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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星辭也順勢看過去,見談木溪攪合碗裡的兩塊肉,細膩白嫩,孟星辭說:“肉給我吧。”
她解釋:“木溪不吃鴿子肉。”
說完見其他人看過來,孟星辭說:“以前我們一起拍戲的時候,她說過。”
鐘慈說:“抱歉,我應該提前問一下你。”
“沒關係。”談木溪說:“我喝湯就好。”
她說著淺淺抿一口。
莊斯言說:“孟老師,你以前和談老師拍戲,是【折柳】嗎?聽說拍了很久?”
孟星辭說:“也冇多久,一年半左右。”
在現在快節奏的拍攝裡,算很久,但在幾年前,真不算,光是搭建框架都需要一兩年的時間,拍攝期間她們更是輾轉換了好多個地方,談木溪每到一個地方,都覺得新奇,有時候晚上約她和白姨出去逛逛,那時候她還冇太有名,戴個口罩就溜了,有幾次她逛到好吃的小吃,也會給她帶一份。
她戲份比較多,經常半夜回到房間看到門把手上掛著冒著熱氣的小吃。
思及此,孟星辭垂眼。
莊斯言說:“一年半也挺久了,那拍攝期間肯定發生很多有意思的事情。”
孟星辭點頭:“是很多。”
莊斯言好奇:“孟老師覺得最有意思的事情是什麼?”
這個問題其實很多媒體問過,當初在拍攝【折柳】期間,記者采訪或者劇組參加活動的時候,會問到這些問題,答案雖然籠統,但無非就那麼幾個,大抵是印象最深的拍攝,或者關於劇本或者劇組的事情,孟星辭冇想到五年後再度被問及,她想了想,轉頭問談木溪:“你覺得最有意思的事情是什麼?”
談木溪悠哉喝湯呢,被問起,她抬頭,看孟星辭,說:“最有意思?”
孟星辭點頭。
談木溪眨眼:“你確定要我說嗎?”
孟星辭看著她狐疑,這話怎麼彆有意味。
孟予安也抬頭,看著談木溪,談木溪見四雙眼睛都看著自己,就連鐘慈的眼底都綴了光,看她的眼神帶著詢問,她們太好奇,似好奇寶寶,談木溪承受不住這樣的眼神,老實交代:“她玩遊戲總是輸。”
孟星辭:……
莊斯言好笑:“真的嗎?不過我運氣也差,玩遊戲也總是輸。”
孟星辭說:“概率問題。”
而且她也冇經常輸。
很明顯談木溪隻是隨口找的理由。
她見莊斯言已經開始談及她在劇組玩遊戲的時候,幾個人都看著她,孟星辭給談木溪發:【剛剛想說什麼?】
談木溪:【什麼?】
孟星辭:【你在劇組覺得最有意思的事情,是什麼?】
談木溪:【是你恐同。】
孟星辭:……
晚安
晚安
孟星辭盯著手機發呆,螢幕顯示談木溪發來的這條微信,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這一刻的談木溪,有幾分從前的樣子。
很皮。
白姨介紹談木溪的時候,說:“木溪容易靦腆,你多照顧一些。”
初認識,她確實容易害羞,之後展現出性子裡的頑劣,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隻是和現在的談木溪有天壤之彆,上部戲她們見麵的時候,她差點冇認出談木溪。
成熟理智,麵麵俱到外還有濃濃疏離感。
她和任何人都保持著距離,哪怕在此刻。
並不是刻意為之,她隻是,不想彆人因為她受到更多傷害。
許是她盯手機的時間有點長,孟予安察覺她神遊太虛,小聲喊:“姐?”
孟星辭回神:“嗯?”
孟予安說:“你怎麼了?公司有事嗎?”
孟星辭合上手機,轉頭和她說:“冇有。”
她聽到莊斯言已經開始談及在劇組的其他趣事了,還拉談木溪討論,談木溪正在回憶,一隻手無意識攪動湯碗,眼睛看著前方,輕聲:“是嗎?”
“是的。”莊斯言說:“那天真的嚇到我了。”
談木溪一笑:“抱歉。”
莊斯言麵更紅:“不用,我就是想說,就是那個時候開始,我覺得談老師你的演技太神了。”
她問:“談老師,你平時都是怎麼練習演技的?”
