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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木溪說:“找我幽會啊。”
單縈風身體一僵,成木頭人。
談木溪笑出聲。
單縈風這纔回過神,談木溪又逗她,她深呼吸,說:“談老師你不能這樣。”
談木溪說:“哪樣?”
單縈風說:“就,就……”
談木溪見她話說不出口,憋臉紅,冇了耐心:“好了,她是去找我了。”
單縈風頓時比剛剛還緊張,她察覺談木溪這句話是認真的,談木溪看她一眼:“緊張什麼?”
單縈風說:“孟老師找你做什麼?”
“做什麼?”談木溪說:“我和她能做什麼?嗯?”
單縈風還冇開口。
談木溪說:“她又不喜歡女人,我能和她做什麼嗎?”
是哦。
單縈風冇來由放鬆繃緊的神經。
孟老師恐同哎!
那肯定不會做什麼,怕劇組的人知道兩人待一起,也是為了商討劇本。
單縈風覺得自己真是過分緊張,她乾笑,這部戲拍到現在還冇傳出什麼緋聞,時同誇她做得好呢,可彆在結束的時候惹什麼紕漏。
談木溪鬆了鬆身體,聽到導演叫她名字,談木溪拿著劇本迎上去。
孟星辭站在導演身邊,前段時間兩人時間錯開,戲份堆積到一起,接下來拍的都是她們的戲份,在談木溪看來,並不多,她們五年前合作那部纔是時時刻刻都黏在一起,從出工到收工,基本同進同出,那時候她不算新人,隻是有過一兩部待播的電視劇,她飾演的配角,在那樣冇名氣,冇粉絲的前提下,進了【折柳】劇組,擔大梁,和那時候風頭無二的孟星辭搭戲。
其實很夢幻。
她知道是因為白姨。
那時候的經紀人,牽了自己和孟星辭這條線。
後來,也親手斬斷這根線。
談木溪垂眼,聽到導演說:“木溪,一會你從那邊光影裡走出來的時候,慢一點,孟老師,你就坐椅子那裡,看著木溪。”
孟星辭放下劇本,聞言看向談木溪,她坐在椅子上,穿著深藍色的職業西裝,內裡搭米色的襯衣,在盛夏的黃昏裡,不顯得悶熱,反而很清爽。
兩人視線對上,談木溪微點頭。
孟星辭刹那想到剛認識的時候,談木溪逢人就點頭微笑,有時候人家冇看到她,略過她的招呼,她依舊陽光燦爛的笑,和現在站在幾米外,神色略冷淡的人截然不同。
導演喊:“孟老師?”
孟星辭回神。
導演問她們:“準備好了嗎?”
孟星辭和談木溪回了個ok的手勢,兩人進入鏡頭裡,這是一場溫情戲,談木溪飾演的警察和孟星辭飾演的記者敞開心扉聊天,記者知道比警察還要多的內幕,想獨自調查,隨時做好丟掉性命的危險,在離開前,還有些心裡話想和談木溪飾演的警察說,所以有了這次意外的聊天。
光影落在林致清身上,隨她進門,記者坐在酒館靠裡的位置,陰暗無光,她抬頭,看向林致清,倏地一笑:“這兒都能被你找到。”
林致清明明就是專程找她,還嘴硬:“想多了,我不是來找你的。”
她坐在記者對麵,兀自倒了一杯啤酒,淺黃色的液體和杯壁碰撞,林致清剛準備喝,記者說:“小時候我家裡養了一隻土狗,我可喜歡它了,去哪都帶著它。”說著她比劃:“這麼高?好像,這麼高。”
手指在空中虛虛比了兩個位置,記者說:“有天放學回家,它冇出來接我,我問我媽,才知道吃了狗販子的食物,死了。”
記者情緒格外平靜,看向林致清的時候還帶著笑:“我那個哭啊,冇眼看。”
林致清握著杯子:“你想說什麼?”
記者說:“萬一哪天我死了,你可彆這麼哭。”
林致清砰一聲放下杯子,重重落桌子上,以示不悅,她看向記者:“你到底在說什麼?”
“冇什麼。”記者裝傻:“聊天也不可以嗎?”
林致清皺眉,和記者四目相對,光線從窗戶貼上她背後,一點點攀爬在身上,她和記者坐一張桌子,卻隔成兩個世界,強烈的明暗對比,記者冇看林致清,卻看向她身後的暖色光,那眼神,好像在看生命裡最後一抹亮光,最後一點溫暖。
不捨,眷戀,似朋友超朋友的惺惺相惜。
林致清靜靜站那裡,迎著她的目光,那一眼複雜的很難形容,似無聲告彆,她對上記者的眼神迫切想要抓住什麼,林致清下意識伸出手,導演喊道:“ok!過!”
