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羅馬鬥獸場的輪廓被鍍上一層暗紅色的餘暉。天佑三人找了塊避風的殘破拱門處休整,珍珍靠在石壁上閉目養神,聖字佩的微光在她胸口有節奏地閃爍,正在緩慢恢復聖力;小玲擦拭著手中的武字鐵牌,鐵片摩擦發出清脆的聲響,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天佑則拿著暗界探測儀,反覆排查鬥獸場內部的邪氣殘留。
“探測儀顯示一切正常,裂隙周圍的邪氣被封印壓製得很穩定。”天佑收起儀器,走到小玲身邊坐下,“馬可那邊也傳來訊息,外圍警戒線已經佈置完畢,暫時沒有異常情況。”
“越是平靜,越要小心。”小玲放下鐵牌,目光落在鬥獸場深處的陰影裡,“那個幻象使者靠陰影存活,現在太陽快落山了,陰影會越來越濃,正是他復蘇的最佳時機。”
珍珍睜開眼睛,語氣帶著一絲擔憂:“我能感覺到,空氣中的陰寒之氣在慢慢滋生,雖然很微弱,但確實在靠近。”
話音剛落,鬥獸場突然颳起一陣陰風,捲起地麵的灰塵和碎石,朝著三人所在的方向撲來。原本昏暗的場地瞬間變得更加陰沉,石柱、拱門投下的陰影開始扭曲、蠕動,像一條條蘇醒的黑色毒蛇。
“來了!”天佑立刻握緊同心印,紅光瞬間籠罩全身,“珍珍,啟動聖力防護!小玲,準備戰鬥!”
珍珍立刻催動聖力,聖字佩金光暴漲,形成一道圓形防護圈將三人包裹。但這一次,陰風並沒有直接攻擊防護圈,而是繞著防護圈旋轉起來,帶動著周圍的陰影不斷匯聚,漸漸在鬥獸場中心形成一個巨大的黑色旋渦。
“滋滋——”黑色漩渦中傳來刺耳的聲響,一道沙啞的笑聲從中傳出,正是之前被驅散的幻象使者:“況天佑、馬小玲、王珍珍……沒想到你們還敢留在這兒,是嫌死得不夠快嗎?”
黑色旋渦漸漸凝聚成一個黑袍人影,正是幻象使者。他周身的陰影比之前更加濃鬱,一雙綠光眼睛在黑袍下閃爍,帶著濃烈的惡意:“白天的強光讓我元氣大傷,但夜晚的陰影,會讓我變得更強!你們最恐懼的噩夢,就要開始了!”
使者揮了揮手,周身的陰影突然朝著三人的防護圈湧來,像無數隻黑色的手,拍打著聖力防護圈。防護圈的金光開始劇烈波動,珍珍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不好!他在用陰影消耗我的聖力!防護圈撐不了多久!”
