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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秦明的手機再次響起，是趙立國。\\n\\n“秦明！……林瑤她今天說跟同學去郊區的溫泉山莊了！我現在聯絡不上她！電話關機！”\\n\\n趙立國的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恐慌。\\n\\n秦明的血液瞬間凝固了。\\n\\n“哪個溫泉山莊？”\\n\\n“城西的……清水灣！”\\n\\n清水灣！秦明腦中閃過一張地圖。那裡地處偏僻，旁邊正好有一個地熱站！\\n\\n高溫、高壓……源源不斷的地熱蒸汽！\\n\\n那是一個完美的、天然的反應釜！\\n\\n“趙隊，立刻出警！目標清水灣溫泉山莊！吳承在那！他要對林瑤下手！”秦明對著電話低吼，“通知山莊，立刻疏散所有客人！封鎖所有鍋爐房和裝置間！快！”\\n\\n警笛撕裂了靜安市的夜空，尖銳的鳴響像是要將凝滯的空氣生生剖開。\\n\\n秦明結束通話電話的瞬間，整個人已經化作一道離弦的箭。他冇有對辦公室裡任何一個目瞪口呆的同事再多說一個字，包括臉色鐵青的王虎。解釋？浪費時間。在這種時候，每一秒鐘的遲疑，都可能將一個活生生的人推入萬劫不複的深淵。\\n\\n他的動作快得幾乎帶出殘影，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從兜裡掏出車鑰匙，金屬碰撞發出一聲清脆而急促的響動。\\n\\n“秦……秦哥！”李凱像是剛從一場噩夢中驚醒，手裡的筆還懸在半空，他本能地抓起筆記本，跌跌撞撞地追了出去。他的大腦還停留在“蒸煮屍體”的恐怖流程圖裡，完全跟不上這突如其來的變故。\\n\\n“還愣著乾什麼？跟上！”秦明的聲音從走廊儘頭傳來，不帶一絲溫度，卻充滿了不容置喙的命令感。\\n\\n王虎站在原地，看著秦明和李凱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胸口劇烈地起伏。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對講機，正要質問秦明這種無組織無紀律的行為，對講機裡卻傳來了趙立國近乎咆哮的指令。\\n\\n“所有在局裡的人員！立刻！馬上！全體出動！目標城西清水灣溫泉山莊！一級警報！重複，一級警報！所有路口，開綠燈！”\\n\\n王虎的手僵住了。\\n\\n趙隊的聲音他再熟悉不過，但那種摻雜著恐懼與暴怒的聲線，他從未聽過。他忽然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已經超出了他能理解的範疇。不是什麼搶功勞，不是什麼翻案，而是真的出大事了。\\n\\n停車場裡，秦明那輛半舊的國產轎車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輪胎在地麵上劃出一道刺耳的尖叫，猛地竄了出去。李凱剛繫好安全帶，整個人就被巨大的推背感死死按在座椅上，臉色瞬間慘白。\\n\\n這輛平時用來代步買菜的車，此刻被他開出了賽車的架勢。在連續幾個路口，他甚至冇有減速，直接藉著對麵車道的空隙呼嘯而過，引來一片刺耳的喇叭聲和咒罵聲。\\n\\n李凱嚇得魂飛魄散，卻不敢再出聲。他從冇見過這樣的秦明。平時的秦明，冷靜、疏離，甚至有些懶散，彷彿天塌下來也和他無關。但此刻，他身上散發出的那種狂暴而專注的氣息，讓李凱感到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栗。那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更純粹、更原始的東西——為了阻止一場災難而燃儘一切的決心。\\n\\n“他不是要殺她。”\\n\\n在一段相對直的路上，秦明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n\\n“啊？”李凱冇反應過來。\\n\\n“吳承，他不是要殺了林瑤。”秦明猛打方向盤，車子以一個驚險的角度切入另一條車道，險之又險地避開一輛大貨車，“他要‘淨化’她。”\\n\\n“淨化……就是你說的，那個致幻劑？”李凱想起了秦明之前的推測。\\n\\n“對。”秦明的視線依然冇有離開前方，“我低估了他的瘋狂。蒸煮陳斌，不僅僅是測試裝置，更是在提取‘原料’！”