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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木溪看眼螢幕,接了。
鐘慈說:“談小姐,你這太見外了,斯言知道會數落我的。”
談木溪笑:“那就不讓她知道。”
鐘慈呼吸明顯一頓,失笑:“天下冇有不透風的牆,況且,談小姐,朋友之間不需要這麼客套。”
談木溪聞言握緊手機。
鐘慈說:“你看,你是過來吃掉這個紅包,還是我送過去?”
送過來。
好麻煩。
談木溪說:“我過來吧。”
鐘慈說:“好,那我等你。”
談木溪笑了笑,放下手機她洗了個澡,換衣服,晚上懶得化妝,隻是抹了隔離就出門了,好在車還停樓下,談木溪上車後直接往鐘樓開。
才兩天,她已經去過三次了。
晚上這條路又是另一種風景,路燈懸掛著,好似一盞盞明月,淡黃色的燈泡發著模糊的光色,談木溪驅車到鐘樓,用了一刻鐘。
和她預想的人滿為患不一樣,挺冷清。
談木溪下車之後進了大廳,乾淨整潔,她看眼腕錶,對背對她的女人說:“我來遲了?”
鐘慈轉頭,說:“來了。”
語氣好像和朋友見麵,輕鬆愜意。
談木溪走進去,說:“這個點,打烊了?”
鐘慈說:“營業時間,早九點晚九點。”
她說完看眼門口的牌子,談木溪這纔看到原來還有個木牌,她前兩次都冇發現,談木溪說:“那我明天再過來。”
鐘慈說:“朋友例外。”
談木溪看著她,微笑:“那我這是坐,還是不坐呢?”
鐘慈揚笑,聲音平靜而溫和:“請坐。”
談木溪順從坐下,鐘慈問她:“吃過晚飯了嗎?”
談木溪說:“還冇。”
鐘慈:“想吃什麼?”
談木溪說:“牛排,加個煎蛋。”
鐘慈說:“等著。”
談木溪坐大廳裡等著,身後的門半開,但門口掛著休息的牌子,倒是有人探頭往裡看一眼,隨後和身邊的人說:“走了走了,要關門了。”
“和你說早點你就是不聽,好了關門了吧。”
“明天我們早點來。”
“我不管,這次旅遊我要是吃不到這家菜我就不回去。”
兩個女孩聲音脆脆的,議論聲不大,但大廳內安靜,所以很清晰傳到談木溪耳朵裡,她轉頭看向門口,隔著屏風,隻看到身影晃過。
很快又安靜了。
談木溪起身,往裡走,後廚不大,但非常乾淨,所有刀具擺放的很有條理,她看到鐘慈起火放油,火光劈裡啪啦,冇多久談木溪聞到牛排的香味。
這讓她想到柳書筠,剛學煎牛排的時候,手背被濺出的油花燙到,她皺著眉也要完成,第一次煎的太老,她端給自己嚐鮮,她嚐了一口,柳書筠問她:“怎麼樣?”
她說:“還不錯。”
再嫩一點,就不費牙口了。
鐘慈端著牛排托盤出來,問談木溪:“喜歡什麼醬?”
談木溪說:“黑椒。”
鐘慈幫她淋上醬料,末了放桌子上,談木溪坐在牛排前,色香味俱全,一看就很嫩,她切開一小塊,嚐了口,點頭:“很好吃。”
鐘慈笑:“談小姐喜歡就好。”
談木溪午飯和晚飯都冇吃,此刻開了胃口,鐘慈還幫她榨了一杯果汁,青提味,爽口解膩,她心想還好柳書筠冇這手藝。
不然她真的每天就考慮怎麼減肥了。
談木溪吃著笑出來。
鐘慈坐她對麵,不解:“怎麼了?”
談木溪說:“冇有,想到我前女友了。”
鐘慈愣了下:“前女友?”
她試探:“柳總?”
談木溪語氣淡淡的:“嗯,柳書筠。”
她說:“她廚藝不好,但很喜歡下廚。”
也不算很喜歡。
隻是兩個人在一起,不讓她下廚而已。
鐘慈說:“好學是好事。”
“是啊。”談木溪挑起意麪,裹著醬汁,說:“隻是冇進步,就是壞事。”
鐘慈似乎也讚成她的觀點,兩人對視,心照不宣的笑笑。
談木溪拿紙擦了擦嘴角,手掌不小心刮到麵紙盒子,往她這邊移了些,鐘慈不動聲色,將盒子又擺正,談木溪低頭一口氣吃完了盤子裡的晚餐,還喝完了那杯果汁,鐘慈問她:“要不要甜點?”
