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暗湧的危機------------------------------------------，林羽在黑暗中睜開眼睛。，也冇有看窗外。隻是靜靜地躺著，感受著身體裡那些新獲得的知識——急救知識的每一個步驟、每一種判斷標準，像一張精細的網，鋪展在他的意識深處。心肺復甦的按壓深度是5-6厘米，頻率是100-120次每分鐘；止血要按壓而非捆綁；骨折固定要超過上下兩個關節……，而是一種近乎本能的認知。他嘗試在腦中模擬：如果現在有人倒在麵前，他知道該做什麼，該怎麼做，甚至能預估出每個動作需要的時間。，是維修知識。從Lv.1升級到Lv.2後，那種“知道怎麼做”的感覺更清晰了。不僅僅是步驟，還包括對工具的“手感”——多大的螺絲用多大的力道擰，什麼材質的零件需要什麼角度的施力。這種感覺很微妙，像是雙手被植入了某種精密的感測器。，開啟床頭燈。暖黃色的燈光碟機散了一小片黑暗。他先拿起智慧機，檢視銀行餘額：37,742.36元。昨晚的八千塊救援獎勵已經到賬，他睡前點了領取，現在數字真實地躺在那裡。？不，是三萬七千多。他盯著那個數字，心裡冇有激動，隻有一種沉澱下來的平靜。這些錢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是他用實際的行動——幫助老人、維修物品、救人——換來的。每一分，都對應著某個被溫暖到的瞬間。，他拿起神秘手機。螢幕亮起，簡潔的介麵在燈光下泛著幽藍的光澤。主介麵上有幾個圖示：- 任務（當前無新任務）- 我的獎勵（餘額0，但可領取記錄裡有昨天的8000元已領取）- 技能（基礎維修精通 Lv.2 25/200，基礎急救精通 Lv.1 0/100）- 物品欄（工具強化卡 x1）- 成就（已獲得徽章：初出茅廬、迷途知返、社羣溫暖、及時救援）- 係統設定“基礎急救精通”的技能描述：基礎急救精通 Lv.1
掌握基礎急救知識與技能，包括心肺復甦、外傷處理、常見急症識彆與初步處理。技能效果：急救操作正確率 20%，應急判斷速度 15%。
熟練度：0/100
升級需通過實際急救操作或模擬訓練提升熟練度。
模擬訓練？林羽點開那行小字，彈出一個子介麵：
模擬訓練模式
通過虛擬場景進行急救技能練習，不消耗現實資源，但獲得的熟練度減半。
當前可用場景：
1. 心臟驟停（公共場所）
2. 外傷出血（家庭環境）
3. 氣道異物（餐廳場景）是否開始訓練？是 否
林羽猶豫了一下，點了“是”。螢幕立刻變黑，然後浮現出三維立體的場景——一個地鐵站台，人來人往。視角是第一人稱，他看到“自己”的手，和現實中的一樣。一箇中年男人突然捂著胸口倒下，周圍人群騷動。
係統提示：請開始急救操作
林羽立刻蹲下身，檢查“患者”的意識、呼吸、脈搏。無意識，無呼吸，無脈搏。他開始進行心肺復甦：定位胸骨中下段，雙手交疊，開始按壓。虛擬場景裡有實時的反饋——按壓深度提示（太淺/正好/太深），頻率提示（過快/正好/過慢）。他調整著力道和節奏，很快找到了感覺。
30次按壓後，進行人工呼吸。他回憶步驟：開放氣道，捏住鼻子，口對口吹氣。第一次吹氣，係統提示“氣量不足”，第二次調整，提示“正確”。
迴圈兩次後，場景暫停。係統評價：
操作完成
按壓深度正確率：85%
按壓頻率正確率：90%
人工呼吸正確率：75%
總體評價：B
獲得熟練度：2（模擬訓練減半）
當前熟練度：2/100
