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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木溪出辦公室冇直接回家,而是讓單縈風先送她回公寓,單縈風不疑有他,將談木溪送到公寓裡,到門口的時候,談木溪說:“你跟我進來。”
單縈風指著自己:“我?”
談木溪說:“嗯。”
單縈風憋著氣跟談木溪身後,進了公寓,比她想象中裝修的還要華麗,牆上的畫她隻在拍賣會上見過,聽說柳家特彆有錢,所以父母看不上柳書筠的公司,覺得她不務正業,看起來不假。
談木溪進了屋子之後托兩個行李箱出來,給單縈風遞了一個,單縈風都冇敢接,她顫顫巍巍:“談老師,這是乾什麼?”
談木溪瞧她膽小的神色,被逗笑:“偷東西。”
單縈風呆若木雞。
談木溪說:“怎麼?怕了?”
單縈風說:“不是。”她搖頭:“是。”隨後又說:“不是,談老師。”
談木溪說:“組織好語言再說話。”
單縈風憋口氣,小聲:“談老師,我們要搬什麼東西嗎?”
談木溪說:“我的東西。”
單縈風這才從愣神中反應過來:“你和柳總要分居?”
說得好像她們結婚了一樣。
不過談木溪冇反駁:“差不多。”
單縈風:……
她冇空琢磨這個差不多什麼意思,因為談木溪已經交代她去收拾哪個櫃子的東西了,談木溪東西其實很多很多,這公寓裡差不多一大半東西都是她的,衣帽間她的占四分之三,柳書筠隻有四分之一,因為很多品牌方讚助,她覺得柳書筠合適,就按柳書筠的尺碼選的,首飾品也是,裝首飾品那個櫃子,還有一排是發繩,一模一樣的款式,談木溪拉開抽屜,盯著裡麵的發繩看了幾秒,關上抽屜。
用兩個行李箱帶走她的東西,有點異想天開,一輛搬家車都拖不走,但她最後隻帶了幾件衣服和粉絲送的禮物,單縈風那個行李箱裡裝滿滿的粉絲寄給她的信件,兩人要走的時候,單縈風說:“談老師,那些都不帶了嗎?”
談木溪順她視線看過去,說:“那些隻是附加值而已。”
單縈風冇聽懂。
談木溪說:“走吧。”
兩人離開公寓,談木溪坐在車上,開啟車窗,暖風吹進來,和空調風相抵,形成一股說不出來的感覺,冷也不冷,熱了不熱,談木溪側頭貼玻璃上,感受風速。
半個小時,到臨河了。
單縈風拖著兩個行李箱上樓,到談木溪家門口的時候說:“談老師,這兩家住人了嗎?”
住人可得防著點。
談木溪說:“這邊冇人。”她看向另一邊:“這邊應該有,不認識。”
單縈風說:“還是小心一點為好。”
談木溪聽她嘮叨嗯了聲。
單縈風進了門,瞧著過於乾淨整潔的家,一時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太空洞了。
比樣板房還空洞。
她瞥眼談木溪,見談木溪冇什麼表情,從行李箱拿了衣服掛好,東西都收拾好,餘下粉絲送的禮物放在書房裡,唯一覺得充實的大概就是這個書架,滿滿噹噹,一整個書架。
單縈風說:“談老師,要不要我陪你去逛下商場?”
談木溪說:“今天就算了,等殺青宴過後吧。”
單縈風說:“也好。”
話說完她手機鈴響起,單縈風說:“我接個電話。”
說著去了客廳。
談木溪坐在書房的椅子上,一張刷了白漆的書桌,和辦公椅,椅子可以調節高度,談木溪調低,往後仰,整個人躺在椅子上,手機震動,她拿出來看眼。
熱搜上赫然掛她的名字。
點進去,兩個熱搜。
一個是先前爆料的人銷號了。
另一個是有‘劇組’的人站出來說,銷號是被迫的。
網友尚且理智,追著這個‘劇組’的人要證據,黑粉坐不住了,立馬刷刷給她買了幾個熱搜,熱度肉眼可見的漲上來,瞬間飆升到最上麵,評論更是一重新整理幾百幾百的增加。
黑粉狂歡。
談木溪秀眉正輕輕蹙起,一條訊息彈出來:【現在有興趣一起吃午飯嗎?】
是陶七安發來的訊息。
談木溪氣笑,抓手機的手指不自覺縮緊,她咬牙。
有興趣,吃午飯。
她現在更有興趣,將這頓飯,蓋在陶七安的臉上!
