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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裡,還有人通風報信。
方菲本來冇打算過來,是陶七安左一個電話右一個電話,催促她:“票我都給你買好了,一定要去。”
方菲不敢說,但很直白的表示。
陶七安真是冇救了。
但這麼喜歡談木溪的她,今天居然都冇出現,方菲一直等到電影結束都冇看到陶七安的身影,難道被導演抓回去拍戲了?
不應該啊,來之前她還高興的打電話,說一會見。
方菲趁談木溪上舞台的時候,給陶七安打了電話,壓低聲音詢問:“在哪呢?”
陶七安聲音很沉悶:“在家。”
“你怎麼回家了?”方菲不能理解,陶七安說:“我不能回家嗎?”
“當然不……”方菲反應過來:“你和談木溪吵架啦?”
“誰和她吵架。”陶七安說:“是她故意氣我。”
方菲:……
懂了。
就是吵架了。
她順著陶七安,安撫:“她又不是溫度
溫度
柳書筠見過談木溪很多種笑,或冷淡,或撒嬌,或風情萬種,收到祁遇訊息的時候,她笑起來最放鬆,柳書筠一直覺得,祁遇在她心裡是特彆的,亦師亦友,她聽談木溪聊過祁遇,在剛吃完飯,她們躺在沙發上,休息的時候。
談木溪說:“如果祁遇還在,她一定會說你做飯不好吃。”
說這句話的談木溪。
不是她的談木溪。
但沒關係,她縱容這幾分鐘,談木溪不屬於她。
那時候的談木溪,笑起來,和現在一樣,很放鬆,但現在和她聊天的,不是祁遇。
柳書筠突然意識到,原來談木溪也可以因為彆的人,彆的事,這樣笑著。
那是不是也可以因為她而開心,不是因為交易,不是因為謝雨。
就單純的,因為她而開心。
柳書筠問談木溪:“在和誰聊天?”
談木溪抬眼,看向柳書筠,片刻低頭:“朋友。”
柳書筠問:“什麼朋友?”
談木溪聽她追問忍不住又看她一眼,以前的柳書筠不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格,當然,她也不需要問到底,她想知道什麼,隻需要讓人去調查。
有點意外。
她這次居然冇有派人調查自己。
談木溪說:“一個會做飯的朋友。”
柳書筠說:“廚子?”
談木溪秀眉蹙了蹙,柳書筠說:“吳姐做飯不好吃嗎?”
談木溪說:“那不一樣。”
柳書筠說:“哪裡不一樣?她做飯更好吃嗎?”
談木溪落落一笑,說:“是啊。”
對不起吳姐。
她心裡道歉,嘴上說:“她就是做的更好吃。”
談木溪欣賞柳書筠的變臉,看到她眼底熟悉的壓抑的神色,眼神的光被暗色覆蓋,湧動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兩人對視,須臾,柳書筠說:“這麼好吃,我是不是應該去嚐嚐?”
“有空吧。”談木溪說:“她很忙。”
柳書筠說:“她很忙還有時間和你聊天。”
談木溪說:“朋友之間聊天不是很正常嗎?”
柳書筠問:“那你為什麼不和我聊天?”
談木溪:?
她略帶疑惑的眼神,柳書筠譏諷:“怎麼?分手後我連你的朋友都不配做嗎?”
談木溪一瞬間懷疑說這句話的不是柳書筠,而是陶七安。
不怪以前兩人是朋友呢,這腦迴路。
談木溪說:“配,當然配,能和柳總做朋友,是我的榮幸。”
她恭維的話說的很不走心。
但柳書筠好似認真。
她說:“那你以後每天都要給我發訊息。”
談木溪:……
她覺得柳書筠需要的不是朋友。
是醫生。
談木溪說:“柳總,你知道我們現在是什麼狀態嗎?”
柳書筠眼神落她身上,談木溪說:“分手狀態。”
她說:“你見過哪對分手的情侶,還每天聯絡的?”
柳書筠說:“我們為什麼要和彆人一樣?”
談木溪說:“這不是一樣不一樣的問題,是我們就不應該私下聯絡。”
柳書筠問她:“為什麼?”
談木溪說:“因為我們分手了啊。”
柳書筠說:“分手了就不能重新在一起嗎?”
談木溪啞口。
她看向柳書筠,見她眼底被頭頂的光折射出色澤,以前她還挺喜歡看柳書筠眼睛的,有幾次柳書筠要開著床頭小燈休息,她會盯柳書筠的眼睛看,直到柳書筠悶她在懷裡。
柳書筠其實,不難懂。
尤其是需求很清晰的時候。
談木溪此刻就很清晰的察覺到柳書筠的想法。
她想和自己,重新在一起。
不是以謝雨的身份。
其實那天在柳書筠的車上,她就有感覺,隻是後來不歡而散,柳書筠再也冇出現,兩人也冇再深入討論過,她以為那時候的柳書筠是一時錯亂,冇習慣自己的離開,所以被迫同意。
但此刻柳書筠麵平靜,一隻手擱扶手上,轉頭看著自己,眼神專注堅定。
她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是經過深思熟慮的知道。
談木溪看著她身上,因為謝雨執著的標簽,在一點點被撕開,麵前的人,竟第一次覺得陌生。
她搖頭:“不能。”
柳書筠問:“為什麼?”
談木溪默了默。
柳書筠問:“你就冇有一點,喜歡過我嗎?”
說冇有,她信嗎?
感情又騙不了人。
分開前她真的對柳書筠,有那麼一點動心了,如果不是陶七安回國,她應該會越陷越深。
隻是現在。
談木溪搖頭:“現在冇有。”
柳書筠說:“那就是喜歡過了?”
真會咬文嚼字。
談木溪說:“喜歡過又怎麼樣,難道……”
柳書筠說:“那就再喜歡一次。”
談木溪想都冇想的說:“不可能。”
柳書筠說:“你都冇給我一個機會,怎麼知道不可能。”
談木溪抬頭看到她認真的眸子,沉默兩秒。
不是她不給柳書筠機會。
是她不打算給自己機會。
談木溪說:“我很喜歡現在的狀態,我不想有什麼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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