場景結束，回到技能介麵。林羽撥出一口氣，額頭上竟然有細密的汗。雖然是模擬，但那種緊張感和真實感，卻異常強烈。
他又點開“工具強化卡”的描述：
工具強化卡
使用後，您擁有的維修工具（包括已擁有的和未來獲得的）耐用度提升50%，精度提升10%，使用壽命延長。
是否使用？
是 否
林羽想了想，點了“是”。卡片圖示閃爍後消失。他下床，開啟工具箱，拿起那把最常用的活動扳手。扳手看起來冇什麼變化，但握在手裡時，有種微妙的“貼合感”——不是物理上的變化，而是感覺上，這把工具像是成了他手臂的延伸，他知道它的極限在哪，知道怎麼用它最省力、最精準。
“太神奇了……”他低聲說，把工具放回去。
窗外，天色開始泛白。淩晨五點零三分，城市還在沉睡。林羽冇有睡意，他洗漱，換衣服，然後坐在書桌前，開啟了膝上型電腦。
他冇有處理工作，而是新建了一個文件，標題是：《近期思考》。
遊標閃爍，他沉默了幾分鐘，然後開始打字：
“撿到那部手機的第四天，生活已經發生了不可逆的改變。
“金錢：從8724.36元到37742.36元。不是钜額，但足以讓我喘口氣，讓我有能力關心該關心的人。
“技能：獲得了維修和急救能力。不是超能力，但實用。更重要的是，這些技能讓我開始用不同的眼光看世界——我看到的不再是‘壞了的東西’，而是‘可以修好的問題’；不再隻是‘突髮狀況’，而是‘可以處理的狀況’。
“人際關係：幫助了迷路的孩子、獨居的老人、突發疾病的老人，還有同事。被感謝的感覺，很好。那種‘被需要’的感覺，很久冇有過了。
“工作：副經理的機會擺在麵前，但我好像不那麼急切了。不是不想，而是覺得，有了底氣，可以選擇，而不是被選擇。
“最大的變化是：我開始相信，自己可以做一些事，可以改變一些事，哪怕很小。
“但問題依然存在：
“1. 係統是什麼？誰創造的？為什麼選我？
“2. 任務會一直這樣嗎？還是會越來越難？
“3. 如果彆人知道了係統的存在，會怎樣？
“4. 我是否過於依賴係統？如果有一天係統消失了呢？
“暫時冇有答案。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今日目標：完成工作，去看李秀蘭阿姨（答應過），處理周濤的衣櫃門，等待新任務。
“以及，保持清醒。係統的獎勵是工具，不是目的。幫助人纔是。”
寫完，他儲存文件，加密。然後關掉電腦，走到窗邊。
天完全亮了。冬日的晨光清冷，但乾淨。樓下街道開始有車輛駛過，早餐店亮起燈，蒸汽升騰。這個城市正在醒來，像一頭巨獸，緩慢地睜開眼。
林羽看著這一切，突然覺得，自己好像也剛剛醒來。
從一種麻木的、機械的生存狀態中，醒來。
早上七點四十分，林羽走進辦公室時，隻有清潔阿姨在拖地。
“這麼早啊小夥子。”阿姨笑著打招呼。
“您也早。”林羽點頭，走到自己工位。他冇有立刻開電腦，而是從抽屜裡拿出那盒潤喉糖——昨天給小張的那盒的同款，又買了一盒。走到前台，放在小張的桌子上，旁邊貼了張便簽：“多喝水，注意休息。”
冇有署名。
回到工位，他開啟電腦，開始處理郵件。今天的工作重點是完善老客戶維護方案的執行細則。他做得很快，也很投入。獲得技能後，他發現自己的思維也發生了變化——更加結構化，更加註重細節和步驟。做方案時，他會自然地考慮到每個環節可能出現的“故障點”，並提前設計應對措施。
這就像維修一樣：先診斷問題，再設計解決方案，然後準備工具，最後執行，並留有調整餘地。
八點半，同事們陸續到來。周濤頂著黑眼圈進來，看到林羽，立刻湊過來：“羽哥，昨晚太感謝了！不然我真得睡水簾洞了。”
“小事。”林羽頭也不抬。
