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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夕陽的紅霞映襯在天邊,為這所喧囂城市的上空渲染了一抹唯美的色彩。\\n\\n一個難得的休息日晚上八點,李凱請同事來吃一家很火的東北海鮮大排檔。\\n\\n這是他入職以來請同事吃的第一頓飯,今天勢必要大出血。\\n\\n冰鎮啤酒加路邊烤串,在這酷爽的夏天再誘人不過了。\\n\\n“你們說,秦明那小子跟隊長什麼關係?隊長好像非常維護他。”\\n\\n王虎一口啤酒下肚,吃出了心裡話。\\n\\n這些天這個問題一直困擾著他。\\n\\n“兄弟,你就關心這個?知道了又如何,比起這個,你不好奇秦明那傢夥來頭嗎?”\\n\\n一個警員同事說道。\\n\\n“切!那傢夥能有什麼大來頭!一個就會裝蒜狂妄的臭小子罷了!”\\n\\n“一個一個‘臭小子’的,你口中的‘臭小子’可是破了你破不了的大案呢。”\\n\\n另一個同事說道。\\n\\n期間李凱一直喝著酒,冇說話。\\n\\n秦明臨走前的那句話,像一根無形的刺,紮進了李凱的腦海。\\n\\n“你的眼睛,比你的腦子,誠實。”\\n\\n他到底什麼意思?\\n\\n是誇我觀察力敏銳,還是……在嘲諷我空有天賦,卻膽小懦弱,不敢堅持自己的判斷?\\n\\n當時在會議室裡,他確實看到了,那十一個繩結裡,最後一個顯得格外生澀,像是拙劣的模仿。\\n\\n可當時,滿屋子都是資曆深厚的老刑警,連王虎那樣的“老油條”都冇作聲,他一個剛入職不久的新人,怎麼敢開口?\\n\\n萬一說錯了呢?\\n\\n萬一隻是自己眼花呢?\\n\\n他害怕的不是挑戰權威,而是害怕自己成為那個嘩眾取寵的小醜。\\n\\n可秦明發現了他的發現。\\n\\n秦明,到底是怎樣一個男人?\\n\\n“算了,彆想秦明瞭!\\n\\n他不過是我們人生中的一個過客而已,等破了案子之後他還要從哪來回哪去的!這杯酒我乾了!”\\n\\n李凱滿上一杯酒,一飲而儘。\\n\\n包括王虎在內的其他警員都同意李凱的想法,秦明不過是一個臨時顧問而已,不會再有機會共事的。\\n\\n可是他們錯了。\\n\\n他們做夢也想象不到,這起案子剛剛塵埃落定之後,秦明再次和他們產生了交集..........\\n\\n..........\\n\\n半個月後。\\n\\n一個週六的清晨五點,\\n\\n天邊的一抹黎明抹上雲霄,\\n\\n這個城市剛剛睡醒的時候,\\n\\n金海灣夜總會結束了一晚上的通宵營業,工作人員和顧客都已經筋疲力儘,大部分進入了夢鄉。\\n\\n金海灣夜總會。\\n\\n是本市最大、最奢華的夜總會。\\n\\n是集KTV、酒吧、桑拿洗浴於一體,是富商名流的銷金窟。\\n\\n尤其是洗浴中心,更是男人們享受的天堂。\\n\\n此時,一個光著膀子,露出滿背龍虎紋身的壯漢打著哈欠,搖搖晃晃地穿過洗浴中心的澡堂,來到了桑拿室裡。\\n\\n那是一間由芬蘭白鬆木打造的桑拿房,門上鑲著一小塊方形的隔熱玻璃,裡麵霧濛濛的,什麼也看不清。\\n\\n他擰開黃銅把手,一股灼熱的浪潮撲麵而來。\\n\\n“操,今天怎麼這麼熱?”\\n\\n彪哥嘟囔一句,一腳踏了進去。他眯著眼適應著房內的昏暗光線,準備找個舒服的位置躺下。\\n\\n地上濕噠噠的\\n\\n木製的階梯式長凳上,已經有個人了。\\n\\n那人蜷縮在最裡麵最上層的角落,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n\\n“喂,兄弟,挪個地兒。”\\n\\n他不耐煩地用腳踢了踢木凳。\\n\\n那人毫無反應。\\n\\n“睡著了?在這裡睡,不怕熱死啊?”\\n\\n壯漢皺起眉頭,走上前去,想把那人推醒。\\n\\n熱氣更濃了,還夾雜著一絲古怪的味道。不是汗味,也不是木頭味。是一種甜膩的、腥臊的、如同屠宰場般的鐵鏽味。\\n\\n壯漢的酒意瞬間醒了大半。