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主有令,若有機會,補上一刀。現在正是好時機,林青重傷療傷,對外界感知最弱;雲境又在旁輔助,對於我等進去,他如果出手,就會走火入魔……估計是黑暗宗來的時候,雲境還沒有動手治療,而現在……嘿嘿……真是天助我也,等我們殺了林青,日後就是黑龍城追查,嫌疑首先落在黑暗宗的頭上。我們殺人,黑暗宗擔責……”
“但陣法……”
“無妨。我有一枚‘破陣錐’,乃是府主所賜,可短暫破開煉虛級以下陣法三息時間。三息,足夠我們衝進去,一擊斃命,再全身而退。”
兩人對視一眼,達成共識。
男子取出一枚三寸長短、通體漆黑的錐形法器,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上麵。破陣錐頓時血光大盛,化作一道血線,射向密室陣法光罩。
“嗤——”
血線與光罩接觸的瞬間,光罩竟如水波般蕩漾開一個尺許大小的孔洞!
“走!”
兩人身形如電,從孔洞中一穿而入,直撲鏡中所見的“林青”!
然而,就在他們踏入密室的刹那,眼前景象轟然破碎!崩溻!
什麽重傷的林青、療傷的雲境長老、焦慮的趙峰、柳萱……全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布滿劍痕的荒蕪石林,天空陰沉,殺機四伏!
“幻陣?鏡中景象是假的!混蛋!我們中計了,快走!”
男子驚怒交加,轉身就跑。
“晚了。”
獵鷹老怪的聲音從石林深處傳來。下一刻,無數道劍氣從四麵八方激射而出,每一道都帶著撕裂虛空的銳嘯,將兩人完全籠罩!
兩人畢竟是幽靈府精銳,臨危不亂,背靠背施展合擊之術。男子手中古鏡翻轉,化作一麵光盾護住周身;女子則雙手結印,周身湧出層層幻影,試圖迷惑劍氣鎖定。
但這座“劍石幻殺陣”乃是林小軒結合獨孤九劍破劍式精髓所布,專破各種防禦與幻術。劍氣如有靈性,輕易穿透光盾,精準斬碎層層幻影。
“噗噗噗!”
數道劍氣穿透男子胸膛,帶出一蓬血霧。他慘叫著倒地,古鏡脫手飛出,被獵鷹老怪臨空接住,塞入自己的儲物戒指。
而女子也被劍氣重創,但她竟趁亂捏碎一枚玉符,身形驟然虛化,化作一縷青煙,就要遁走。
“留下!”
細發鬼的萬千發絲如天羅地網般罩下,瞬間纏住那縷青煙。青煙掙紮扭曲,重新凝成女子身形,但已被發絲捆得結結實實。
毒寡婦上前,同樣一指點在其眉心,搜魂。
片刻後,她鬆開手,女子眼神渙散,軟倒在地。
“幽靈府果然狡猾,想嫁禍黑暗宗。他們府主幽經武下令,若林青是真傷,就找機會補刀;若是假傷,也要試探出虛實。這破陣錐和窺虛鏡,都是幽經武親自賜下的。”
毒寡婦匯報道。
獵鷹老怪從儲物戒指裏麵拿出古鏡,並和失去靈光的破陣錐放在一起:
“幽靈府府主的東西,不是凡品,等下給主人,看他能不能研究出些門道。”
……
在獵鷹老怪三人配合林小軒設定的陣法獵殺這些殺手的時候,黑龍城城區,最大的地下賭坊“千金台”內,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一個身著華服、麵容富態、看起來像是某個小商會管事的中年胖子,正擠在人群之中,唾沫橫飛地分析著盤口。
“要我說,那青雲宗林青,絕對是裝傷!你們想啊,他能連續幹翻幽影、屠烈和屠剛,能是簡單角色?洪城主說不定都被他矇蔽了!我押他明天能繼續比賽!執事!我押十萬上品靈石!”
周圍一片嗤笑聲。
“胖子,你錢多燒的吧?洪城主合體期大能,還能看走眼?”
“就是,黑暗宗和幽靈府能放過他?說不定今晚人就沒了!”
“我看你是想搏冷門想瘋了!”
胖子也不惱,嘿嘿笑著,真就去櫃台下了注,押林青“能繼續參賽”,十萬中品靈石。賠率已從白天的1賠0.2,因為大量押“不能”的資金湧入,略微調整到了1賠0.18,但依然極低。
下完注,胖子又晃晃悠悠走到這期十六強勝負盤口,看著“林青勝”那1賠10的賠率,摸了摸下巴,似乎猶豫不決。
“怎麽,胖子,你還想押林青贏?那可是白日做夢!”
“就是!你買一個死人贏,你是錢有多。”
旁邊有人調侃。
胖子彷彿被激將,一瞪眼:
“押就押!老子就看好他!老子就是有錢!我就押他明日贏,不行嗎?我再押十萬上品靈石!”
說著,胖子甚至還拍出的還是十萬上品靈石,那動作,活脫脫一個錢多得沒有地方花的樣子。
眾人更是鬨笑,覺得這胖子真是人傻錢多,其中一人更是大聲說道;
“胖子,如果你真的靈石有多,我建議你去猜‘潛龍弟子’選拔誰是冠軍,那獨中那可是一賠一百啊!你這十萬上品靈石,可是能夠變成一千萬。”
“你以為我不敢啊!大不了到時迴鄉下去!”
胖子似乎受不了麵色漲紅,一拍櫃台:
“不就是‘潛龍魁首’盤口嗎?老子押了!押林青奪魁!二十萬上品靈石!”
此言一出,整個“千金台”都安靜了一瞬。
押林青明日能繼續參賽,押林青明日贏,這已經夠瘋狂了。現在居然直接押他最終奪魁?還二十萬上品靈石?這已經不是賭徒,簡直是瘋子!
櫃台後的‘千金台’執事都愣住了,滿臉驚愕,小心翼翼確認:
“客官,您確定?‘林青奪得潛龍大會魁首’,目前賠率是一賠一百。但……林青重傷是洪城主親自確認的,明日能否出戰都未可知,更別提奪魁了。這二十萬上品靈石可不是小數目,若是輸了……”
“廢什麽話!輸了老子算老子倒黴!”
胖子梗著脖子,一副“老子就是有錢任性”的暴發戶模樣:
“老子靈石有的是!老子就看好那小子!你‘千金台’開這盤口,難道還不準人下注?怕賠不起?”
執事臉色微變,隨即恢複職業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