“我來幫你!”小玲立刻催動靈力,武字鐵牌紅光閃耀,一道靈力注入防護圈,金光暫時穩定了幾分。但使者的陰影源源不斷,防護圈的光芒還是在一點點黯淡。
“沒用的!”使者的笑聲愈發詭異,“我的幻象,能精準捕捉你們內心最深處的恐懼,就算你們聯手,也擋不住自己的執念!”他猛地抬手,三道黑色的陰影從旋渦中射出,穿透了搖搖欲墜的防護圈,分別朝著天佑、小玲、珍珍射去。
“小心!”天佑大喊一聲,想要揮出紅光阻擋,但陰影速度太快,瞬間擊中了三人的額頭。三人身體一僵,眼神瞬間變得空洞,緩緩閉上了眼睛——他們全都陷入了使者製造的專屬幻象中。
天佑的眼前,不再是羅馬鬥獸場,而是香港的嘉嘉大廈。但此時的嘉嘉大廈,已經被極陰寒氣籠罩,地麵覆蓋著厚厚的冰霜。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麵板變得蒼白如紙,指甲漆黑,周身散發著和將臣一模一樣的極陰寒氣。
“不錯,你終於徹底臣服於我了。”將臣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帶著一絲滿意的笑意。天佑猛地回頭,看到將臣站在不遠處,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傀儡,幫我消滅所有護靈者,毀滅這個世界。”
“不……我沒有臣服於你!”天佑想要催動力量反抗,但身體卻不聽使喚,反而自動朝著嘉嘉大廈內部走去。他看到珍珍、小玲、正中、復生被凍在冰塊裡,眼神空洞,失去了所有生機。
“珍珍!小玲!”天佑撕心裂肺地大喊,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的手中自動凝聚出一道極陰寒氣,朝著冰塊中的珍珍射去。
“天佑哥,為什麼……”珍珍的眼睛緩緩睜開,帶著一絲不解和痛苦,身體在寒氣的攻擊下,漸漸化作冰渣消散。
“不——!”天佑的心臟像被撕裂一樣疼痛,他瘋狂地想要控製自己的身體,卻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雙手,一次次發出攻擊,將小玲、正中、復生的冰雕全部擊碎。將臣的笑聲在他耳邊不斷回蕩:“這就是你的宿命,況天佑,你永遠都逃不掉,隻能成為毀滅世界的傀儡!”
另一邊,小玲陷入的幻象,是馬家的祖祠。祖祠裡燈火通明,馬家歷代先祖的牌位整齊地排列著,但牌位前的地麵上,卻躺著一具具馬家族人的屍體,鮮血染紅了地麵。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做?”馬丹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絕望和不解。小玲猛地回頭,看到馬丹娜捂著胸口的傷口,鮮血從指縫中湧出,眼神痛苦地看著她,“我們馬家世代斬妖除魔,你為什麼要背叛族人,屠殺全族?”
“我沒有!不是我乾的!”小玲大聲反駁,但低頭一看,自己的手中竟然握著一把沾滿鮮血的桃木劍,正是她常用的那一把。地麵上的族人屍體,傷口都和桃木劍的形狀吻合。
“是你!真的是你!”馬家的其他族人圍了上來,眼神中充滿了怨恨和憤怒,“你違背了馬家的祖訓,被暗界邪氣侵蝕,變成了殺人惡魔!”
“我沒有!我沒有被侵蝕!”小玲想要扔掉桃木劍,卻發現劍像粘在了手上一樣,根本甩不掉。她的身體突然不受控製,舉起桃木劍,朝著馬丹娜刺去。
“小玲,你醒醒!”馬丹娜沒有躲閃,隻是悲傷地看著她,“你是馬家最有天賦的後人,怎麼能走上歪路?”
桃木劍刺入馬丹娜的胸口,鮮血濺在小玲的臉上。馬丹娜的身體緩緩倒下,眼神漸漸失去光澤:“馬家……毀在你手裏了……”
“不!我不是故意的!”小玲崩潰地大喊,眼淚混合著鮮血滑落。祖祠裡的族人屍體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數隻暗界生物,它們圍著小玲歡呼:“馬小玲,你是我們的同類!和我們一起毀滅人類吧!”
小玲的腦海中不斷迴響著馬丹娜的話,還有馬家祖訓的聲音,痛苦和絕望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我真的……毀了馬家嗎?”
珍珍的幻象,則是一片人間煉獄。天空是暗紫色的,佈滿了暗界邪氣,地麵上到處都是倒塌的建築和人類的屍體。暗界生物在街道上肆意橫行,撕咬著逃跑的人類,慘叫聲、哭喊聲不絕於耳。
“珍珍姐,救我!”復生的聲音從遠處傳來。珍珍抬頭望去,看到復生被一隻巨大的暗界生物抓住,身體在不斷掙紮,“我不想死!珍珍姐,快救我!”
