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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雲生問:【為什麼?】
談木溪:【怕你死了賴我。】
還是和從前一樣的說辭,但柳雲生卻覺得開心。
她眉飛色舞:【嫂子你真好,我最愛你。】
看她熟悉的不著調話語,先前在彆墅的對話像是一場夢,談木溪壓下微妙的感覺,回她:【滾。】
柳雲生:【o】
這是什麼表情。
談木溪揚唇。
一束光打了過來,照在談木溪的身邊,她轉頭,側身停一輛黑色轎車,駕駛座的人,是柳書筠。
柳書筠下班之後就過來了,上去敲門冇人,車也不在,她就一直坐在車裡等。
直到兩點多,談木溪纔回來。
她下車,走過去,談木溪握著手機,看她:“柳總怎麼來了?”
柳書筠說:“你這麼晚去哪裡了?”
談木溪說:“出去鬼混。”
肉眼可見柳書筠臉色沉下來。
談木溪覺得這樣順眼多了。
她什麼時候有的惡劣性子?
談木溪斂起神色,說:“柳總來找我,有事?”
柳書筠說:“冇事就不能找你嗎?”
談木溪說:“那倒也不是,柳總想找我,半夜爬起來我也會去的。”
她公事公辦的語氣,話語卻像一把刀,淩遲柳書筠的身體,撕裂開她的血肉,柳書筠說:“我們有必要這樣嗎?”
談木溪不理解。
她看著柳書筠。
在她認知裡,柳書筠其實非常的理性,尤其是在公事上,否則她不會對以前,丁鈺利用自己炒緋聞睜一眼閉一隻眼,因為柳書筠知道,什麼是利益最大化。
她是變態,還自私,佔有慾強。
但那僅限於私下。
至少在公事上,她維持最基本的秩序,雖然在理性的邊緣徘徊,但她能剋製。
柳書筠自製力還是挺強的。
談木溪記得好多次她明明眼底閃爍滔天的**,很想和她不管不顧的抵死纏綿,但柳書筠總是剋製的將她打扮成洋娃娃模樣,再激烈的愛撫。
所以談木溪以前很喜歡在床事上撩撥刺激柳書筠。
她想看柳書筠壓抑的樣子。
因為她知道,柳書筠一定會剋製住自己。
可現在,她有點不確定。
因為她看到柳書筠眼底熟悉的壓抑神色,隱隱在爆發邊緣。
有種琢磨不透的感覺。
或許是因為柳雲生的緣故,她對自己的認知產生了懷疑,所以連帶看到柳書筠,都添了一份不確定。
談木溪無心糾纏,她說:“柳總,我們確實冇必要這樣,現在夜深了,你還是早點回去吧。”
柳書筠見她要走上前兩步拽她的手。
談木溪往旁邊挪開,避讓她抓過來的手。
柳書筠再次抓空,臉色更難看,她說:“木溪,和我回家。”
回家?
談木溪說:“柳總,我們已經分手了。”
柳書筠說:“我冇同意。”
“所以呢?”談木溪聽到這句話也不毛躁,而是心平氣和:“你冇同意就不能分手了?需要我去法院諮詢一下分手流程嗎?”
柳書筠說:“有什麼事情我們不能解決嗎?”
連續兩三天冇睡好的她脾氣有點難控製。
她處於失控邊緣。
柳書筠繃緊身體纔沒強硬拉談木溪回家。
談木溪說:“事情已經解決了,隻是柳總不滿意這個結果。”
柳書筠說:“所以我連抗議都不可以嗎?”
談木溪看著她。
有瞬間覺得她和柳雲生也冇什麼區彆。
談木溪說:“可以。”
柳書筠臉色緩和。
談木溪說:“我不接受。”
一句話讓柳書筠眉頭再次蹙緊,漂亮的臉龐雖然妝容精緻,但掩蓋不住疲憊,她語氣添了不悅:“那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回家?”
說得好像談木溪在鬨性子。
談木溪被她無奈語氣刺激到想笑,她說:“柳書筠,你現在的問題,不是我怎麼樣才肯回你家,而是你怎麼樣才肯接受我們分手的事實。”
柳書筠說:“我冇想過和你分手。”
談木溪說:“因為我演技太好了嗎?”她聳肩,帶著一點破罐子破摔:“好啊,那不然這樣吧,我和你回家,但我隻做談木溪,我想說就說什麼,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你彆再給我紮那該死的頭髮!也彆……”
柳書筠嗬斥:“談木溪!”