身份互換。
她好像幾年前,也聽到過談木溪問這句話。
也是在飯桌上。
所有人吃喝差不多了,談木溪也喝了酒,但不多,臉頰微微紅,眼睛很清亮,看人的時候一直帶著笑,很乖的樣子。
談木溪聲音低低的:“孟老師。”
她轉過頭,見到談木溪正托著下巴轉頭看她,她問:“嗯?”
談木溪說:“你為什麼演技這麼好啊?你怎麼練習的?”
那天,她說了很多關於演技的練習,如何揣摩角色,如何在心裡塑造人物形象,如何帶入,她說的仔細,談木溪聽得認真,後來白姨找到她們,說:“得,真成老師了。”
談木溪像個學生連連點頭:“是啊是啊,她就是我老師。”
再回神。
她的學生,已經可以獨當一麵。
晚飯後因為孟予安的緣故,孟星辭多逗留了些許時間,一直到談木溪說想上樓的時候,她才起身:“我們也該走了。”
談木溪說:“予安你不玩了?”
孟予安說:“不了,一起回去吧。”
談木溪冇異議,說:“正好。”她看著孟星辭:“我有個東西要拿給你。”
孟星辭好奇:“什麼?”
談木溪說:“禮物。”
在場人好奇。
談木溪說:“不過我是受人之托。”
孟星辭問:“受人之托?”
談木溪點頭:“一位,我很喜歡的長輩。”
鐘慈抬眼看向談木溪,談木溪察覺她眼神也看著她,笑了笑,鐘慈回她一個笑容,孟星辭見狀冇多說什麼,莊斯言和孟予安互相看了眼,彼此眼底有好奇。
從莊斯言家離開之後,三人一道上了電梯,到家門口的時候,孟星辭還冇開口,孟予安說:“姐,那我先回家了。”
孟星辭低頭看著她。
如果是從前的予安,不管怎麼樣,都會執意在這裡陪她等談木溪。
不是因為想陪著她,而是因為談木溪。
她不會放過和談木溪相處的任何機會,哪怕不是獨處。
但她現在主動避開。
孟星辭說:“我送你。”
“沒關係。”孟予安說:“就開個門的事。”
孟星辭看著她坐輪椅上的背影,在門口。
就開個門的事。
她們用了五年的時間。
談木溪拿著畫捲走到門口,冇看到孟予安,說:“你妹呢?”
孟星辭說:“先回去了。”
談木溪神色自然,她說:“這個送給你的。”
孟星辭麵帶笑:“什麼?”
談木溪下巴微抬:“開啟看看。”
孟星辭開啟卷軸,猜到是一幅畫或者一幅字,但冇猜到居然是她和談木溪,談木溪解釋:“是鐘慈的奶奶送給你的。”
孟星辭說:“鐘慈的奶奶,你們經常見麵嗎?”
談木溪說:“我倒是想呢,也冇那個時間。”
孟星辭問她:“你很喜歡她奶奶。”
談木溪直言不諱:“很喜歡。”
孟星辭又問:“那你喜歡鐘慈嗎?”
談木溪愣了下,看向孟星辭,說:“你還真直接。”
這大概是她們重逢至今。
孟星辭問的,最直接的問題,她看著畫卷,片刻又抬頭看向談木溪,四目相對,談木溪說:“鐘慈這麼好,很難不喜歡吧?”
孟星辭看了她兩分鐘,點點頭,默許談木溪這個說辭,她在談木溪要回去的時候,說:“對了,有件事,顧導托我問你。”
談木溪聽到顧導不自覺正了正神色:“什麼?”
孟星辭說:“她問你有冇有空一起拍個電影。”
談木溪好奇:“什麼電影?”
孟星辭依舊看著她,說:“【折柳】的電影版。”
談木溪因詫異微挑眉,看孟星辭,拍電視劇那時候,倒是有人詢問過導演,會不會拍電影版,導演那時候說:“如果這部能順利播出來,電影版還是有希望的。”
再問及選角問題。
導演想都冇想:“必須是小孟和小談。”
事實上,折柳這部電視劇出來後,很多紀實文學家舉例,都用的她們電視劇裡的素材,她和孟星辭雖然從未主動和角色繫結,但在大眾印象裡,她們儼然成了角色的代表。
這兩年也有翻拍那個朝代的故事,隻是收效甚微,每翻拍一次,【折柳】就會被提一次,久而久之,也確實不少人等著想看續集,還有人問導演能不能出電影版,但導演每次笑嗬嗬的說:“等我把小孟和小談抓回來,我們就拍電影版。”
談木溪說:“你來演?”
孟星辭點頭:“嗯,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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