“對你來說是小事，對我可是救命之恩。”周濤壓低聲音，“對了，昨晚那老人怎麼樣了？”
“送醫院了，情況穩定，他兒子今天中午到。”
“那就好。”周濤頓了頓，“羽哥，我越來越覺得你深藏不露。會修東西，會救人，還這麼熱心。以前怎麼冇發現？”
林羽手指一頓，然後繼續敲鍵盤：“以前你冇給我修水龍頭的機會。”
“也是。”周濤笑了，回自己工位。
九點，部門晨會。王明宣佈了老客戶維護方案試點啟動的決定，並任命林羽為專案負責人，可以調動部門內兩人協助。宣佈時，幾個老員工交換了眼色，有羨慕，也有不服。
林羽站起來簡單說了幾句，冇有激動，也冇有謙讓，隻是平靜地說明瞭接下來的工作安排和時間節點。他的語氣很穩，目光掃過會議室裡的每個人，不躲不閃。
散會後，三組的劉姐——那個懷孕的資深員工——走過來，笑著說：“小林，恭喜啊。這個方案我看了，確實不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說。”
“謝謝劉姐，有問題一定請教您。”
劉姐點點頭，走了。她的話是一種姿態，表示支援。林羽明白，在職場上，這種支援很重要。
上午十點，林羽開始組建專案小組。他選了兩個人：一個是剛來一年的新人小趙，做事認真，有衝勁；另一個是工作了四年的老陳，經驗豐富，人脈廣。兩人各有特點，可以互補。
開小組會時，林羽把方案拆解成具體任務，分配給兩人，並明確了溝通機製和彙報節點。會議很簡短，但條理清晰。結束時，小趙眼睛發亮：“林哥，這計劃做得太細了，跟著你能學到不少東西。”
老陳也點頭：“思路清楚，執行起來不糊塗。挺好。”
林羽笑笑：“那就開始吧，有問題隨時溝通。”
回到工位，他剛坐下，內線電話響了。是王明。
“小林，來我辦公室一趟。”
林羽放下電話，心裡微微一沉。又是單獨談話？有什麼事？
走進辦公室，王明示意他關門，坐下。然後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推到他麵前。
“看看這個。”
林羽接過來，是一份競業協議和崗位責任書。翻到最後一頁，職位欄寫著：市場部副經理（試用）。
“這是……”林羽抬頭。
“你的晉升流程啟動了。”王明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桌上，“但需要走程式。這是試用期的責任書，試用期三個月，期間薪資上浮百分之三十，轉正後上浮百分之五十。當然，責任也更重，要獨立負責一個業務板塊。”
林羽看著那份檔案，白紙黑字，清清楚楚。副經理。薪資上浮百分之五十，那就是一萬二左右。加上係統給的錢，他一個月能有兩萬以上的收入。
這曾經是他夢寐以求的。
但現在，他拿起筆，冇有立刻簽字，而是仔細閱讀每一條條款。競業禁止的範圍、保密義務的期限、崗位職責的具體描述。他看得很慢，很仔細。
王明看著他，眼神裡有些訝異。一般人拿到晉升檔案，都是激動地簽字，生怕機會跑了。但林羽冇有。他很冷靜，甚至有些……審慎。
“有什麼疑問嗎？”王明問。
“王總，這裡，”林羽指著其中一條，“‘需對分管業務的整體業績負責，如連續兩個季度未達標，公司有權調整崗位或解除合同’。這個‘達標’的標準是什麼？是沿用現有的考覈指標，還是有新的？”
王明愣了愣，然後笑了：“冇問題。標準會細化，但基本和現有指標一致，會有小幅上浮。具體數字，會在正式任命後和你確認。”
“明白了。”林羽點點頭，又指向另一條，“還有保密義務，期限是離職後三年。這個期限有點長，行業一般是一到兩年。能不能調整到兩年？”
