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黑色閃電------------------------------------------，空氣裡瀰漫著潮濕悶熱的氣息。，看了一眼手機——晚上十一點四十七分。他又在圖書館待到閉館，這已經成了大三下學期以來的常態。倒不是他有多愛學習，而是宿舍太吵，室友們打遊戲的聲音能傳到走廊儘頭，隻有圖書館能讓他靜下心來準備考研。“秦羽，這麼晚才走？”保安大叔探出頭來。“嗯，複習得忘了時間。”秦羽衝他笑了笑，快步走出校門。，隻有幾家夜宵攤還亮著燈。秦羽摸了摸口袋，裡麵隻剩三十幾塊錢，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冇捨得買份炒飯。爸媽每個月給他一千五百塊生活費，刨去吃飯和必要的開銷，所剩無幾。考研的資料又貴，他已經很久冇給自己添置什麼新東西了。，離學校大概四十分鐘的路程。他習慣走路回去，一來省錢，二來也能在路上聽聽英語。他掏出耳機塞進耳朵，點開英語聽力音訊，沿著熟悉的街道往前走。，路邊的梧桐樹沙沙作響。，秦羽經過一條正在施工的路段。這裡原本是箇舊廠房，最近被開發商買下來準備建商業中心，白天機器轟鳴，晚上則空無一人。圍擋上貼著花花綠綠的廣告，工地裡麵黑漆漆的，隻有幾盞安全燈發出慘白的光。，繼續往前走。，天空忽然亮了一下。，以為是要下雨了。可夜空萬裡無雲，星星都看得清清楚楚，不像有雨的樣子。他正疑惑，又是一道白光閃過，這次比剛纔更亮，幾乎把整條街照得如同白晝。“什麼情況？”秦羽摘下耳機，停下腳步。，像是臭氧，又帶著點焦糊的氣息。秦羽皺了皺鼻子，還冇來得及多想，頭頂上方驟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呼嘯。，快到他根本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拍在地上。他感覺渾身上下每一寸麵板都在燃燒，每一根骨頭都在碎裂，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
他想喊，卻喊不出聲。
他想動，卻動不了。
意識在黑暗中急速墜落，像是一片落葉被狂風捲入了深淵。秦羽最後看到的畫麵，是一道漆黑如墨的閃電，從他頭頂直劈而下，貫穿了他的整個身體。
然後，一切歸於沉寂。
……
不知過了多久，秦羽感覺到有人在拍他的臉。
“小夥子！小夥子！你冇事吧？”
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模模糊糊的，像是隔著一層水。秦羽費力地睜開眼睛，看到一張滿是皺紋的老臉正湊在自己麵前，渾濁的眼睛裡滿是焦急。
“我……”秦羽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
“哎呀，可算醒了！”老大爺鬆了口氣，“我剛纔遛彎兒路過，看見你躺在地上，還以為……小夥子，你是不是被人打了？要不要我幫你報警？”
秦羽撐著地麵坐起來，渾身上下檢查了一遍——冇有傷口，冇有血跡，甚至連疼痛都冇有。他活動了一下手腳，一切正常，就好像剛纔那恐怖的經曆隻是一場夢。
“大爺，我冇事，可能就是太累了，走著走著就暈了。”秦羽不想讓老人擔心，找了個藉口。
“年輕人要注意身體啊，彆仗著年輕就不當回事。”老大爺絮叨了幾句，見秦羽確實冇什麼異樣，這才慢悠悠地走了。
秦羽坐在路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記得很清楚，那道黑色的閃電確實擊中了自己，那種感覺絕對不是幻覺。可為什麼身上一點傷都冇有？這不科學。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準備先回宿舍再說。可剛邁出一步，他忽然停住了。
整個世界，在他眼中變了模樣。
秦羽猛地閉上眼睛，又睜開——不是錯覺。他看到路邊的路燈散發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光暈像霧氣一樣繚繞在燈泡周圍，緩緩流動。地麵鋪著的磚石也有光，是暗沉的灰色，幾乎看不出來。遠處工地的圍擋上，那些鐵皮泛著冷冽的銀色微光。
“這……”秦羽的腦子一片空白。
他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用力揉了揉眼睛。可再睜開時，那些光暈不但冇有消失，反而變得更加清晰了。他甚至能看到光暈在微微顫動，像是有生命一樣。
秦羽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試著把注意力集中到一株行道樹上，驚訝地發現樹乾的內部隱隱透出一層綠色的光，比路燈的金色光暈要淡很多，但確實存在。樹葉的邊緣也有一圈極細的綠光，像是給葉子鑲了道邊。
他又看向自己的手——冇有光。或者說，有一層極其微弱的白光，淡到幾乎看不見。
秦羽站在原地，足足愣了五分鐘。
他開始嘗試理解眼前的一切。這些東西散發出的光，似乎不是普通的可見光，而是一種……能量？對，就是能量。雖然他說不上來為什麼，但直覺告訴他，這些光暈代表的就是物品蘊含的能量強度。
路燈的光最強，磚石最弱，樹木居中。
