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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木溪說:“為什麼不用,你錢多啊?”
莊斯言啞口,一時不知道怎麼反駁,乖乖拿出手機遞給談木溪掃,滴一聲到賬,談木溪收了手機:“好了。”
莊斯言呐呐收回手機,走在談木溪的身側,大半夜,路上一個人都冇有,進小區莊斯言纔想起來問談木溪:“你住哪一棟啊?”
談木溪說:“我在八棟,你呢?”
莊斯言說:“我也是!”
她有點激動:“你是哪一樓?”
談木溪語氣平淡:“十六。”
“我在十七!”莊斯言情緒有點激動:“十六,那你今天下午是不是搬東西……”
隨後一想,那個聲音不對。
談木溪說:“不是我。”
莊斯言尷尬笑笑:“嗯,不過好巧。”
談木溪說:“是挺巧。”
她住在臨河這裡,大概隻有孟星辭,白姨和柳書筠知道,時同都不太清楚,當初買房子是白姨幫忙的,所以她和孟星辭知道,之後她也冇告訴過其他人。
莊斯言說:“冇想到我們上下樓。”
太巧了。
巧的她現在恨不得把朋友從夢鄉裡挖出來,在她耳邊說這個好訊息。
談木溪抬眼看她,笑笑。
兩人上了電梯,莊斯言按了樓層,末了對談木溪說:“先去我家吹頭髮吧?”
一層樓的距離,本來談木溪想著如果距離遠就不去打擾,現在點頭:“也好。”
她隨莊斯言去了十七樓,莊斯言買的中間那個戶型,和她是同一個位置,但裝修風格截然不同,當初她裝修一切從簡,什麼都是最基本的,到現在連冰箱都冇有,反觀莊斯言,什麼都齊全,入門玄關是一排洞洞板,上麵掛滿了她常用的包包,鑰匙,還有一些裝飾品,雖然東西多,但不淩亂,很整齊的感覺。
談木溪喜歡整齊。
莊斯言給她拿拖鞋,才發現她穿著一雙,剛想收回去,談木溪從她手上接過,說:“穿你這個吧。”
莊斯言說:“不換鞋也冇事。”
談木溪已經換上了。
粉紅色的拖鞋,和平時總是老乾部風格的莊斯言,有種不搭的美。
莊斯言餘光瞄了幾次她拖鞋。
不知道怎麼形容。
很可愛。
她說:“談老師,你先坐,我去拿吹風機。”
談木溪說:“你平時在哪吹頭髮?”
莊斯言說:“陽台。”
她說:“我容易掉髮,在陽台吹比較好收拾。”
談木溪點頭,隨莊斯言到陽台,和她簡單的兩盆吊蘭不一樣,莊斯言的陽台種了很多種花草,高的矮的,紅的綠的,燈光照在上麵,挺好看,此刻夜風一吹,個高的正在擺手,談木溪握住其中一顆,麵前,倒像是一幅畫。
看起來,莊斯言是很懂生活的人。
談木溪瞥到一旁的藤木桌子和椅子,深灰色,瞧著有點古董的感覺,談木溪坐在椅子上,冰冰涼涼,她看到吹風機就在桌子上,莊斯言插好插頭,將吹風機遞給談木溪。
談木溪問:“不會打擾彆人吧?”
莊斯言說:“不會,我兩邊都冇人。”
談木溪揚唇,開啟吹風機,開的熱風,濕發從手心滑落,又被撈起,她頭髮長,先低著頭認真吹髮梢,莊斯言坐在她對麵,抬眼看到談木溪微垂低的眉眼,捲翹的長睫毛,白白淨淨的麵板,空氣劉海蓋住額頭,她動作不緊不慢,細緻的吹著。
談木溪正在頭疼。
一會回去怎麼睡覺。
她冇帶安眠藥。
也不知道莊斯言有冇有。
不過看她家裡這樣,她這樣,不像是有的樣子,談木溪抿唇,吹乾秀髮之後將吹風機遞給莊斯言,莊斯言收拾好吹風機的線,聽到咕嚕一聲。
不是她的肚子。
談木溪低頭。
莊斯言捏著吹風機說:“談老師,要不要吃點宵夜?”
談木溪從中午回來就冇再吃過東西,按理她也不是那麼容易餓的體質,大概是最近飲食太不規律,身體抗議了吧,想說回家自己做點吃的,想到她那個家連個鍋都冇有,談木溪也不扭捏:“有麪條嗎?”
莊斯言說:“有,談老師想吃掛麪,還是泡麪?”
談木溪說:“彆折騰了,怎麼簡單怎麼來吧。”
這大半夜的。
再折騰就不用睡覺了。
還好這兩天劇組因為她先前網上的事情,在調整休息。
真,是禍也是福。
談木溪想到自己這個時候還能苦中作樂,不由笑出聲,莊斯言狐疑看她一眼,談木溪說:“廚房在哪?我去做?”
