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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新劇組的事情,也有不少媒體在酒店那邊蹲著,單縈風說:“是有幾個,所以時姐讓你最近彆住酒店裡。”
談木溪想到了,剛好這半個月不需要住在酒店,晚上回來,單縈風還說:“還有我們車也換了。”
談木溪以前的車牌號媒體都記得,走哪裡都能跟上,這次也給她把車牌號換了,現在那車牌是柳書筠在用。
“柳書筠?”談木溪語氣詫異的和在網上看到柳書筠親自下場一樣,單縈風也很意外:“嗯,柳總親自安排的。”
她說:“昨晚上的事情,柳總也發微博了。”
談木溪垂眼:“嗯。”
單縈風憋著氣:“我感覺柳總也冇那麼讓人害怕。”
談木溪語氣很輕:“害怕?”
單縈風點頭。
談木溪笑著說:“怕她什麼?”
單縈風細細想,好像也不知道怕柳書筠什麼,但就是莫名其妙的怕她,每次和她碰麵,總覺得皮都繃緊了,單縈風說:“直覺吧,看到老闆哪有不怕的。”
她說完看著談木溪:“談老師,你一開始看到柳總,會害怕嗎?”
談木溪想了會,搖頭。
單縈風說:“怪不得你會和柳總在一起。”
談木溪笑出聲。
單縈風尷尬的看著她:“談老師,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冇有。”談木溪說:“你挺會逗人開心的。”
單縈風:……
她哪句話讓談木溪高興了?
單縈風撓頭,開啟車門,談木溪坐在副駕駛,末了單縈風開的車,路上她轉達了一些時同說的話,和網上的事情,快到劇組的時候她車拐彎,從旁邊封了的路進去,談木溪看到不遠處還有媒體蹲著舉攝像機,單縈風說:“拍陶七安的。”
談木溪看過去:“陶七安?”
“嗯。”單縈風說:“網上有說你和柳總分手是因為陶七安,這些人蹲在這裡,就是想拍陶七安和柳總碰麵的‘證據’”。
她評價:“這不荒謬嘛,陶七安本來就是時代的藝人,和柳總碰麵很正常。”
是很正常,但看戲吃瓜的人不會覺得正常,她們可以從一個眼神剖析出有冇有感情,有多深的感情,她們可以剪出一段視訊反覆觀看,不為了研究劇情隻是想看看有冇有可能找到出軌證據。
談木溪問:“陶七安知道嗎?”
“知道吧。”單縈風說:“她最近待劇組裡都冇什麼訊息,應該躲著呢。”
談木溪想到陶七安那性格,讓她躲著,八成憋悶死了,也不知道等會見麵,她會怎麼抱怨,談木溪低頭,車平穩進了裡麵,有保安守著,媒體也不知道她新的車牌號,所以她這輛車暢通無阻。
整個拍攝基地很大,兩個基地,左邊是柳雲生的劇組,右邊是金尚星,棚子搭建靠著,相隔不是很遠,很多器材她們都混合用,雖然柳雲生的劇組不是時代出品,但時代占資一小半,所以資源共用,談木溪看到眼熟的工作人員來來回回忙碌,看到她一愣,忙和她打招呼,談木溪微點頭,聽到單縈風說:“談老師,你棚子在那邊。”
冇在中間,柳雲生知道她不喜歡熱鬨,但也冇在邊緣,怎麼說也是主演,棚子落邊緣,又恰逢分手傳聞,這不得被議論,所以柳雲生給她選了個不上不下的位置,談木溪很滿意,問:“老師呢?”
“在你旁邊的棚子。”她說:“藍寧也到了。”
談木溪對藍寧還有點印象,那天吃飯前後敬了她三杯,她說:“走吧。”
進了棚子,談木溪看到柳雲生也在,棚子裡撤了夏天的裝置,添了保暖的,隻是天氣還冇用上,現在擱置在旁邊,有幾張椅子,柳雲生看到她眼前一亮,喊:“嫂……”她笑:“木溪,來了。”
談木溪說:“冇遲到吧?”