談木溪搖頭。
這兩天唯一的慶幸是,冇虧待她的胃。
還以為離開吳姐要有一陣子不習慣呢,談木溪真心實意:“謝謝。”
鐘慈說:“談小姐,你實在太客氣了。”
她說著從包裡拿出那個紅包,因為昨天莊斯言的請客,耽誤鐘慈生意,所以談木溪這紅包,有點厚實,她此刻見到鐘慈拿出來,失笑:“鐘小姐,我不是已經過來,吃掉紅包了嗎?”
她眼神示意麪前空掉的盤子。
鐘慈說:“太多了。”
談木溪說:“你不是說的嗎?朋友之間不需要客套。”
“我——”她被將了一軍,看著談木溪,想反駁又冇想到好理由,不由點頭:“行吧,那這樣,下次你想吃飯就過來,這錢,我給你扣著,什麼時候扣完,什麼時候再付錢。”
談木溪也不扭捏:“好啊。”
她說:“隻要你不嫌棄麻煩。”
“不麻煩。”鐘慈說:“怕麻煩就不會開門做生意了。”
她語氣平和:“對了,你也彆叫我鐘小姐了,和斯言一樣,你叫我鐘慈吧,我能叫你木溪嗎?當然,你如果想讓我規規矩矩叫你一聲姐姐,也不是不行。”
談木溪覺得她口齒實在伶俐。
不愧是做生意的。
談木溪說:“你和莊斯言一樣大?”
鐘慈說:“我比她大一歲,月份小,下半年的生日,所以和她在同一屆。”
談木溪點頭,說:“那也比我小。”
但感覺不出來。
她覺得鐘慈比莊斯言成熟穩重很多,該說是因為做生意的緣故嗎?可莊斯言在娛樂圈也摸滾打爬好幾年了,隻能說性格各異。
鐘慈開玩笑:“需要我叫你姐姐嗎?”
談木溪一笑:“你叫我木溪吧。”
姐姐太親密。
是她冇想過的關係。
鐘慈說:“好。”
她說著起身收拾托盤和刀叉,談木溪見她進了後廚,冇一會傳來流水聲響,談木溪起身,走到先前看過的那個視窗,花在晚上明顯冇有白天那麼豔麗,有些垂頭,她點在莖葉上,聽到鐘慈說:“這個叫盤山花。”
談木溪轉頭。
鐘慈解釋:“好養活,什麼環境都能生長開花,以前滿山都是這個,所以叫盤山花,你喜歡可以帶一些回去。”
談木溪想到莊斯言家裡的花草,她說:“你很喜歡養花?”
“會養一些。”鐘慈說:“我奶奶喜歡,她說老了冇事做,養點花總歸有樂趣,尤其是看花開的時候。”
談木溪點頭:“老人家很會生活。”
“可不是。”鐘慈提到奶奶表情更柔和,談木溪轉頭看了兩眼,收回視線,她說:“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鐘慈送她到門口,說:“想吃飯就過來。”
談木溪笑:“好。”
鐘慈說:“那我不送你了,路上小心。”
談木溪見她似乎還要回去收拾,不耽誤她時間,在門口和鐘慈揮手,剛要上車的時候,聽到身後:“嫂子?”
柳雲生?
她怎麼會在這?
談木溪還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她轉頭,身後站著的不是柳雲生是誰。
柳雲生見到談木溪更是意外:“你怎麼在這?”
隨後她控訴:“你怎麼不回我訊息?我給你發那麼多條訊息你居然一條都不回我,是柳書筠不讓你回嗎?”
談木溪好笑。
她問柳雲生:“你怎麼在這?”
柳雲生下巴一抬,看向鐘樓旁邊的清吧,說:“新開的,她們說來試試。”
她們應該是柳雲生的朋友。
談木溪點頭,說:“那你們玩吧。”
她說著就要上車,柳雲生急了,她拽談木溪的手:“你還冇說你怎麼來這呢!”
談木溪聞言說:“來吃飯。”
她看向鐘樓。
柳雲生說;“這麼好吃?比吳姐做的還好吃?”
談木溪莫名笑了一下。
有次去柳家吃飯,她每道菜隻嚐了一口,下桌之後柳雲生說:“你剛剛怎麼不吃菜。”
她說:“不好吃。”
柳雲生說:“柳書筠做的就好吃?”
她說:“是吳姐做的好吃。”
談木溪說:“唔,比吳姐做的好吃。”
柳雲生說:“那我下次要嚐嚐。”
不錯。
變相給鐘慈拉生意了。
談木溪說:“還有事?冇事我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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