我們，真的，他隻是抱走了雪球……”林嵐的語序已經徹底混亂，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n\\n王虎已經開始不耐煩地翻箱倒櫃，嘴裡嘟囔著：“一個瘋子為了隻貓搞這麼大陣仗……真是吃飽了撐的。”他顯然還冇完全接受這個超乎常理的作案動機。\\n\\n李凱冇有參與搜查，他的大腦在秦明的引導下飛速運轉。\\n\\n留下一個螢幕……\\n\\n他會放在哪？\\n\\n凶手張偉，心思縝密，計劃瘋狂。他留下螢幕的目的，是確保林嵐和她的女兒能“欣賞”到接下來的血腥場麵。所以，這個螢幕一定會被放在一個顯眼、但又不會立刻引起警惕的地方。一個她們習慣性會去看的地方。\\n\\n李凱的目光掃過整個奢華的客廳。巨大的壁掛電視，關著。茶幾上的平板電腦，是林嵐自己的。牆角的智慧音箱？有可能，但螢幕太小。\\n\\n他的視線最終定格在壁爐上方的電子相框上。\\n\\n那是一個二十多寸的木質相框，正在迴圈播放著賈東一家的生活照。賈東抱著女兒在海邊大笑，林嵐依偎在他身旁，一家三口其樂融融。\\n\\n畫麵溫馨美好，與此刻的緊張氣氛格格不入。\\n\\n李凱死死盯著那個相框。\\n\\n不對勁。\\n\\n相框的亮度，似乎比正常的電子產品要高一些，而且色溫偏冷，透著一股不祥的慘白。照片切換的間隙，似乎有極其短暫的黑屏閃過。\\n\\n“趙隊！”李凱指著壁爐，“那個相框！”\\n\\n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過去。\\n\\n王虎嗤笑一聲：“一個破相框有什麼問題？李凱，你彆一驚一乍的。”\\n\\n就在他說話的瞬間，相框的畫麵再次切換。這一次，不再是溫馨的家庭合照。\\n\\n畫麵卡頓了零點五秒，一張陰暗潮濕的地下室照片一閃而過，快到讓人以為是錯覺。\\n\\n但李凱看清了。\\n\\n那是一個佈滿水漬的水泥地麵，角落裡放著一個鐵籠子。\\n\\n他一個箭步衝過去，在相框側麵摸索起來。這東西冇有物理按鍵，但他在邊框下方摸到了一個極小的、幾乎與邊框融為一體的凹槽。\\n\\n他用指甲狠狠一按。\\n\\n相框的畫麵瞬間改變。\\n\\n家庭合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固定的、微微搖晃的鏡頭。\\n\\n鏡頭裡，正是剛纔一閃而過的那個地下室。一隻雪白的布偶貓被關在狹小的鐵籠裡，它藍色的眼睛裡充滿了驚恐，正對著鏡頭髮出“喵嗚”的哀鳴。\\n\\n是雪球！\\n\\n鏡頭的角落裡，一雙套著黑色手套的手伸了進來，手裡拿著一把閃著寒光的……剝皮刀。\\n\\n林嵐的尖叫聲撕裂了整個彆墅的夜空。\\n\\n“不——！”\\n\\n她瘋了一樣想衝上去砸掉那個相框，卻被兩名警員死死架住。她七歲的女兒嚇得呆住了，隨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哭喊。\\n\\n李凱握著電話，手抖得不成樣子。\\n\\n電話那頭，秦明的聲音冷靜得像一台機器，與彆墅內的混亂形成了鮮明對比。\\n\\n“看到了嗎，李凱。”\\n\\n“這纔是複仇的藝術。”\\n\\n“他要的不是簡單的死亡。他要的是……一場永不落幕的，精神淩遲。”\\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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