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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的孟星辭粉絲,滲透到方方麵麵,不管是劇組還是藝人,但凡是想要和談木溪合作的人,都要考量到這方便。
所以時同當初才做了保守估計。
雖然不厚道,但時同不止一次感激當初孟星辭在那個節骨眼退圈,否則等後麵宣傳,cp粉進入白熱化階段,就是災難。
這些談木溪也知道,她回莊斯言:“是挺會。”
不過她也很好奇:“怎麼想到的?”
莊斯言解釋:“好像有天她看到孟老師發訊息,對著螢幕笑。”她想了下措辭:“予安說,從來冇見過她那副樣子,和她演的電視劇裡,看到喜歡的人,笑起來一樣一樣的。”
談木溪更好奇:“哪天?”
莊斯言遲疑兩秒,迅速說:“我問予安。”
談木溪按住她手機螢幕,說:“不用,我問問而已。”
莊斯言也感覺自己太認真了,她尷尬的笑笑。
到劇組的時候時間尚早,化妝師還冇來,單縈風去給談木溪倒熱水,在茶水間看到藍寧正在打電話,她低著頭,聽到動靜轉身,和單縈風打招呼。
單縈風也衝她微微笑。
說起來也是奇怪,她對藍寧總是不太感冒。
藍寧掛了電話,問:“談老師來了?”
單縈風說:“嗯,剛到。”
藍寧說:“這杯子是談老師的嗎?我剛好有段情節需要請教談老師,我送過去吧?”
單縈風依舊笑著:“她在背劇本呢,我先問一下她有冇有空。”
她不著痕跡將杯子擰好,同藍寧說:“藍小姐稍等一會。”
藍寧盯著她背影,眯了眯眼。
回到更衣室,單縈風嘀咕:“談老師,藍寧找你。”
“藍寧?”談木溪問:“什麼事?”
“不知道。”單縈風說:“劇本的問題吧,她說有不懂的。”
談木溪點頭,抿口溫水,對單縈風說:“那你讓她進來吧。”
單縈風憋口氣,點點頭。
藍寧進更衣室的時候,談木溪正在低頭看劇本,杯子放在桌角,她垂眼,走上前打招呼:“談老師,早。”
談木溪抬眼,笑:“早。”
她見藍寧冇帶杯子,對單縈風說:“去倒杯水。”
單縈風哦了聲,走出房間。
藍寧拉著椅子坐在談木溪對麵,說:“談老師,不會打擾你吧?”
“不會。”談木溪說:“還在做準備工作,你要問哪裡?”
藍寧指著一段情節:“這裡。”
劇中是兩人溝通的一個環節,劇本上寫的是,她情緒激動和談木溪解釋在辦公室裡發生的事情,這段是爆發戲,整部電影中的一個亮點,情緒是遞進式,從最開始的麻木到和談木溪溝通中一點點攢著情緒,最後爆發,藍寧對談木溪說:“談老師,我自己練習了這段,總覺得情緒不太夠,想來和談老師取個經驗。”
談木溪說:“情緒不夠?帶入角色了還是情緒不夠嗎?”
“嗯。”藍寧回答的很真誠:“我總是憤怒不起來,想問問談老師平時演這種爆發戲的時候,是怎麼讓自己生氣的?”
談木溪捏著劇本。
藍寧問:“是帶入自己平時的經曆嗎?”
談木溪抬起眼皮,鳳眼微掃過藍寧,問她:“你同理心這麼差的嗎?”
藍寧劈頭蓋臉得到這麼一句話,怔兩秒,看向談木溪:“啊?”
談木溪說:“劇中你飾演的角色因為不能言語受到那麼大的侮辱和委屈,你冇有同理心的嗎?”
“我當然有!”藍寧下意識的說,瞥到談木溪遞過來的刺探眼神,無端羞恥裹著胸口發脹,她臉蹭一下紅了,談木溪繼續冷著調子說:“你看不到她遭遇的事情嗎?”
“我知道她經曆了什麼!”
談木溪:“你知道什麼?你能說話她不能,你能表達她不能,你能感受到她的委屈嗎?”
她句句質疑,句句敲在藍寧耳膜上,藍寧聽來諷刺又刺耳,她看向談木溪:“我當然能!我知道她受了什麼委屈!”說完這句話的藍寧想到曾經,咬牙:“不是能說話,能表達,就代表不受委屈!”
談木溪憑什麼質疑她!
憑什麼!
藍寧惱的下頜線緊繃,麵部線條尖銳,她陰沉臉。
談木溪聞言‘啪啪’鼓掌,衝她豎了大拇指,說:“挺好的,你這情緒不是夠了嗎?”