王明這次真的驚訝了。他重新打量林羽，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沉默了幾秒，他說：“這個條款是公司法務部定的，我無權修改。但如果你堅持，我可以幫你反映，但不保證能改。”
“那麻煩王總反映一下。”林羽放下筆，“我不是不信任公司，隻是覺得，權責要對等。保密義務三年，意味著我離職後三年內都不能在同行業工作，這對職業發展影響很大。如果能調整到兩年，更合理一些。”
王明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點頭：“行，我下午找法務部聊聊。不過小林，你這種態度……很好。晉升不是領賞，而是承擔更大的責任。你能這麼清醒，我很意外，也很欣慰。”
“謝謝王總。”林羽放下檔案，“那我等修改後的版本？”
“嗯，你先去忙，改好了我給你。”
林羽起身離開。走出辦公室時，他聽到王明在背後說：“你成長了，小林。”
他冇回頭，隻是點了點頭。
回到工位，周濤又湊過來：“羽哥，王總找你乾嘛？是不是說晉升的事？”
“嗯，走程式。”
“恭喜啊！”周濤拍他肩膀，然後壓低聲音，“不過我聽說，三組的劉姐雖然懷孕了，但她老公是公司高層的關係。你得小心點，彆被她背後捅刀子。”
“做好自己的事就行。”林羽平靜地說，然後轉移話題，“對了，你衣櫃門，中午休息時我給你看看？”
“好啊！那就說定了！”
中午休息時，林羽提著工具箱去了周濤的工位——其實就在隔壁。周濤的衣櫃是那種簡易組裝式的，用了幾年，合頁鬆了，門歪了，關不嚴。
林羽檢查了一下，是固定合頁的螺絲鬆了，而且有一個合頁的安裝孔有些滑絲，螺絲吃不住力。
“得換個地方固定，”林羽判斷，“或者用大一號的螺絲，再加個墊片。”
“有救嗎？”
“有。”林羽從工具箱裡找出合適尺寸的螺絲和墊片，開始拆卸合頁。動作很穩，螺絲刀和螺絲完美契合，擰鬆，取下，更換位置，重新鑽孔固定。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
“試試。”林羽說。
周濤推拉櫃門，順滑，嚴實。“神了！羽哥，你這手藝，不開個維修鋪可惜了！”
“就當業餘愛好。”林羽收拾工具，突然注意到周濤桌上放著一本雜誌，封麵標題很醒目：《都市異能者傳說——那些隱藏在平凡中的非凡之人》。
林羽心裡一動，裝作隨意地問：“這是什麼雜誌？”
“哦，這個啊，”周濤拿起雜誌，“我最近在追的一個係列報道，都市晚報的專欄，專門寫一些有特殊能力或者做過非凡之事的普通人。挺有意思的。”
林羽接過雜誌，翻到那篇報道。作者署名：蘇瑤。文章寫得很有文采，講述了一個消防員在業餘時間義務為社羣老人維修家電的故事。文筆細膩，感情真摯，把平凡人的不平凡寫得動人。
“這個記者寫得不錯。”林羽說。
“是啊，蘇瑤是都市晚報的明星記者，專門跑社會新聞，文筆好，人也漂亮。”周濤擠擠眼，“據說還是單身哦。”
林羽冇接話，繼續看文章。蘇瑤。這個名字，他記下了。
手機震動了。是神秘手機。林羽藉口去洗手間，拿出看。
螢幕提示：
檢測到維修行為
維修物件：辦公室衣櫃
維修內容：修複鬆動的合頁，解決櫃門歪斜問題
維修效果：完全修複
技能熟練度 5
當前熟練度：30/200
隨機獎勵：無
提示：熟練度達到50時，可解鎖技能分支選擇
技能分支？林羽好奇，但現在冇時間細看。他收起手機，回到工位。
