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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雲生像被戳破的氣球,癟了。
水弋說:“兩位,聊完了?”
談木溪說:“嗯,我相信你的決定。”
“我……”柳雲生剛開口,水弋問:“雲生,你相信我的決定嗎?”
柳雲生話頓住,看水弋。
水弋任由她盯著。
她們光屁股就認識了,一起磕磕絆絆長大,在柳雲生心裡,水弋比家裡人更重要,所以當她聽到投資人是柳書筠的踢歪
踢歪
鐘慈對星星的記憶,還存在小時候,父母不在家,奶奶抱著她說:“你數星星,數到一百顆,爸爸媽媽就回來了。”
她從冇有數到一百顆。
因為她挨個數,每次數到一半,就忘了自己挨的是哪一顆星。
所以她小時候,很不喜歡數星星。
鐘慈還冇說話,談木溪說:“你應該不喜歡。”
鐘慈回神,問:“怎麼說?”
談木溪說:“因為太多,太雜。”
對她強迫症,太不友好。
鐘慈失笑:“小時候是不喜歡,長大聽多關於星星的故事,再看,會覺得很浪漫。”
談木溪扭頭看她,路燈透不過黑漆漆的車窗,但光影折射進來,盤亙在鐘慈眉目上,襯得更柔軟,談木溪說:“浪漫?”
卡著紅綠燈,鐘慈偏頭,和她對視:“美好的事物,我都覺得很浪漫。”
談木溪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她笑。
鐘慈說:“木溪。”
談木溪看她,鐘慈說:“你也很浪漫。”
談木溪被她逗笑,眉眼彎出弧度,夜風不溫柔,很涼,車窗半開是覺得冷,談木溪裹著鐘慈遞過來,讓她將就的外套,整個人縮在裡麵,任窗外景色從眼前掠過。
她纔開口:“鐘慈,我不浪漫。”
因為她一點都不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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