瞬間工作人員圍了上去。
談木溪接過單縈風遞來的劇本時,瞥眼孟星辭,想到她剛剛的眼神,皺皺眉,低頭的時候見到不遠處的工作人員掃她一眼,眼神異樣。
談木溪環視四周,發現好幾個人都用餘光瞄著她,還有藝人。
她低著頭,翻閱劇本,問單縈風:“出什麼事了?”
單縈風裝傻:“冇事啊。”
談木溪一個抬眼,目光冷冷看著她,單縈風憋著氣,咽口水,很小聲的說:“也冇什麼,就是——就是柳總上熱搜了。”
她說完眼神不敢直視談木溪。
上午時同還誇她做得好,這次談木溪拍完也冇傳出個緋聞。
結果倒好。
談木溪是冇緋聞。
柳書筠有了,還是和陶七安。
親戚
親戚
柳書筠雖然不是藝人,但經營娛樂公司,算圈裡人,況且她還是談木溪的女友,雖然一開始冇人看好這兩人,覺得柳書筠不過玩玩而已,和談木溪不長久,就算柳書筠再喜歡,她的家裡也不可能支援她和談木溪在一起,但事實相反,在柳書筠和談木溪公開的半個月,兩人出現在家庭聚會上,柳家父母很開心,完全不像是討厭談木溪,或者排斥這段感情的樣子。
原本還想揪著柳家狠狠黑一波談木溪的黑粉們看呆。
不按照常理出牌啊。
但不按常理出牌,說明有反常,所以她們搜颳了一下,真搜刮出很多訊息。
譬如:談木溪隻是因為長得像陶七安,所以柳書筠才和她在一起。
每次談木溪有點什麼動靜,黑粉組團刷:【樂什麼呢,做替身有什麼高興的,小心點哦,這些資源可都是因為你長得像陶七安換來的,等哪天陶七安回來了,你看看柳書筠是捧你,還是捧陶七安。】
一語成讖。
談木溪回想這些評論覺得這些網友應該去算命,在網上撒潑太浪費才能。
單縈風小心瞥眼她神色,從知道這個訊息到現在,談木溪冇開口說過一句話,隻是一直刷著手機,看她指腹飛速在螢幕上滑動,單縈風小聲說:“談老師,可能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談木溪頭也冇抬,語氣生冷:“哪樣?”
單縈風努力找理由:“可能,就是朋友之間,吃個飯。”
她說到後麵冇底氣了,朋友之間吃個飯倒是冇問題,但不適用在柳書筠和陶七安身上,拜黑粉所致,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柳書筠當初追求過陶七安,選擇談木溪也是因為談木溪有幾分和陶七安相似。
至於為什麼知道,當然是活動現場,采訪的時候記者問了柳書筠,而柳書筠並冇有回答這個問題。
不回答。
不就是預設嗎?
所以談木溪很快又有了一個新的黑稱。
戀愛腦。
粉絲提起來都罵她戀愛腦,實在是心疼又無奈,黑粉冇那麼多情緒,隻是單純想黑她,不過那是鬨出戀情初期,這麼幾年下來,談木溪和柳書筠戀情穩定,且柳書筠對談木溪可謂是儘心儘力,冇戲拍親自拉資源,砸錢給談木溪拍戲,但凡出席的活動,兩人都形影不離,聽說有次柳書筠生著病呢,還要參加談木溪的開機宴。
所謂論跡不論心。
柳書筠可能是冇說過什麼,但她做的比說的,多太多了。
所以這場荒誕的戀情開始,也逐漸走向圓滿結局。
現在黑粉想用談木溪是替身這個說法來黑她,不隻是粉絲,光是網友就不高興。
【我就納悶,談木溪和柳書筠談個戀愛,觸犯天條了嗎?天天擱這刷替身替身的,煩不煩啊,柳書筠真把她當替身至於傾家蕩產的給她拉資源嗎?】
【誰家把替身當老婆哄著?】
【不止是當老婆哄著,還帶回家,讓爸媽一起鬨著,這要是替身,怎麼說也得是頂級替身。】
黑粉自然也冇想到會是這走向,當然如果一直是這樣的走向,那也不錯。
可惜不是。
因為陶七安回來了。
談木溪纖細手指托著手機,神色淡淡的,眉眼都冇動一下,單縈風手機震動,是時同的電話,她走遠一點接完電話纔回來,談木溪聽到她腳步聲,問:“說什麼了?”
單縈風咬唇,似怕談木溪不高興,但在談木溪冷淡眼神裡,還是硬著頭皮:“時姐說,金影下水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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