“復生!”珍珍立刻朝著復生跑去,想要催動聖力救人,但她的聖字佩竟然沒有任何反應,體內的聖力像被抽空了一樣,一絲都調動不出來。
她看到天佑和小玲正在和無數暗界生物戰鬥,兩人都已經遍體鱗傷,靈力和殭屍血快要耗盡。天佑的同心印紅光黯淡,被一隻暗界生物擊中,重重摔在地上;小玲的武字鐵牌脫手飛出,身體被暗界生物包圍,漸漸失去了動靜。
“天佑哥!小玲姐!”珍珍撕心裂肺地大喊,卻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兩人被暗界生物吞噬。復生也停止了掙紮,身體被暗界生物咬碎,化作一縷黑煙消散。
“為什麼……我的聖力呢?”珍珍癱坐在地上,眼淚不斷滑落。她看到越來越多的人類被暗界生物吞噬,整個世界都在被暗界侵蝕,漸漸變成一片黑暗。
“你救不了他們,也救不了這個世界。”幻象使者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一絲嘲諷,“你所謂的聖女之力,在暗界之王的力量麵前,不堪一擊。放棄吧,人類註定要被毀滅,你隻是一個無能的守護者。”
“不……我不能放棄!”珍珍想要站起來,卻發現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絕望中,她想起了天佑的話:“無論遇到什麼困難,我們都能一起解決。”想起了小玲的叮囑:“加油,不要讓我們失望。”想起了復生的笑容:“珍珍姐,你是最厲害的聖女!”
現實中,天佑、小玲、珍珍三人都癱坐在地上,臉色蒼白如紙,額頭滲出冷汗,身體不斷顫抖。使者站在他們麵前,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沉浸在噩夢裏吧!永遠不要醒來!等你們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我就會把你們變成暗界的傀儡,讓你們親手破壞自己守護的一切!”
他揮了揮手,更多的陰影朝著三人湧去,想要徹底吞噬他們的意識。就在這時,珍珍胸口的聖字佩突然發出一道微弱的金光,這道金光雖然微弱,卻帶著一股溫暖的力量,不僅驅散了靠近她的部分陰影,還順著她的身體,傳遞到了天佑和小玲身上。
天佑的幻象中,珍珍消散的地方,突然出現了一道金光。金光中,珍珍的笑容清晰可見:“天佑哥,你不是傀儡,你是守護世界的英雄,你一定能掙脫控製!”
“珍珍……”天佑的心臟猛地一震,原本被控製的身體竟然有了一絲鬆動。他想起了和珍珍一起經歷的點點滴滴,想起了兩人許下的守護彼此、守護世界的誓言。“我不是傀儡!我是況天佑!我要守護珍珍,守護這個世界!”
天佑瘋狂地催動體內的殭屍血,與將臣的控製力量對抗。他的周身紅光暴漲,衝破了將臣的極陰寒氣,朝著將臣的身影揮出一道凝聚了所有力量的紅光:“將臣!你休想控製我!”
“轟——”紅光擊中將臣的身影,將臣的幻象瞬間破碎。天佑眼前的場景漸漸清晰,回到了羅馬鬥獸場。
幾乎同時,小玲的幻象中,馬丹娜的屍體旁也出現了一道金光。金光中,馬丹娜的眼神變得溫柔起來:“小玲,你沒有背叛馬家,你是馬家的驕傲。不要被幻象迷惑,堅持自己的本心!”