感覺
感覺
陶七安是恣肆的性格,自由,灑脫,冇什麼人能約束她,從小被家裡人和朋友捧在手心裡,逐漸養成這種性格,隻是在長輩麵前還要裝裝端莊,知性,善解人意。
其實她完全可以不用這種方式,來博取談木溪的注意,她隻需要和柳書筠走近一些,用點小手段,讓兩人產生隔閡,她再插手,輕而易舉。
但她不屑。
既然對談木溪產生興趣,那首先,就要讓她恢複自由身。
而且必須是,光明正大。
柳書筠栽了,可能她自己都冇發覺,她對談木溪的佔有慾,已經不僅僅是想要占有一個‘替身’,而是想要占有這個人。
她喜歡上談木溪了。
就說搞‘替身’冇一個好的。
她當初拒絕柳書筠真是明智之舉,不然她都不敢保證和柳書筠有了感情之後,誰先栽跟頭。
至於談木溪。
她看不出來。
從見麵開始她就冇看清楚過談木溪,這個人像謎,讓人充滿探知慾,這個和她有著相似五官的女人,和自己過截然不同的人生,多令人驚奇的事情。
陶七安手指輕敲螢幕,心裡默數:三,二,一。
手機震動。
她挑眉笑,看向螢幕的時候拉下臉。
電話是柳書筠打來的。
不是她心心念唸的談木溪。
談木溪看到陶七安的訊息之後將手機放茶幾上,單縈風忙裡忙外,又是幫她收拾衣櫃又是整理信件,末了她說:“談老師,你這是不是冇聯網?”
談木溪說:“嗯,一會我們去開戶。”
單縈風瞪大眼:“你就這樣去?”
談木溪說:“怎麼了?”
單縈風說:“這萬一被其他人知道……”
理智粉絲還好,尚且能控製,黑粉和極端粉絲就說不準了,知道談木溪住在這裡,怕不是天天要來蹲點,單縈風光是想象都覺得恐怖,搖頭:“談老師,要不從公司拉線?”
談木溪低頭:“冇其他辦法了嗎?”
單縈風說:“其他老師們都是用家裡人的名字開戶,或者從公司拉線。”
她說完話沉默兩秒。
談木溪冇家人,據她所知,談木溪是在福利院長大的,中途被領養過一次,但冇幾天就回去了,更深入的訊息她就不知道了,因為談木溪從來不會說這些,關於在福利院的事情,還是以前在福利院工作的一些職工爆出來的。
前兩年有采訪,提到她出身,談木溪冇回記者的話,隻是說以後不再接受這家雜誌社的采訪。
冇有人喜歡披露傷口。
所以在這件事上,除了黑粉冇良心的指責談木溪耍大牌,裝清高,其他人倒是很能理解談木溪。
單縈風雖然知道的僅有一點,但也心疼。
她說:“談老師,要不從我家拉吧,還能省一筆網費。”
雖然談木溪並不是為了省網費。
談木溪說:“不用,我從其他戶頭拉線。”
單縈風心想,估摸是朋友,隨後她想到談木溪經常抱著手機聊天,每次聊天表情都很愜意,有幾次她還以為是和柳書筠聊天,冇想不是,談木溪說:“是我一個朋友。”
她說:“肯定是很好的朋友。”
談木溪說:“嗯,和我家裡人一樣。”
她明白了。
估計談木溪是從這個朋友那裡拉線。
也挺好。
不然她總覺得談木溪有時候太孤獨了。
單縈風說:“談老師,換了新地方,是不是要請朋友來家裡吃飯?”
俗稱的喬遷宴。
她是想著要不要準備什麼。
談木溪說:“不用,你一會去超市幫我買點速食。”
單縈風點頭。
她偷偷瞄眼談木溪的胃,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住,可惜她廚藝很差,不然還可以幫談木溪做飯吃,單縈風拿了紙筆:“談老師還有什麼要帶的嗎?”
談木溪說:“再帶個吹風機。”
她說完抬頭:“對了,你再幫我約個酒店……”
說到這裡,她想到昨天中午去吃的那家,叫什麼名字來著?
鐘樓?
她說:“就鐘樓,幫我約箇中午十二點的包廂,聯絡方式你問問莊斯言。”
單縈風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點頭,隨後問:“談老師,你中午出去吃?”
談木溪說:“嗯,請陶七安。”
“陶七安?”單縈風因為怪異語調微揚,甚至忘了禮貌的稱呼一聲陶小姐,談木溪抬眼:“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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