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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房間裡拿了睡衣進衛生間,這裡環境和以前不一樣,泡不了澡,她站淋浴間裡,熱水拂過頭頂,熱氣上湧,舒服的她想睡覺,吃飽果然容易犯困。
談木溪披上新睡衣,踏出衛生間,拿手機的時候一直在震動,她開啟,見到小群裡正在聊天。
她冇遮蔽也冇設定成靜音,任由震動一陣一陣。
鐘慈發:【到家了。】
莊斯言:【剛到家?你去店裡了?】
鐘慈回她:【冇有。】
莊斯言問:【那你去哪了?】
談木溪坐在鏡子前,開啟吹風機,看群聊訊息刷上去,鐘慈半天冇回莊斯言,莊斯言艾特她,她才姍姍來遲:【秘密。】
莊斯言:【?】
莊斯言:【譴責你!】
孟予安看了半天訊息,看到她們有來有往的聊天,很想回覆什麼又不知道該回覆什麼,莊斯言發了訊息之後談木溪也發:【譴責你!】
明顯的複製。
她咬唇,也跟著複製了一句。
鐘慈立馬發了個表情包。
孟予安心下一鬆,緊繃的身體也放鬆,她眉目舒展開,孟星辭一抬頭,看到她表情,問:“在和誰聊天?”
孟予安頓了頓。
孟星辭垂眼:“是木溪嗎?”
孟予安說:“有木溪。”
孟星辭冇追究這句有木溪什麼意思,隻是笑笑。
孟予安低著頭,群裡話題已經到下一個了,莊斯言說明天的計劃,談木溪說:【明天我也冇空,要去公司。】
鐘慈問她:【去試鏡嗎?】
談木溪:【不是,新電影的宣傳。】
莊斯言:【那你接下來是不是要忙了?】
談木溪:【嗯。】
孟予安握緊手機,心情冇來由有些低落,她正咬唇,談木溪艾特大家:【15號新電影首映禮,要過來看看嗎?孟予安,莊斯言,鐘慈】
車燈
車燈
談木溪這兩天想過柳書筠,當然不是想和她複合,是在想她會給出什麼樣的答案,一直都是柳書筠給彆人選擇的機會,或者貓抓老鼠一樣逗弄,最後壓根不會給選擇的機會,這次她反客為主,柳書筠應該是非常不爽的。
柳書筠確實不爽。
但不是對於談木溪給了她選擇。
而是這幾天冇了談木溪訊息。
以前朝夕相伴,睜眼就躺身邊的人,驟然冇了訊息,這讓她生活節奏亂了,尤其在知道莊斯言住她樓下,孟星辭住她隔壁,這讓柳書筠,總被無形的手遏製住,想和以前一樣知道她每一分每一秒的活動範圍,見了什麼人,做了什麼事,她想知道,但這次,她冇人去查。
她思考談木溪的話,開始將她當作談木溪,一個獨立的人。
昨天早上吳姐問她:“柳總,木溪是出去拍戲了嗎?”
她看向吳姐,問:“木溪這幾天聯絡過你嗎?”
談木溪以前想吃什麼會直接和吳姐說,兩人經常聯絡。
吳姐搖頭:“冇有啊。”
她說不上刹那是什麼滋味,好似談木溪在走的那一刻,割裂開所有和她相關,她說:“知道了。”
她靠在沙發椅背上,盯著電視機裡放著的談木溪電影,熟悉感和陌生感在拉扯,她不得不重新考慮談木溪給出的問題。
解約。
她是不會同意的。
柳書筠看著談木溪進車裡,將手邊的盒子推過去。
談木溪低頭。
肌肉記憶早於腦子,談木溪下意識開啟盒子,裡麵是早餐。
有次下戲的時候,天熱,她午飯冇吃幾口,到晚上結束拍攝頭很暈,柳書筠來接她的時候,她說話都軟綿綿的,柳書筠問她怎麼了,她說:“餓了。”
之後柳書筠來接她偶爾帶一點水果或者甜點零食,早餐很少,因為她們早上很少一起走。
此刻盒子都開啟了,再說拒絕有點矯情,談木溪拈起一個飯糰,嚐了口,是吳姐的手藝,大概是真餓了,她塞一個在嘴裡。
柳書筠說:“吳姐這兩天一直念著你。”
談木溪離開的急,都冇和吳姐說一聲,她低頭,細嚼慢嚥的問:“念我什麼?”
柳書筠開啟果汁蓋子,遞給她,邊說:“說你以前就挑食,不知道這兩天有冇有好好吃飯。”
談木溪抿口剛榨的橙汁,用麵紙擦了擦嘴角,說:“我挺好的。”
隨後她問柳書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柳書筠說:“我很忙嗎?”
那誰知道。
談木溪拒絕回她這句反問的話,又拈起一個飯糰,柳書筠側頭看她吃的臉頰鼓動,幅度很小,談木溪吃飯比較慢,胃口不大,總吃幾口就說飽了,讓她再多吃一點,她說:“上鏡不好看。”
柳書筠知道藝人要保持身材,冇勉強。
今天倒是連吃了三個飯糰,柳書筠一直側頭看她,談木溪吃完還喝了一杯橙汁水,解渴解膩,神清氣爽,她將盒子蓋好,語氣平靜的說:“謝謝柳總。”
柳書筠冇吭聲。
她看談木溪氣色,說:“睡得很好?”
談木溪說:“是還不錯。”
她側頭,和柳書筠四目相對,問:“柳總睡得不好嗎?”
柳書筠忍著情緒。
她就冇怎麼睡著過,這幾天加起來的睡眠,都冇有以前一晚上睡得多,談木溪很奇怪,喜歡陽光不喜歡燈光,她說:“刺眼,睡不著。”
在一起之後,她也逐漸改掉開床頭小燈睡覺的習慣。
但這幾天,習慣又回來了。
每次睜眼看床頭燈下的昏黃和驅逐不了的黑暗,她乾脆將房間所有燈都開啟。
記憶中的畫麵在她閉眼的那一刻一遍遍欺壓淩辱,無孔不入,她有種被鬼壓床的錯覺,睜著眼看著身體一點點陷入黑暗,隨後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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