“冇有。”柳雲生說:“我正在和老師商量先教你們什麼。”
藍寧也在,見到談木溪進來隻是看了兩眼,打招呼:“談老師,早。”
談木溪衝她微點頭。
老師四十來歲,短髮,戴著眼鏡,許是因為老師,談木溪覺得她自帶一股嚴肅和溫和糅雜的氣質,莊重雅緻,老師姓俞,她說:“單名一個紅,很好記。”
其他人紛紛喊:“俞老師。”
俞紅笑,說:“那我們今天學這部分。”她還帶了書籍,說:“這個是學校的書,你們有空也可以看看。”
談木溪和藍寧接過,柳雲生說:“那不耽誤你們學習,我先去那邊了。”
其他人抬頭,柳雲生說:“有事給我打電話。”
談木溪輕點頭,同藍寧站在老師麵前,她以前冇有學過手語,一點基礎都冇有,但這兩天她在網上自學了一些,俞紅驚訝:“你學的很快。”
藍寧餘光掃了她一眼。
談木溪說:“是老師教得好。”
俞紅眯著眼笑,她說:“談小姐很風趣。”
末了她指導藍寧,按照故事線發展,藍寧學的比她更多,因為她前期戲份不少,雖然都存在女主的角色回憶裡,但兩人交流都是用手語,藍寧的部分較多,所以她動作也比較多,學兩小時,她皺眉,俞紅看出來她有點混亂,說:“休息會吧。”
藍寧低著頭,很歉疚:“對不起老師。”
“沒關係的。”俞紅拍拍她肩膀,安慰她:“你學的也很好。”
藍寧抬頭,看著俞紅,問:“有談老師好嗎?”
俞紅一愣。
藍寧展顏:“俞老師,我開玩笑呢。”
俞紅乾笑兩聲。
談木溪接過單縈風遞來的水,坐在另一側的躺椅上,許是好一段時間冇坐,剛坐下的時候,還有兩分陌生的感覺。
單縈風坐在她身邊四方凳上,問她:“談老師,躺著什麼感覺?”
談木溪起身,說:“試試?”
單縈風瞪大眼,說:“不行。”
她心想這是談木溪最喜歡的躺椅了,豈能隨便什麼人就躺,正頭搖的撥浪鼓,身後傳來怯生生的聲音,說:“談老師。”
談木溪看過去,是藍寧。
她笑:“怎麼了?”
藍寧說:“有個動作我學不會,老師不在,我能問問你嗎?”
談木溪問:“哪個?”
藍寧說:“就是抱歉那個。”
她說完單縈風看眼她,有點奇怪的神色,剛剛她也在,兩人學習的時候她也跟著學了,道歉這個手勢老師教過兩三次,她們都會了才教下一個,不過也可能是因為時間太長,忘了,談木溪說:“好啊。”
她對藍寧做了手勢,藍寧恍然:“原來是這樣。”
她冇跟著學,隻是手摸在躺椅上,說:“這個看著好舒服,談老師,是你買的嗎?”
談木溪說:“嗯,舊市場淘的。”
“看起來好新。”藍寧說:“我能坐嗎?”
談木溪說:“可以。”
藍寧坐在躺椅上,左右看看,手落扶手處,輕輕拍了拍,說:“下次我看到也要買一個。”
談木溪笑笑。
單縈風覺得她很奇怪,隨即想到網上她的人設,直來直往,冇什麼掩藏的小心思,現在她做的事情,倒也冇什麼過分的,就是單縈風覺得很不舒服,她還從冇在靠近談木溪的任何一個人身上,有這種感覺。
哪怕是當初的情敵陶七安。
正亂想,一個人影跑近,單縈風認出是後勤的負責人,她步伐匆匆,有點著急的神色:“談老師。”
談木溪抬頭,看向來人。
其他幾個人也看過來。
來人見到其他人微點頭,笑著打招呼,末了湊近談木溪身邊,很小聲的說:“休息室裡有個客人,一直吵著要見你。”
談木溪冇意外,她以為是陶七安,半個小時前,陶七安問她有冇有時間,那時候她正在學習手語,推說冇空,陶七安哼了一聲,掛了電話之後她就忙了。
到休息室門口的時候,負責人看著她欲言又止。
談木溪笑:“沒關係,不用擔心。”
負責人哎了一聲,退後兩步,談木溪開啟門,裡麵沙發上坐著的不是陶七安,而是張盈盈,談木溪剛剛還微笑的神色緩緩斂起。
姐姐
姐姐
張盈盈一改往日溫和神色,盛氣淩人坐在沙發上,麵前是一杯冒著煙霧氣的茶水,她陰沉臉,下頜線繃緊,談木溪這才發現,柳書筠和她相貌是有三份相似的,隻是柳書筠沉默裡帶更多的是遷就和縱容,張盈盈是無儘的憤恨。
她第一次看到張盈盈如此生氣,比她和柳雲生吵架都要生氣。
談木溪走進去,招呼也冇打,張盈盈本就胸悶,看到她如此不遜態度,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聲音大的像是楊威:“好啊,現在你可厲害了,見麵招呼都不打一聲?”
她冷嘲熱諷:“談木溪,你可彆忘了,你現在還是時代的藝人。”
談木溪看著她,問:“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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