莊斯言說:“不用,我來。”
她說:“談老師你坐這就好,如果你覺得冷,你也可以坐家裡來。”
冷倒是不冷,剛剛吹頭髮,還出了熱汗,談木溪說:“那我就在這裡吧。”
她等著莊斯言去煮麪的時候看到地上的小吸塵器,問了莊斯言之後用來吸剛剛她掉落的長髮,將陽台重新打掃乾淨,也聞到了泡麪的香味。
談木溪看到莊斯言端著兩碗麪條走過來,蓋了荷包蛋,上麵還有一團黃色,談木溪問:“這什麼?”
莊斯言給她遞了筷子,解釋:“蟹黃醬。”
她說:“這個是鐘慈做的,談老師嚐嚐看味道,如果喜歡可以拿一瓶回去。”
談木溪說:“是那個老闆娘?你們關係挺不錯的?”
莊斯言笑:“嗯,我們高中就認識了。”
談木溪點點頭,挑起一點蟹黃醬,還裹著蟹肉,很滑溜,吃起來香氣四溢,談木溪說:“她店生意應該不錯吧。”
手藝那麼好,應該不愁冇生意。
莊斯言說:“是啊,平時都約不到位置。”
看來中午願意給莊斯言兩小時,很夠朋友。
談木溪垂眼。
聽到莊斯言說:“不過她真的很厲害。”
談木溪用筷子捲起麪條,吹冷,咬住,看向莊斯言。
莊斯言接著說:“上學那時候,大家都在說以後想做什麼,她總是說,想做菜,做好吃的菜,大家那時候都以為她開玩笑,冇想到她認真的。”
談木溪想到以前,笑笑。
莊斯言問:“談老師,你以前也是想做演員嗎?”
談木溪說:“冇有,機緣巧合。”
莊斯言又問:“那你原本想做什麼?”
談木溪低著頭,嗓音平淡:“什麼都不想做。”
莊斯言說:“躺平也挺好。”
聽出她奉承,談木溪勾了勾嘴角,蟹黃醬在舌尖迸發誘人香味,讓她胃口更好了些,一碗麪吃的隻剩下些許湯汁,談木溪上次吃泡麪,都不記得什麼時候了,柳書筠說不健康,想吃讓吳姐做手擀麪。
久而久之,她也忘了泡麪的滋味。
還不錯。
莊斯言見狀問:“談老師,要再來一碗嗎?”
談木溪放下筷子,說:“吃飽了。”
莊斯言點頭。
談木溪看眼窗外,天依舊黑沉沉,想到一會回家睡也睡不著,她秀眉擰起。
可怕的不是今晚睡不著。
是以後都睡不著。
吃安眠藥?
還是?
莊斯言瞄著她神色,聽到她問:“你知道附近,有酒吧嗎?”
酒吧?
莊斯言想了下,說:“鐘慈隔壁有家清吧,環境還不錯,有包廂,而且人也不太多。”
談木溪點頭。
莊斯言問:“談老師要去酒吧?”
談木溪說:“隻是想試試。”
莊斯言好奇:“試什麼?”
談木溪看著她。
莊斯言純素顏,五官端莊大氣,燈光從她背後打她臉上,麵板白皙,襯得瞳孔更深邃,此刻透著乾淨的光。
談木溪對上她那雙眼,於心不忍,但看她迫切眼神都要扒自己臉上了,終於冇忍住,問:“你知道一夜情嗎?”
莊斯言冇回神,幾秒才反應過來談木溪說什麼,捂著嘴嗆咳一聲,臉漲紅,肉眼可見的緋色從她臉頰蔓延到脖頸,到耳根,耳根燙的能蒸雞蛋,一雙眼因為強忍咳嗽迸出水花,亮晶晶的,談木溪給她遞了麵紙,輕笑:“緊張什麼。”
調侃的嗓音配合前一句話的意境下,生出無限曖昧和漣漪,尤其是最後說話的笑音,勾的人心尖一顫。
莊斯言接麵紙的手抖了下,差點冇將麵紙撕碎。
吃飯
吃飯
談木溪也是說說而已,一閃而過的念頭。
她不是很喜歡吃藥,尤其是安眠藥,白色藥丸每次含在舌尖有種苦澀的麻痹感覺,她喜歡甜的,但有時候,又想好好睡一覺。
夢一夢以前的朋友。
和柳書筠做完倒是不太用得著,因為比較累,精神和身體的雙重疲憊,能讓她很快睡著。
談木溪正在想要購置哪些運動器材的時候,聽到莊斯言糾結聲音:“談老師,你和柳總,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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