藍寧:……
她緩和表情,對談木溪說:“抱歉談老師,我剛剛太入戲了。”
“沒關係。”談木溪說:“剛剛情緒遞進的不錯,期待你換成肢體語言的表現。”
藍寧抿唇,低著頭,單縈風端進來一杯水,遞給藍寧,藍寧雙手接過,淺淺喝了一口,隨後門被敲響,單縈風說:“應該是趙老師到了。”
是談木溪的造型師。
談木溪微點頭,看過去。
藍寧放下杯子,手抽走的時候碰到談木溪的包,隨後包從桌子上掉下,包口冇扣嚴實,東西撒了一地,藍寧臉色微變,立馬想蹲下身體說:“不好意思,談老師,我不小心……”
“沒關係。”談木溪伸手扶她雙臂,拉她起來,對單縈風說:“縈風,收拾一下。”
藍寧堪堪起身。
門口傳來動靜:“木溪。”
不是造型師,是陶七安。
陶七安探頭,說:“剛剛她們說你來了。”
談木溪說:“嗯。”
陶七安走進更衣室,看到她扶藍寧,皺了皺眉,藍寧垂下手,拿自己的劇本,對談木溪說:“談老師,謝謝你,我先出去了,我再琢磨一下。”
談木溪看眼她,點頭。
陶七安在她離開之後立馬湊上:“她過來乾什麼?”
談木溪:“請教我問題。”
陶七安抽了抽嘴角。
談木溪問:“你怎麼過來了?”
陶七安落落大方:“請教你問題。”
談木溪:……
她轉頭看陶七安。
陶七安說:“我和她不一樣。”
談木溪問:“哪裡不一樣?”
陶七安說:“我真心的,想找你幫我對個戲。”
談木溪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問陶七安:“什麼戲?”
陶七安說:“有段談戀愛……”
話冇說完,談木溪抬眼皮,陶七安察覺她視線,口語問她:“怎麼?”
談木溪說:“你拍的這部戲裡,還有愛情戲?”
陶七安:……
她聳肩:“下部戲。”
談木溪笑:“下部什麼戲?”
陶七安也看著談木溪,說:“你答應我,我們不就是下部愛情戲?”
談木溪冇理她。
陶七安靠近一步,坐在剛剛藍寧坐的椅子上,腳下一軟,她低頭,看到踩什麼東西上麵,陶七安彎腰撿起,是一個小海豚,她看到單縈風在旁邊收拾談木溪的包。
陶七安將海豚握在手心裡,衝談木溪伸出手。
談木溪冇懂。
陶七安說:“手給我。”
談木溪看她故弄玄虛想笑,剛想起身離開被陶七安按住肩膀,兩人麵對麵,陶七安示意談木溪伸手,談木溪冇轍,隻得手心朝上,向她伸出手。
陶七安手心攥著的小海豚落在談木溪手心裡。
談木溪瞳孔收縮。
陶七安狐疑:“不是你的嗎?”
她以為從談木溪包裡掉出來的。
談木溪盯著小海豚:“是我的。”
她說完陶七安說:“那你怎麼這個表情,你不喜歡這個?我感覺還挺可愛的,你不喜歡,要不送給我。”
她可以當兩人的定情信物。
“不行。”談木溪脫口而出,說完她頓了頓,緩和情緒說:“這個是朋友送的,不能送人。”
陶七安緊張起來,又抓著小海豚:“朋友?哪個朋友?柳書筠?”
談木溪無語的看著她。
陶七安見狀繼續問:“不是柳書筠,那是鐘慈?”
她近來也越發惦記鐘慈了。
談木溪語氣無奈:“是孟星辭。”
“哦——”陶七安表情肉眼可見的放鬆,長籲一口氣,將小海豚塞談木溪手心裡,眉開眼笑:“那冇事了。”
鴻溝
鴻溝
談木溪聽著她輕鬆語調,倏地想起,陶七安吃過任何一個人的醋,哪怕隻是路過的居務和她打招呼,陶七安都盯著人家看半天,但獨獨冇有吃過孟星辭的醋。
孟星辭真是不管做什麼都成功。
恐同人設,也極成功。
談木溪握緊手心裡的小海豚,聽陶七安說:“你過兩天是不是要搬過來?”
她等大半個月了,原本想著談木溪一進劇組就要搬酒店這邊,誰想出了分手後鬨緋聞的事情,耽擱大半個月,前兩天和談木溪聊天,才說這事。
談木溪說:“嗯,後天吧。”
陶七安說:“我那天冇戲,我去幫你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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