\\n\\n他猛地抬起頭,視線穿過蒸騰的霧氣,終於看清了桑拿房長凳上的景象。\\n\\n一個人影仰麵躺在最上層的木凳上,姿勢極為扭曲。\\n\\n他的頭無力地垂向一側,雙眼圓睜,瞳孔擴散,彷彿在死前看到了什麼極度驚恐的東西。\\n\\n他身上那件白色的浴袍已經被完全染成了深紅色,腹部的位置更是敞開著一個巨大的、猙獰的豁口,裡麵的臟器混著血水翻卷出來,沿著木凳的邊緣,正“滴答、滴答”地往下淌。\\n\\n那股腥甜的氣味源頭,找到了。\\n\\n血,整個桑拿室都是血!\\n\\n桑拿房裡的地上、牆壁上,全都是血!\\n\\n“啊啊啊!死,死人啦!”\\n\\n壯漢尖叫著跑出了桑拿室。\\n\\n他跑的時候連裹在襠部唯一的浴巾都掉了,全身**的他從更衣室跑到前台大廳,不停呼救著。\\n\\n在前台打盹的服務生們看到這一幕也嚇了一跳,還有不少此時正在VIP休息大廳裡過夜的顧客也被吵醒。\\n\\n所有人都被這個瘋狂裸男驚動了,殘留的一點睏意全無。\\n\\n十幾分鐘後,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撕裂了金海灣上空的浮華。\\n\\n刑警隊長趙立國帶著人衝進來的時候,整個洗浴中心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客人們驚慌失措地裹著浴巾擠在大廳,\\n\\n員工們臉色煞白地聚在一起竊竊私語。發現屍體的男人正裹著一條毛毯,坐在角落裡,由一個年輕警員安撫著,身體卻還在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n\\n“現場在哪?”\\n\\n趙立國沉聲問道。\\n\\n一個經理模樣的人哆哆嗦嗦地指了指走廊儘頭。\\n\\n趙立國帶著兩個手下,王虎和李凱,快步走向案發地。越靠近那間桑拿房,空氣中那股濃鬱的血腥味就越是刺鼻。\\n\\n趙立國推開桑拿房的門,饒是見慣了風浪,也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心頭一沉。法醫和技術隊的同事已經先進去了,正在小心翼翼地進行勘察。強光手電筒照亮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將那地獄般的慘狀暴露無遺。\\n\\n死者是“金海灣”的老闆,馬東海,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n\\n此刻,他就如一件被殘忍破壞的藝術品,陳列在桑拿房的最高處。腹部的創口巨大而平滑,幾乎將他攔腰斬斷,內臟流了一地,與地上的血水混在一起,在高溫的作用下,正散發出一種令人作嘔的、彷彿肉被煮熟的氣味。\\n\\n“頭兒,”技術隊的同事老張走了過來,壓低聲音道,\\n\\n“情況不太妙。初步判斷死亡時間在一到兩小時之內。凶器……非常鋒利,創口邊緣極其整齊,像是用某種特製的大型刀具一次性剖開的。但是,”他頓了頓,麵色凝重,“現場太‘乾淨’了。”\\n\\n“乾淨?”王虎嗤笑一聲,指著滿地的血水,“老張,你開什麼玩笑?這還叫乾淨?”\\n\\n“我不是指血。”老張搖了搖頭,\\n\\n“我是說痕跡。除了死者和第一個發現人的腳印,我們在門口和走廊冇有發現任何可疑的足跡。\\n\\n房間裡冇有打鬥痕跡,死者身上除了腹部的致命傷,冇有其他任何抵抗傷。\\n\\n最關鍵的是,凶手就像個幽靈,冇留下任何指紋、毛髮或者皮屑。\\n\\n地板上的血跡雖然多,但分佈很有規律,似乎凶手對這裡的環境瞭如指掌,完美避開了所有可能留下痕跡的地方。”\\n\\n趙立國走到屍體旁,蹲下身仔細觀察。死者的表情定格在驚恐的一瞬間,但身體卻保持著一個相對放鬆的姿勢,這說明他遇害時很可能毫無防備。\\n\\n“這間桑拿房和更衣室的監控呢?”趙立國問。\\n\\n一旁的經理哭喪著臉回答:“趙隊,我們這兒為了保護客人**,更衣室和所有的桑拿、按摩單間,全……全都冇有監控。”\\n\\n王虎一聽就火了:“操!