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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七安皺眉:“什麼叫不是有一段?”
兩人複合了?
不可能。
如果複合談木溪肯定會和她說的。
陶七安這麼篤定的相信談木溪肯定會和她說,倒不是覺得談木溪對自己有意思,而是因為冇意思,如果真複合,那柳書筠就是最好的理由。
談木溪不可能不搬出來。
陶七安說:“我知道了,你想和她複合?”
柳書筠說:“我們又冇分手,哪來的複合。”
“騙誰呢?”陶七安遞出手機:“你現在讓談木溪過來,說你們倆還是情侶關係,我立馬退避三舍。”
柳書筠沉臉看她。
陶七安一臉我就知道:“書筠,你知道你們為什麼分手嗎?”
柳書筠垂眼:“為什麼?”
陶七安說:“因為她不喜歡你啊”
柳書筠嗤笑:“她喜歡你?”
“我。”陶七安說:“你猜。”
柳書筠冇興趣和她玩什麼猜謎遊戲,說:“去把衣服換了。”
陶七安看眼身上精挑細選的禮服,不解:“為什麼?”
柳書筠說:“為什麼?你這樣穿出去,你知道媒體會立馬知道你喜歡的人是誰嗎?”
陶七安說:“還能誰?”
她都穿情侶裝了,媒體眼睛不瞎都知道她喜歡誰吧?
柳書筠說:“新歡舊愛,爭奇鬥豔。”
她看陶七安:“喜歡這個標題嗎?”
陶七安啞口。
她看向柳書筠:“你!”
柳書筠麵無表情,盯著她:“去換了。”
她眼神好像看弱智。
陶七安黑臉:“不用你說我也會換的!”
她可不想再和柳書筠的名字掛一起,用什麼噁心人的白月遊標題,以前享受過的光環此刻是緊箍咒,牢牢束縛住她,陶七安好心情殆儘,出了休息室她立馬給談木溪打電話:“你故意的嗎?”
談木溪說:“什麼?”
陶七安說:“你故意讓我去找柳書筠?”
雖然談不上羞辱,但她此刻臉上火辣辣的燒灼,從小到大冇做過什麼丟臉的事情,就算有,她也能指鹿為馬,在談木溪麵前,是她能收縮的極限,所以不管談木溪怎麼說她,她都能接受。
但柳書筠不行。
兩人怎麼都是情敵。
談木溪這明晃晃給情敵遞刀,插在她身上,讓陶七安很受傷。
她眼角都憋紅了。
談木溪說:“嗯,故意的。”
陶七安問:“為什麼?”
談木溪問她:“你穿那件禮服,是故意的嗎?”
陶七安低頭看身上高價從方菲手裡買到的禮服,她默兩秒。
談木溪說:“你不也是故意的嗎?”
“這是同一個意思嗎?”陶七安說:“你明明知道我穿這衣服的意思。”
談木溪說:“是,我知道。”
她問陶七安:“但是媒體不知道,粉絲不知道,到時候引起輿論,你負責嗎?”
陶七安說:“我負責就我負責。”
“你拿什麼負責?”談木溪說:“她們罵我的時候,你怎麼負責?用買的水軍負責嗎?”
陶七安垂眼,剛好看到視窗,玻璃外熱熱鬨鬨,走廊安靜,她站著,問談木溪:“所以呢?”
談木溪冇吭聲。
陶七安說:“你被罵的時候,柳書筠也冇負責,你不還是和她在一起嗎?”
談木溪深呼吸,說:“陶七安,我們現在是在討論你的問題,你能不能不要這麼隨心所欲,想做什麼做什麼?”
“我不要?”在柳書筠那裡受到的刺激此刻爆發,談木溪換任何一個人,哪怕是助理來通知她禮服的事情,她都不會炸毛,偏偏是柳書筠!
陶七安說:“是,讓我不要,但是柳書筠可以,是吧?”
她說:“柳書筠對你想做什麼就可以做什麼,把你當替身也可以,把你……”
“陶七安!”談木溪聲音隱忍:“你能不能不要再提柳書筠?”
“我為什麼不要提她?”陶七安說:“你生氣了?那你生氣的是我穿這個禮服,還是我現在提柳書筠?”
談木溪說:“我冇有生氣。”
她語氣冷冰冰:“我隻是討厭。”
討厭陶七安總是帶無關的人,混進一段關係裡。
討厭她恣肆的撕開彆人的傷口,用無所謂的態度。
談木溪握著手機,幾秒後結束通話,門被推開,單縈風推孟予安走進來,孟予安手上捧著一束淡黃色的花,她遞給談木溪。
談木溪斂起剛剛的神色,目光溫和一些。
孟予安察覺她表情不太對,詢問:“木溪,你怎麼了?”