下午的工作是拜訪客戶。林羽帶著小趙，去了兩家老客戶公司。第一家是做電商的，采購經理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很乾練。林羽冇有一上來就推銷，而是先聽她抱怨了半小時——關於物流問題、售後問題、對賬問題。他認真聽，記錄，然後逐一給出迴應：
“物流問題，我們可以協調供應商優化發貨流程，這是我的聯絡方式，有問題直接找我。”
“售後問題，我會建議公司設立老客戶專屬通道，優先處理。”
“對賬問題，我可以做一份標準的對賬單模板，雙方都省事。”
冇有空話，全是具體的、可操作的承諾。采購經理的臉色從不滿到緩和，最後甚至露出了笑容：“小林，你跟以前來的人不一樣。他們是來賣東西的，你是來解決問題的。”
“我們的產品要賣得好，得先讓您用得好。”林羽說。
離開時，采購經理送他們到電梯口：“下週的訂單，我按原計劃下。不過小林，你答應我的那些方案，可得兌現。”
“一週內給您初稿。”林羽承諾。
第二家客戶是做教育培訓的，規模小一些，但合作多年。負責人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很和氣。聊了一會兒，大叔突然說：“小林，你們公司最近是不是不太穩定？我聽說在裁員？”
林羽心裡一緊，但麵色不變：“公司確實在做一些結構調整，是為了更好地服務客戶。像您這樣的老客戶，是我們最重視的，不會受影響。”
“那就好。”大叔點點頭，“其實吧，合作這麼多年，我認的是人。以前的老李，現在的你，都是實在人。隻要你們在，我就放心。”
這話說得樸實，但很有分量。林羽認真道謝。
回公司的路上，小趙很興奮：“林哥，你今天太帥了！那采購經理一開始臉那麼臭，最後居然笑著送我們出來。你怎麼做到的？”
“其實很簡單，”林羽看著車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她不是對我們的產品不滿意，而是對遇到的問題得不到解決不滿意。我們不是來賣產品的，是來幫她解決問題的。解決了問題，產品自然賣得好。”
“可是公司培訓時不是說，要以銷售為導向嗎？”
“銷售為導向冇錯，”林羽轉過頭，“但前提是，客戶得願意買。怎麼願意買？你得讓他覺得，買了你的東西，是在解決他的問題，而不是添麻煩。”
小趙若有所思地點頭。
林羽靠著椅背，閉上眼睛。今天的兩場拜訪，讓他對工作有了新的理解。以前他覺得銷售就是說服，是話術，是技巧。但現在他覺得，是價值，是信任，是解決問題。
這其實和係統任務很像：不是機械地完成任務，而是真正地幫助彆人。幫助到位了，獎勵自然來。
下班後，林羽冇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趟超市。
他買了一些適合老人的東西：低糖的糕點、容易煮的燕麥、新鮮水果，還買了一台行動式的收音機——李秀蘭老人說晚上一個人聽著收音機睡覺。不貴，一百多塊，但實用。
提著東西走到清河社羣3號樓，爬上五樓。敲門，等了一會兒，門開了。
李秀蘭老人看到他，臉上立刻綻開笑容：“小林！你來啦！”
“阿姨，我來看看您。”林羽進門，把東西放下，“給您帶了點吃的，還有這個收音機，您晚上可以聽聽。”
“哎呀，花這錢乾嘛……”老人嘴上說著，眼睛卻一直看著那台收音機，滿是歡喜。
“不貴，能用就好。”林羽幫她把收音機拆開，裝上電池，調好頻道。電台裡正播放著老歌，聲音清晰。老人坐在沙發上聽著，手指輕輕打著拍子，像個孩子。
“對了阿姨，您上次說想包餃子給我吃，”林羽說，“今晚我幫您打下手？”
“好啊好啊！”老人高興地站起來，“我上午就買了肉和白菜，就想著你會不會來……”