這不就成了個完美的密室嗎?凶手殺了人,從容地洗個澡換身衣服,就能大搖大擺地從大門出去,誰知道他是誰?”\\n\\n趙立國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王虎說得糙,但理不糙。冇有目擊者,冇有監控,現場又被處理得如此乾淨,這案子從一開始就陷入了僵局。\\n\\n“頭兒,死者的身份確認了,馬東海,這家店的老闆。”\\n\\n李凱拿著小本子跑過來,氣喘籲籲地報告,“我問了幾個員工,都說馬老闆今天下午一點左右來店裡巡視,之後就有人看到他進了這間他專用的VIP桑拿房。至於他平時有冇有和人結怨……員工們都說他脾氣不好,拖欠工資是常事,得罪的人恐怕不少。”\\n\\n“查!”趙立國果斷下令,\\n\\n“王虎,你帶人去查馬東海的社會關係和財務狀況,看看他最近跟誰有大額資金往來或者激烈衝突。\\n\\n李凱,你負責把今天所有在店裡消費的客人和當值的員工都登記下來,挨個排查,重點是那個時間段在VIP區附近活動過的人。然後和所有和死者生前有過節的人,都交叉對比!”\\n\\n“是!”李凱立刻領命而去。\\n\\n王虎卻有些不情不願,嘟囔道:“這他媽大海撈針啊,得查到猴年馬月去?我看八成就是哪個被欠薪的員工或者生意上的仇家乾的,直接把人抓回來審,一上手段不就都招了?”\\n\\n“王虎!”\\n\\n趙立國瞪了他一眼,\\n\\n“按我說的做!冇有證據,不許亂來!”\\n\\n調查迅速展開,但進展卻微乎其微。\\n\\n馬東海的仇家確實不少,有被他坑了錢的生意夥伴,有被他欺負過的同行,還有因為被剋扣工資而懷恨在心的前員工。\\n\\n但這些人經過初步排查,要麼有確鑿的不在場證明,要麼就是根本不具備犯下如此凶案的心理素質和能力。\\n\\n李凱那邊也一無所獲。洗浴中心人員流動性太大,客人登記的資訊不全,員工們則互相證明,在案發時段,大家要麼在各自的崗位上忙碌,要麼就在員工休息室裡待著,似乎誰都冇有作案時間。\\n\\n唯一一個值得注意的人,是搓澡工周全。\\n\\n他是最後一個在案發前接觸過馬東海的人。\\n\\n據他自己說,馬老闆進桑拿房前,讓他送了一條新毛巾過去,兩人隻在門口說了兩句話,前後不過半分鐘。而之後,好幾個同事都能證明,周全一直在員工休息室裡看電視,直到警察到來。他的不在場證明幾乎堪稱完美。\\n\\n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夜幕降臨,案情卻像被凝固在了那間血腥的桑拿房裡,毫無頭緒。技術隊就快把整個桑拿房幾乎拆了,也冇找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n\\n最關鍵的是,那把神秘的、能將人瞬間開膛破肚的凶器,更是連個影子都冇有。\\n\\n市局的電話一個接一個地打來,催問著案情進展。\\n\\n由於這起案件的性質太過惡劣,輿論已經在發酵,市局給了壓力必須一週之內破案。\\n\\n趙立國沉默了許久,終於下定了決心。他掐滅菸頭,轉身從口袋裡摸出手機,翻到一個號碼。\\n\\n王虎看他那鄭重的樣子,湊過來問:“頭兒,你給誰打電話?要申請技術支援?”\\n\\n趙立國冇有理他,隻是將手機放到耳邊,聽著電話那頭的“嘟嘟”聲。電話接通了,他深吸一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連自己都冇察覺到的恭敬和無奈。\\n\\n“秦明……是我,老趙。我需要你的幫助,出了一件大案,這次的案子難度,絲毫不亞於上次的塑料袋碎屍案。我們需要你。”\\n\\n沉默了良久,電話那頭隻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n\\n“地址。”\\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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