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一起參加多好!也罷”
他一拍掌:
“洛師妹爽快!諸位同門都聽見了,可不是我陸方欺負女修,是洛師妹自己提出的賭約,咱們都是爺們,難道還怕女人!我賭!”
陸方話音落下,身邊幾個剛才煽風點火和陸方有著同樣目的人臉色頓時變得精彩起來。
“陸師兄,這……”
一個尖嘴猴腮的弟子扯了扯陸方的袖子,壓低聲音道:
“一萬貢獻點,咱們哪有這麽多?”
陸方冷笑一聲,同樣低聲道:
“怕什麽?她拿不出貢獻點纔拿人做賭,這說明什麽?說明林青根本不在裏麵!她這是在虛張聲勢,想用天價賭注嚇退我們。咱們若真被嚇退,豈不是正中她下懷?”
那弟子眼睛一亮:
“陸師兄的意思是……”
“林青若真在裏麵,早就出來了,還用得著她一個女人在外麵擋著?別忘了,這個女人可是林青的道侶。”
陸方眯起眼:
“放心,贏了之後,她們的處置權歸我,我隻要洛清寒,剩下的三個你們分。至於貢獻點,嗬嗬,人都歸我們了,還怕沒有貢獻點?何況,到時……”
陸方後麵的話沒有說出來,但這幾個人當然明白這其中的意思,對視一眼,眼中閃過淫邪之色,紛紛點頭。
很快陸方轉過身,臉上已掛起勝券在握的笑容,高聲道:
“洛師妹,這不是我們欺負你,這可是你自己要這樣做的。”
陸方話音剛落,身邊幾個同夥已然心領神會,紛紛上前一步,高聲附和:
“陸師兄說得對!既然洛師妹要賭,我們奉陪便是!”
“一萬貢獻點就一萬貢獻點,輸了,我們再去賺,我賭了!”
“我也賭!”
眨眼之間,便有七八人站了出來,皆是方纔煽風點火最兇的那幾個。其餘圍觀眾人見賭注如此之大,紛紛倒吸冷氣,站在旁邊作壁上觀。
洛清寒將這一切看在眼裏,麵上依舊冰冷,心中卻是冷笑連連。
她方纔那番話,本就是得到了林小軒的傳音授意。既然小軒哥已經迴來,那這場賭局,便是給對方挖的坑。隻是她故意在提出賭約後露出那抹憤怒之色,為的就是讓陸方等人誤以為她是騎虎難下、不得已而為之。
果然,陸方上鉤了。
“慢著。”
就在此時,陸方忽然抬手,止住身後眾人的喧嘩,目光灼灼地盯著洛清寒,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
“洛師妹,賭約既然是你提出來的,咱們也答應了,但醜話說在前頭,待會兒若是林青不在裏麵,你可不能反悔。”
洛清寒冷冷道:
“我洛清寒說話,從不反悔。”
“好!”
陸方擊掌讚道:
“洛師妹果然是女中豪傑。不過嘛……”
他話鋒一轉,目光掃過周圍越聚越多的弟子,朗聲道:
“為避免事後有人賴賬,咱們還是請一位德高望重的師長來做見證為好。畢竟一萬貢獻點不是小數目,洛師妹你說是吧?”
此言一出,葉依依臉色微變,正要開口,卻被洛清寒不動聲色地按住。
陸方這話,表麵上是為公平起見,實則是要將此事徹底坐實,讓洛清寒等人無從反悔。他心中越發篤定,洛清寒越是表現得鎮定,越是說明她在硬撐。
“怎麽?洛師妹不敢?”
陸方挑釁般地看著她。
洛清寒深吸一口氣,麵上恰到好處地閃過一絲猶豫,隨即咬牙道:
“有何不敢?隻是這時辰,諸位師長或在閉關,或在處理院務,哪有人……”
“嗬嗬,老夫來得倒是巧了。”
一道溫和中帶著幾分威嚴的聲音忽然從人群外傳來。
眾人聞聲轉頭,隻見一位青袍老者緩步而來。老者身形清瘦,麵容古樸,一雙眼睛卻格外清澈明亮,彷彿能洞察人心。
“蔡長老!”
“是蔡正青蔡長老!”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而在場之人都知道,這個蔡正青正是林青的師尊。
陸方麵色微微一變,心中暗叫不妙。若來的是其他長老,他尚可週旋,但蔡正青是林青的師父,豈能不為自家弟子說話?
但他轉念一想,這裏除了第三峰的弟子以外,還有其他峰的弟子,陸方覺得蔡正青德高望重,也不可能當著這麽多人耍賴,況且今日之事,是洛清寒主動提出賭約,在場這麽多雙眼睛看著,蔡正青就算想偏袒,也無從偏袒。
想到這裏,陸方心中稍定,上前躬身一禮:
“弟子陸方,見過蔡長老。”
蔡正青擺擺手,目光在洛清寒幾人身上一掃,又看了看陸方等人,最後落在陸方臉上,似笑非笑道:
“老夫方纔在陣法殿中,便感應到這第三峰熱鬧非凡,還道是出了什麽事。原來是你們在這裏……嗯,賭貢獻點?”
陸方忙道:
“迴長老,是洛師妹主動提出賭約,弟子們隻是應約而已。正想請一位師長做見證,沒想到長老您就來了,真是再合適不過。”
他這話說得巧妙,既點明是洛清寒主動,又暗示蔡正青來得正好,無形中將蔡正青架到了“必須公正”的位置上。
蔡正青聞言,也不惱,隻是嗬嗬一笑,轉向洛清寒:
“清寒啊,你方纔說要賭,可是當真?”
洛清寒微微低頭,恭敬道:
“迴師尊,弟子所言句句屬實。弟子願以自身為注,賭林師兄在洞府之內。”
“胡鬧!”
蔡正青忽然板起臉,訓斥道:
“你一個女修,怎能拿自身清白做賭注?簡直不像話!”
洛清寒咬唇不語,麵上露出委屈之色。
陸方見狀,心中大喜。蔡正青當眾訓斥洛清寒,說明他並不讚同這場賭約,甚至可能想藉此阻止。但越是如此,他越要將此事坐實!
“蔡長老息怒。”
陸方連忙拱手:
“洛師妹也是一時情急,護夫心切,這纔出此下策。隻是賭約已立,在場同門皆可為證,若就此作罷,恐怕……”
他話說一半,意味深長地住了口。
蔡正青瞥了他一眼,沉默片刻,忽然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