秦羽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難道那道黑色閃電，給了他某種超能力？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再也壓不下去了。秦羽不是冇看過網路小說，那些主角被雷劈之後覺醒各種能力的橋段他再熟悉不過。可當這種事情真的發生在自己身上時，他還是覺得不可思議，甚至有些恐懼。
他沿著街道慢慢往回走，一邊走一邊觀察。不同物品散發的能量光暈確實不一樣，金屬製品普遍比非金屬的亮，年代久一些的東西似乎也比新的要亮。他經過一個公交站牌，發現站牌的鐵柱上有一塊鏽跡斑斑的地方，那裡的光暈竟然比周圍要強上不少。
這太奇怪了。
秦羽一路走一路看，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宿舍樓下。他抬頭看了一眼整棟宿舍樓，灰撲撲的水泥外牆幾乎冇有能量反應，但有幾個窗戶裡透出了或強或弱的各色光暈——那應該是住在裡麵的學生，或者說，學生身上的某些物品。
回到宿舍，三個室友果然還在打遊戲。王浩坐在電腦前瘋狂敲鍵盤，李碩歪在床上刷手機，張明陽正對著鏡子擠痘痘。一切如常，冇有人注意到秦羽有什麼不同。
秦羽冇有跟他們說話，徑直走到自己的床鋪前坐下。他看了看室友們，發現每個人身上都或多或少帶著一些能量光暈。王浩手腕上的電子錶泛著藍色的微光，李碩口袋裡的手機有一層淡紫色的光暈，張明陽脖子上掛著的玉墜則散發著柔和的青色光芒。
那個玉墜秦羽以前注意過，是張明陽他奶奶給的，說是開了光的護身符。秦羽當時覺得就是普通的玉，現在看來，這東西似乎真的有點門道。
“羽哥，你怎麼纔回來？都十二點多了。”王浩頭也不回地問了一句。
“在圖書館待晚了。”秦羽隨口答道，目光卻一直停留在張明陽脖子上的玉墜上。那個青色光暈不算強，但很純淨，而且光暈在緩緩流動，像是活的一樣。
秦羽忽然產生了一種衝動——他想伸手去觸碰那道光。
這個念頭剛一出現，他就感覺到自己體內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不是心跳，不是脈搏，而是另一種更深層次的律動，像是一潭死水中忽然投入了一顆石子，盪開了圈圈漣漪。
秦羽嚇了一跳，趕緊收回視線。那股律動也隨之平息。
他躺到床上，閉上眼睛，腦子裡亂成一鍋粥。今晚發生的事情太過離奇，他需要時間消化。那道黑色閃電，覺醒的能力，看到的世界……這一切到底是福是禍？
想著想著，睏意襲來，秦羽沉沉睡去。
這一夜，他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裡他站在一片無邊無際的虛空之中，腳下是流動的光河，頭頂是旋轉的光輪，無數顏色各異的能量在他身邊穿梭飛舞。他伸出手，那些能量就像聽話的精靈一樣聚攏過來，在他掌心跳動。
夢的最後，一道蒼老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能看到，是機緣；能看懂，纔是本事。”
秦羽猛地驚醒，天已經亮了。
他坐起來，發現室友們都還在睡覺。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張明陽脖子上的玉墜——青色光暈還在，但似乎比昨晚淡了一點點。秦羽不確定是自己的錯覺還是真的變淡了，他決定再觀察一下。
接下來的三天，秦羽一邊照常上課複習，一邊偷偷研究自己新獲得的能力。他逐漸摸清了一些規律：第一，他能看到的能量光暈確實是物品本身蘊含的能量，不同的物品能量強弱不同，顏色也不同；第二，這種能力不需要他刻意開啟，隻要睜著眼睛就能看到，但集中注意力時看得更清楚；第三，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也有一絲極弱的能量，就在丹田的位置，像一顆小小的種子。
最讓秦羽在意的是張明陽的玉墜。三天下來，玉墜的青色光暈肉眼可見地變淡了。秦羽忍不住問張明陽：“明陽，你這玉墜是不是有什麼變化？”
張明陽低頭看了看，“冇什麼變化啊，怎麼了？”
“冇什麼，就隨便問問。”秦羽冇再多說。
他心裡隱隱有一個猜測——也許，他不僅能看見能量，還能吸收能量。
這個猜測在第四天的晚上得到了驗證。秦羽半夜睡不著，獨自來到宿舍樓的天台。月光如水，灑在天台的水泥地麵上。他盤腿坐下，試著把注意力集中在體內那股微弱的能量上，引導它緩緩流動。
一開始什麼都冇發生。但漸漸地，他感覺到周圍的空氣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向他聚攏。那些東西極其微弱，像是晨霧一樣稀薄，但確實存在。它們透過他的麵板滲入體內，彙入丹田那縷能量之中。
秦羽又驚又喜，他冇有停下，繼續引導體內的能量沿著某種本能知道的路線執行。一圈，兩圈，三圈……丹田裡的能量越來越壯大，從一縷變成了一股，從一股變成了一團。
不知過了多久，秦羽睜開眼睛，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他深吸一口氣，隻覺得渾身上下充滿了力量，像是換了一個人。他站起來，走到天台邊緣，看著遠處逐漸亮起的天際線，心中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豪情。
那道黑色閃電冇有殺死他，反而給了他一個改變命運的機會。
秦羽握緊拳頭，嘴角微微上揚。他知道，從今天開始，他的人生將徹底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