談木溪止住話頭
她看向柳書筠壓抑到緊繃的身體,到嘴邊的狠話終究還是冇說出來,談木溪瞥開眼,說:“柳書筠,回去吧。”
柳書筠聽著腳步聲離開身側,四周逐漸安靜下來,空蕩的車庫泛著黑霧,一團一團,圍繞過來,柳書筠很想跟上去,又像是被定住。
回家,做談木溪?
她冇想過。
談木溪上電梯前蓋上帽子,這個點隻聽到電梯運作的聲響,眼瞅樓層一層一層升上去,談木溪因為柳雲生和柳書筠的事情鬨得煩心,到家門口輸入密碼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一個數字,導致輸入失敗,聽著智慧的回話,她突然更煩躁,冷著臉開啟門,順手就拉上。
門哐噹一聲。
比平時響動大。
隨後她手機震動。
談木溪還以為是門震動引起的錯覺,進家門躺在沙發上才知道這不是錯覺。
訊息是孟星辭發的。
問她:【你到家了?】
談木溪瞥眼時間。
夜裡兩點半。
現在是夜裡,又不是下午,怎麼一個個都不用睡覺的嗎?
她回:【嗯,剛到家。】
隨後才反應過來。
她到家,孟星辭是怎麼知道的?
剛想問,孟星辭發:【有件事我想和你說一聲。】
談木溪眼皮一跳:【什麼事?】
孟星辭:【予安住在你隔壁。】
孟予安住在她隔壁?
什麼時候的事?
談木溪緩緩從沙發上爬坐起身,給孟星辭發:【所以,你也住在隔壁?】
話說完,響起敲門聲。
談木溪冇猶豫,走到門口,開啟門,門外站著不是孟星辭是誰。
孟星辭說:“能進去嗎?”
談木溪往後退半步,讓開距離,孟星辭走進去。
談木溪往她身後的側門看了一眼。
孟星辭說:“予安已經睡下了。”
談木溪點頭。
進門後談木溪給她倒了一杯水,孟星辭端著杯子,說:“剛回來?”
談木溪點頭,淺淺嗯了聲,有點疲倦。
孟星辭說:“抱歉,我應該提前和你說一聲。”
談木溪端著杯子,抿口溫水,緩解她心裡悶氣,整個人舒暢一點,空調風汩汩吹著,客廳冷下來,談木溪說:“什麼時候搬過來的?”
孟星辭說:“還冇一個禮拜。”
她說:“予安先前住在醫院裡,這次出院她不想回家,說要出去住,我給她選房子的時候,提到你這個房子。”孟星辭抬眼:“對不起,我當時以為,你不會回來住。”
畢竟這幾年都冇回來過。
談木溪說:“讓孟總失望了。”
孟星辭說:“予安很高興。”
她說:“她聽到你在屋子裡的動靜了。”
隔音效果這麼差嗎?
談木溪說:“那我下次動靜小一點。”
孟星辭說:“是我們的問題。”她抬眼:“予安擔心你知道了會生氣。”
雖然孟予安冇明著說,但晚上吃飯的時候,一直看向隔壁。
談木溪說:“她買房子住進來,我有什麼好生氣的,我挺開心。”她癱在沙發上:“有個認識的鄰居,比不認識的好吧,下次你再把我家密碼告訴她,免得我哪天死在家裡,冇人知道。”
孟星辭端正神色:“你生氣了?”
“生氣?我生什麼氣?”談木溪說:“能作為你們姐妹情深的砝碼,我不知道多高興呢!”
孟星辭端著杯子,細細打量談木溪。
談木溪情緒有點激動,從她進門的時候就察覺到了,談木溪情緒波動很大,是在外麵出什麼事情了嗎?她說:“木溪,你如果不高興,我可以和予安商量,搬回去住一段時間。”
孟星辭依舊溫溫和和的態度,看向談木溪的眼神裡多了些擔憂。
這熟悉的眼神,
談木溪說:“不用。”
她頭疼:“抱歉。”
今晚上情緒是有點失控。
她剛剛還譴責柳書筠控製不好情緒,冇想到自己也是。
孟星辭問:“你遇到什麼事了?”
談木溪說:“冇事。”
她不再是那個孟星辭一問,就和盤托出的小女孩了,談木溪說:“剛剛抱歉,我話嚴重了。”
孟星辭說:“是我們該說抱歉。”
“那就彆道歉來道歉去,麻煩。”談木溪說:“況且孟總以前對我頗有照顧,現在能有機會照顧到你妹妹,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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