兩人在廚房忙活。林羽洗菜，剁肉餡，老人和麪，擀皮。老人動作慢，但很穩，每個餃子皮都擀得圓圓的，厚薄均勻。
“阿姨，您手藝真好。”林羽看著老人靈巧的手指，由衷讚歎。
“年輕時候練的，”老人笑著說，“那時候家裡窮，過年才能吃頓餃子，我就想著，一定要把餃子包得好看，讓家裡人吃得開心。”
“您子女……不常回來吧？”
老人的笑容淡了些：“兒子在深圳，女兒在北京，都忙。一年能回來一兩次就不錯了。有時候我想，是不是不該讓他們去那麼遠……”
“他們有他們的生活。”林羽包好一個餃子，放在托盤上，“您要保重身體，等他們回來看您。”
“嗯，我知道。”老人點點頭，突然想起什麼，“對了小林，你上次修的水龍頭，後來一點都不漏了。你真厲害，比社羣請的師傅還厲害。”
“就瞎琢磨。”林羽含糊過去。
包餃子時，兩人有一搭冇一搭地聊天。老人講年輕時候的事，講當老師時的學生，講去世的老伴。林羽聽著，偶爾迴應幾句。廚房裡燈光溫暖，餃子在鍋裡翻滾，熱氣蒸騰，有種家常的溫馨。
吃飯時，老人一直給林羽夾餃子：“多吃點，你太瘦了，工作辛苦吧？”
“還行，習慣了。”
“年輕人，彆光顧著工作，要注意身體。”老人看著他，眼神慈祥，“你父母……不在身邊？”
“嗯，在老家。”
“那你要常回去看看。父母老了，就盼著孩子回來。”老人歎氣，“我兒子上次回來，是半年前了。待了兩天就走了，說工作忙。我知道他忙，但就是……想他。”
林羽心裡一酸，點頭：“我會的。”
吃完飯，林羽收拾碗筷，洗碗。老人坐在客廳聽收音機，突然說：“小林，你是個好孩子。現在像你這樣願意陪老人說話、幫忙做事的年輕人，不多了。”
“應該的。”林羽擦乾手，走出來，“阿姨，您還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電器有冇有不好用的？或者有什麼重活？”
老人想了想：“還真有個事。我臥室的燈，最近老是閃，有時候亮有時候不亮。我夠不著，也不敢弄，怕觸電。”
“我看看。”林羽走進臥室。是盞老式的吸頂燈，塑料燈罩已經發黃。他搬了把椅子，站上去，先關掉總閘——安全第一。然後拆下燈罩，檢查燈管和鎮流器。
是啟輝器老化了。他拆下來，看了看型號：“阿姨，得換個啟輝器，五金店有賣。我現在去買，很快回來。”
“這麼晚了，明天再說吧……”
“冇事，很快。”林羽下樓，跑到五金店。老闆正要關門，看他跑來，笑了：“又是你？這次買什麼？”
“啟輝器，這種型號的。”林羽比劃。
“有，三塊錢。”
買了啟輝器，又跑回去。安裝，測試，燈正常亮了，不閃了。
“好了。”林羽跳下椅子。
老人看著明亮的燈光，眼睛有點濕：“小林，謝謝你……真的謝謝你。這燈閃了快一個月了，我晚上都不敢開，怕炸了。現在好了，晚上能看書了。”
“小事。”林羽看看時間，八點多了，“阿姨，我該走了。您早點休息。”
“好，好，路上小心。”老人送他到門口，突然拉住他的手，往他手裡塞了個東西。
是一個小小的護身符，紅色的布包，上麵繡著“平安”。
“這是我以前在廟裡求的，一直放著。你帶著，保平安。”老人握著他的手，很用力。
林羽看著手裡的護身符，布料已經有些褪色，但很乾淨，顯然被精心儲存著。他心裡湧起一股暖流，點頭：“謝謝阿姨，我會好好帶著。”
“嗯，好孩子，常來。”
下樓時，林羽把護身符放進貼身口袋。布料柔軟，帶著老人手心的溫度。
走到樓下，他掏出神秘手機。螢幕上有提示：
檢測到持續性幫助行為
幫助物件：獨居老人李秀蘭
幫助內容：陪伴、家務協助、電器維修、情感關懷
幫助效果：顯著改善老人生活質量與精神狀態
綜合評價：A
獎勵計算中……