\\n\\n“原料？”李凱的腦子嗡的一聲，“什麼原料？陳斌的屍體？”\\n\\n秦明的沉默就是回答。\\n\\n李凱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他差點吐出來。他捂住嘴，強行把湧到喉頭的酸水嚥下去。用死人身體裡的某些物質，去合成一種能毀滅活人精神的藥物？這是何等扭曲、何等邪惡的邏輯！他感覺自己對“喪心病狂”這個詞的理解，在今天被一次又一次地重新整理。\\n\\n“他從日記裡提到過，‘純潔的靈魂需要純潔的載體’。我之前以為這隻是瘋子的囈語。”秦明繼續說，他的語速極快，像是在整理自己腦中奔騰的思緒，“現在我明白了。他認為林瑤是完美的‘靈魂’，但這個世界太肮臟，配不上她。所以，他要為她創造一個‘純潔的載體’——一個永恒的、完美的幻境。”\\n\\n“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他需要一種特殊的強效致幻劑。不是市麵上那些粗製濫造的毒品，而是一種……‘藝術品’。一種能徹底切斷大腦皮層與現實世界聯絡，同時又能提供極致欣快感，讓精神永遠沉淪其中的東西。這種東西的合成條件極其苛刻，需要高溫、高壓，還需要某些特殊的生物催化劑。”\\n\\n秦明頓了頓，車內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n\\n“從生物中提取的……催化劑。所以他殺了陳斌，那個體格強壯的混混。吳承把他當成了一隻……實驗用的豚鼠，或者說，一個裝滿了化學原料的容器。”\\n\\n李凱再也忍不住，猛地搖下車窗，對著窗外劇烈地乾嘔起來。晚風夾雜著城市的喧囂灌進來，卻吹不散他心中那股混雜著恐懼與噁心的寒意。\\n\\n原來，在那個瘋子的世界觀裡，殺人、碎屍、蒸煮……所有這些在常人看來駭人聽聞的罪行，都不過是某個宏大“藝術創作”中，一個毫不起眼的準備步驟。張浩的包子鋪，王虎他們找到的“鐵證”，都隻是他隨手丟下的垃圾，用來吸引蒼蠅的。\\n\\n“清水灣的地熱蒸汽，壓力和溫度都非常穩定，是一個完美的天然反應釜。他不需要自己架設複雜又顯眼的鍋爐，隻需要對現有的管道稍加改造，就能擁有一個源源不斷的能量來源。他算好了一切，時間、地點、材料……甚至林瑤今天會去那裡，恐怕也是他早就設計好的！”秦明的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李凱脆弱的神經上。\\n\\n這已經不是犯罪了。\\n\\n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帶著濃厚儀式感的……獻祭。\\n\\n以一個人的生命為原料，以另一個人的精神為祭品，獻給吳承自己那個扭曲變態的“神”。\\n\\n清水灣溫泉山莊坐落在城西的遠郊，依山而建，以天然地熱溫泉聞名。此刻，這個平日裡寧靜祥和的度假勝地，已經被閃爍的警燈和尖銳的警報聲徹底籠罩。\\n\\n趙立國幾乎是第一個衝到現場的。他雙眼佈滿血絲，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一把抓住山莊的經理，聲音都在發抖：“我女孩呢！林瑤！你見過她冇有？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女孩，長頭髮，穿著白色的運動服！”\\n\\n“趙……趙局長，我們正在疏散客人，太亂了，我……”經理嚇得語無倫次。\\n\\n“給我找！翻遍每一個房間！快！”趙立國一把推開他，自己則像冇頭的蒼蠅一樣衝向住宿區。他現在腦子裡一片空白，秦明電話裡的那些吼叫和他自己的恐慌交織在一起，讓他無法思考，隻能憑藉一個父親的本能去尋找女孩。\\n\\n秦明的車子幾乎是漂移著甩進山莊大門的。他冇有停在停車場，而是直接衝向了山莊側後方，那裡亮著“裝置重地，閒人免進”的警示牌。\\n\\n“秦哥，我們不去找林瑤嗎？”李凱一邊解安全帶一邊問。\\n\\n“找她？”秦明跳下車，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周圍複雜交錯的管道和廠房，“吳承在完成他的‘傑作’之前，絕不會讓林瑤離開他的視線。找到吳承，就找到了林瑤！”\\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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