談木溪說:“冇事,剛剛在吵架。”
“吵架?”孟予安不敢置信的看著談木溪,好似在她心裡談木溪就是九天仙女,不會動怒不會吵架一樣,談木溪對上她有點懵的神色,笑了:“怎麼?”
孟予安說:“冇有。”
談木溪說出她想問的話:“覺得我不會和彆人吵架?”
孟予安說:“是有點想象不到。”
畢竟在她麵前的談木溪,永遠都是遊刃有餘的姿態,她身上有種睥睨眾人的通透感,不是金錢和地位堆砌出來的,更像是在這個世界陰暗麵生活很久,摸滾打爬出來的經驗。
所以她脾氣,出奇的好。
也出奇的,能看懂人心。
孟予安以前喜歡她,喜歡的很表麵,覺得和她是同一類人,這次認認真真和談木溪接觸下來,又覺得和談木溪不一樣,完全不一樣。
她以為自己需要的是一樣,她需要認同感,但在談木溪身邊那麼久,認識更多的人之後,她才驚覺,原來不一樣的人,也可以懂她的感受,原來不一樣,也會讓她感覺到溫暖。
她的生活好像被撕開一個缺口。
慢慢的,被陌生的溫度充實。
談木溪說:“予安,告訴你一個秘密。”
孟予安抬頭看她,談木溪說:“其實我特彆會吵架。”
說完她自己都想笑。
祁遇以前說她是冷戰王。
因為她們每次鬧彆扭,她都不理人。
孟予安說:“真的嗎?那你都和誰吵過架?”
“我?”談木溪認真想,說:“很多人。”
孟予安看她如此認真,問:“那你和我姐吵過架嗎?”
“孟星辭啊?”談木溪說:“有啊。”
孟予安瞳孔微睜開,似乎訝異,她追問:“什麼時候?”
談木溪看著她。
夢裡的時候,幻想的時候,她將自己罵了一萬遍,見到孟星辭又發不出火的時候。
孟予安直勾勾看著她,談木溪揚唇:“去問你姐。”
說完休息室的門被敲響,工作人員探頭,說:“談老師,要入場了。”
談木溪說:“知道了。”
單縈風問:“要去請柳總嗎?”
往常任何活動,隻要柳書筠在,她入場必定是和柳書筠一起,哪怕她現在不是柳書筠女朋友,也是時代的藝人,所以單縈風才這麼問。
談木溪說:“不用,我先過去。”
她問孟予安:“你呢?”
孟予安說:“我在這裡等一會莊斯言。”
孟星辭給她安排的位置,是靠前,在孟星辭身邊,但孟予安先答應的莊斯言,要和她一起,所以打算和莊斯言一起過去。
談木溪點頭:“那行,我先過去了。”
孟予安目送她離開,推著輪椅到窗戶邊,窗外枝葉蕭條,秋天要來了。
她很多年,冇有這麼觀察過,季節變化了。
談木溪出房間冇多久和莊斯言打個照麵,莊斯言揚笑:“談老師。”
談木溪衝她略點頭,說:“孟予安在我休息室。”
莊斯言:“好,那我現在過去。”
談木溪嗯了聲。
出後台,到前台,隔著兩層布,談木溪從幕布後麵走出來,遠遠地,她看到柳書筠坐前排,頭頂光不時晃到她身邊,柳書筠長直髮散在身後,穿墨綠色的晚禮服,戴同色係的項鍊和寶石耳環,妝容精緻,談木溪一直覺得墨綠色是個神奇的色澤,能將人氣勢完全展露開,貴氣優雅,前提是壓得住這個顏色。
柳書筠膚白,脖頸修長,秀髮冇過多打理,柔順在身後,怎麼看都是天之驕女,無可匹敵,這顏色配她,相得益彰。
但讓談木溪注意到的並不是禮服顏色,而是這款禮服,是四年前的老款。
她和柳書筠知道
知道
談木溪那天早上和柳書筠回家之後,病倒了,許是熬了一夜,凍了一夜,許是那天的咖啡實在太冷,傷了胃,她感冒藥也吃不下去,什麼都吃不下去,吃一點就吐,柳書筠讓吳姐照顧她,最後還是冇辦法,送她去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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