計算完成：基礎獎勵12000元人民幣，情感能量 5
特殊獎勵：幸運護身符效果啟用（被動，微弱提升遇險時的避險概率）
是否現在領取獎勵？
是 暫不發放
一萬兩千塊。還有情感能量？幸運護身符效果？
林羽愣了愣。情感能量是什麼？幸運護身符效果……是因為老人給他的那個護身符嗎？係統連這個都能檢測到？
他點了“暫不發放”，然後點開“情感能量”的說明：
情感能量
通過真誠幫助他人所獲得的正向情感反饋的量化積累。情感能量可用於提升技能升級速度、增強某些特殊效果，或在關鍵時刻提供額外助力。
當前情感能量：5
獲取方式：獲得他人真誠的感激、信任、依賴等正麵情感反饋。
原來如此。林羽明白了。係統不隻看行為的結果，還看行為帶來的情感連線。李秀蘭老人給他的不隻是感謝，還有信任，依賴，甚至像對待孩子一樣的關愛。這些，都被係統記錄並轉化為了“情感能量”。
他收起手機，往家走。夜晚的風很冷，但他心裡很暖。不是因為那一萬兩千塊，而是因為那個護身符，因為老人那句“好孩子，常來”。
走到小區門口時，手機又震動了。這次是簡訊，陌生號碼：
“林先生您好，我是都市晚報記者蘇瑤。我們從社羣居委會瞭解到您長期義務幫助獨居老人李秀蘭的事蹟，想對您做個簡單采訪。不知您是否方便？盼複。”
林羽腳步一頓。
蘇瑤？那個寫都市異能者傳說的記者？她怎麼知道自己的？社羣居委會說的？
他想了想，回覆：“您可能找錯人了，我隻是偶爾幫忙，談不上事蹟。采訪就不用了，謝謝。”
傳送。很快，回覆來了：
“林先生彆誤會，我們不是要刻意宣揚，隻是想記錄平凡人的善意。李阿姨對我們說了很多您的事，她很感激您。如果您不願意露麵，我們可以不拍照，不用真名。隻是想聽聽您的想法。一杯咖啡的時間就好。盼複。”
文字很誠懇。林羽猶豫了。他不想出名，不想被關注。但對方提到了李秀蘭老人，看來老人確實說了很多。
他想了想，回覆：“明天中午十二點，科技園地鐵站出口的咖啡店。隻有二十分鐘。”
“好的，非常感謝！明天見！”
林羽不知道的是，從他走出李秀老人家開始，就有一雙眼睛在暗處注視著他。
在3號樓對麵的4號樓，六樓的一個房間裡，窗簾拉開一條縫。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的男人舉著望遠鏡，看著林羽離開的背影，對著耳麥低聲說：
“目標離開，提著一個工具箱，腳步輕快，情緒似乎不錯。”
耳麥裡傳來沙啞的聲音：“繼續觀察。確定他和那個老人的關係了嗎？”
“應該是誌願者或者好心鄰居。他待了兩個多小時，期間下樓一次，買了東西，然後回去。離開時老人送到門口，看起來很親近。”
“他有什麼特殊表現嗎？”
“冇有明顯異常。不過……他好像很擅長維修，老人家的燈壞了，他修好了。工具很全，動作很熟練。”
“維修……”耳麥裡的聲音頓了頓，“記錄。還有，他今天還見了什麼人？”
“白天正常上班，中午在公司修了個衣櫃，下午拜訪了兩個客戶。晚上去了超市，然後來這裡。冇有見可疑人物。”
“銀行流水查到了嗎？”
“查了，最近有幾筆異常入賬，加起來三萬多，都是小額，來源不明，但銀行記錄顯示正常轉賬。冇有借貸，冇有賭博，工作收入穩定。看不出問題。”
“三萬多的不明收入……”耳麥裡的聲音冷笑，“一個普通上班族，月薪八千，突然多了三萬塊，還經常幫助陌生人。你不覺得奇怪嗎？”
“是有點奇怪。但也許他中了彩票，或者有什麼副業？”
“繼續盯著。特彆是注意他有冇有接觸什麼特殊的人，或者……特殊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