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執事,無需更改。一個時辰,足矣!我黑暗宗,還不至於占這點便宜!”
他目光銳利地看向林青,帶著毫不掩飾的戰意與傲然:
“林青,一個時辰後,擂台上見真章!希望到時候,你的劍還能像你的嘴一樣硬!”
林青淡淡一笑,並未迴應黑冥的挑釁,隻是再次對蔡長風執事拱手:
“謹遵執事安排。”
高台上,蔡長風眼中掠過一絲讚許。此子不僅天賦驚人,心性也頗為沉穩老練,懂得順勢而為,占據道義高地。看了看針鋒相對的兩人,蔡長風點了點頭:
“既然雙方均無異議,便依原定,一個時辰後,進行決賽。在此期間,任何人不得幹擾選手調息。”
說罷,他袖袍輕輕一揮,一股柔和而磅礴的靈氣彌漫開來,將林青和黑冥所在的區域分別籠罩,形成兩個半透明的靈氣護罩,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音和窺探,也提供了最佳的恢複環境。
終於,當時辰將至,兩個靈氣護罩同時緩緩消散。
林青與黑冥幾乎同時睜開雙眼。
林青的臉色和之前一樣,沒有多少變化,隻是那雙眼睛更加明亮深邃,他起身,整了整衣袍,動作沉穩。
黑冥則赫然站起,周身黑氣繚繞,比之前更加凝實了幾分,眼中的陰鷙和戰意也達到了頂點。一個時辰的調息,雖不足以讓他完全恢複到巔峰,但也壓製住了與幽泉交手帶來的大部分消耗和心神衝擊,自信重新迴到臉上。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迸射出無窮的殺氣。
“時辰到!”
裁判的聲音再次響起:
“請雙方選手上台!”
這一次,兩人沒有多餘的話語,身形一閃,便已落在擂台兩端。
全場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兩人身上。潛龍榜最終的榮耀,即將在此刻決出。
“開始!”
隨著裁判一聲令下,黑冥率先發動!他知道林青有傷,意在速戰速決,不給對方任何喘息和發揮劍法優勢的機會!
轟!
“暗影百裂殺!”
黑冥厲喝,身形化作漫天黑線,每一道都帶著撕裂空間的銳利。這是《黑闇冥王訣》中的殺招,速度快到極致,專破護體真氣。
林青瞳孔微縮,腳下步法一變,似緩似疾,身影在漫天黑線中如遊魚般穿梭。手中鈍劍並未施展任何華麗劍招,隻是簡單地點、刺、撩、格,《獨孤九劍》的妙招都精準地截在黑冥攻勢最薄弱處。
叮叮叮叮……
隨著一陣密集的金鐵交鳴聲連成一片,火星四濺。林青的劍法看似樸實,卻總能後發先至,以最小的代價化解最兇險的攻擊。這正是他結合《獨孤九劍》破招精髓與《太極》後發製人、以柔克剛之道,在實戰中越發純熟的表現。
“怎麽可能!”
這可是黑暗宗最上乘的修真武學,在黑龍域最厲害的武學,如今竟然被青雲宗的林青輕而易舉的破解,黑冥越打越心驚。
他的攻勢如狂風暴雨,明明修為略占上風,因為林小軒一直處於躲的劣勢,速度力量都更強,卻每次總打在棉花上,被對方以巧妙到極點的方式卸開、引導,甚至借力打力。林青就像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看似隨時傾覆,卻始終能隨波逐流,屹立不倒。
“冥王怒濤!”
黑冥久攻不下,心中焦躁漸生。他雙臂一震,黑闇冥力如怒濤般層層疊疊湧出,不再是分散攻擊,而是化作一片粘稠沉重的黑暗力場,從四麵八方擠壓向林青,限製其閃避空間,同時蘊含恐怖的腐蝕與吞噬之力。
林青頓感壓力倍增,動作明顯滯澀起來。他深吸一口氣,手中的無鋒鈍劍在身前劃出一個渾圓的軌跡,青色劍氣流轉,形成一個不斷旋轉的太極劍圖,而嘴裏則是輕吟。
“太極!”
太極劍圖緩緩旋轉,將擠壓而來的黑暗力場層層卸開、分化。劍圖中心,林青穩立如山,雖被黑暗包裹,卻自成一界,生生不息。隻是他臉色更白,嘴角再次溢血,顯然維持這劍域對受傷之軀負擔極大。
“我看你能守到幾時!”
看到林小軒嘴角流出血液,黑冥獰笑,持續加壓,黑暗力場不斷收縮,太極劍圖開始微微顫抖,出現裂痕。
時間一點點過去。林青始終處在被動防禦、看似“捱打”的局麵,但就是不曾潰敗。他如同最堅韌的礁石,任憑黑潮如何衝擊,始終巋然不動。這份韌性,讓觀戰眾人從最初的擔憂,漸漸轉為驚歎。
如果被黑冥知道,林青這是故意誤導,故意示弱,黑冥估計會氣爆。但林青就是這樣,他要裝!裝到適可而止,憑借《混沌不死身》第二境的實力,他可以一直裝下去,裝到黑冥被耗死。
與黑冥的囂張相反,林小軒的苦苦支撐,也讓台下的所有人議論起來。
“這林青的防禦簡直滴水不漏!”
“這是什麽劍法?看似簡單,卻奧妙無窮,總能化解致命攻擊。”
“他在消耗黑冥!黑冥的攻勢雖猛,但消耗肯定更大!”
高台上,蔡長風和裴穀雪兩位執事卻是目光如炬。
“有意思。”
裴穀雪美眸中閃過一絲異彩:
“此子招式看似被動防守,實則暗藏玄機。那鈍劍迅捷淩厲,攻敵必救,是極上乘的攻殺劍術;而那鈍劍畫圓的柔勁,又蘊含陰陽轉化、四兩撥千斤的至理。一攻一守,一剛一柔,竟能如此和諧地融為一體,了不得。”
蔡長風微微頷首:
“確實精妙。他似乎在藉此戰,磨礪和融合自身。你看,他的招式從一開始的略顯滯澀,到如今越來越圓轉自如,進步肉眼可見。黑冥,成了他的磨刀石。”
高手就是高手,他們站在高處,立即看出了林青的不一般,林青確實是在利用每一場打鬥,讓每個對手成為自己的磨刀石,從而讓自己的打鬥經驗越來越豐富。
黑冥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久攻不下,對方像個打不破的龜殼,反而自己的黑闇冥力在急速消耗。一種煩躁和不安感開始蔓延。他是黑暗宗少主,天賦卓絕,心高氣傲,本該摧枯拉朽般擊敗這個帶傷的對手,如今卻陷入僵局,這讓他感到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