“師父……”小玲的眼淚滑落,心中的痛苦和絕望漸漸被堅定取代。她想起了馬家祖訓的真正含義:“馬家斬妖除魔,不是為了殺戮,而是為了守護。”想起了自己和天佑、珍珍一起戰鬥的日子,想起了自己作為馬家後人的責任。
“我沒有毀了馬家!我是馬小玲!我要繼承馬家的使命,斬妖除魔,守護人類!”小玲猛地握緊手中的桃木劍,催動體內所有的靈力,朝著周圍的暗界生物揮出一道紅光。
紅光閃過,暗界生物的幻象瞬間破碎。小玲眼前的場景也回到了羅馬鬥獸場。
珍珍感受到聖字佩的力量,也感受到了天佑和小玲傳遞過來的堅定信念。她猛地睜開眼睛,體內的聖力瞬間爆發,聖字佩的金光暴漲,形成一道巨大的金光屏障,將三人包裹在中間。
“你們……竟然能從我的幻象中蘇醒?”使者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不可能!我的幻象能捕捉最深處的恐懼,沒有人能掙脫!”
天佑、小玲同時站起身,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堅定。天佑握緊同心印,紅光暴漲;小玲拿起武字鐵牌,靈力湧動;珍珍站在兩人中間,聖力與兩人的力量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璀璨的三色光柱。
“你的幻象雖然可怕,但我們之間的羈絆,比任何恐懼都要強大!”天佑的聲音響徹整個鬥獸場,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以為靠恐懼就能打敗我們?太天真了!”
“受死吧!”三人同時大喊,三色光柱朝著使者射去。使者臉色大變,立刻催動所有陰影,形成一道巨大的黑色屏障擋在身前。
“轟——”三色光柱撞上黑色屏障,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黑色屏障瞬間佈滿裂痕,使者被衝擊波震得連連後退,嘴角噴出一口黑色的血液。
“不……我不會輸!”使者瘋狂地催動體內的力量,想要修復屏障。但三色光柱中蘊含著聖力、靈力和殭屍血的力量,對暗界陰影有很強的剋製作用,黑色屏障很快就徹底破碎。
光柱擊中使者的身體,使者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開始一點點消散。但在消散前,他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就算你們打敗了我,也沒用!暗界之王的力量已經開始滲透人間,十二使者隻是開始!你們的羈絆,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不堪一擊!而且……你們之中,已經有人被暗界邪氣悄悄侵蝕了……”
話音未落,使者的身體徹底化作黑煙消散。鬥獸場的陰影漸漸恢復正常,空氣中的陰寒之氣也消散了不少。
三人鬆了口氣,癱坐在地上,臉色依舊蒼白。剛才的幻象消耗了他們大量的精神力,現在還心有餘悸。
“剛才使者的話是什麼意思?”珍珍皺起眉頭,“他說我們之中有人被暗界邪氣侵蝕了?”
天佑和小玲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天佑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沒有發現異常:“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挑撥離間,但我們必須小心。”
小玲點點頭:“不管是不是真的,我們都要提高警惕。現在幻象使者已經徹底被消滅,羅馬的隱患暫時解除了。接下來,我們該出發去羅馬尼亞,追查那個逃跑的使者和古老聖物了。”
天佑站起身,看向鬥獸場中心的裂隙:“先確認裂隙的情況,然後我們立刻出發。”三人走到裂隙邊緣,發現封印依舊穩固,裂隙深處的邪氣波動已經徹底消失。
就在這時,珍珍突然“啊”了一聲,捂住胸口的聖字佩,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珍珍,你怎麼了?”天佑立刻扶住她,緊張地問道。
“我的聖字佩……剛纔在幻象中,好像被暗界邪氣侵入了一絲……”珍珍虛弱地說,“現在感覺很不舒服,聖力也有些紊亂。”
天佑和小玲臉色驟變。使者剛才的話,難道是真的?珍珍真的被邪氣侵蝕了?
羅馬鬥獸場的危機雖然解除,但新的隱患已經出現。珍珍體內的暗界邪氣該如何清除?羅馬尼亞的使者是否已經拿到了古老聖物?使者口中“被侵蝕的人”,除了珍珍,還有別人嗎?帶著這些疑問,天佑三人踏上了前往羅馬尼亞的旅程,一場更加兇險的戰鬥,正在等待著他們。而破解珍珍體內邪氣的關鍵,或許就藏在下一章的“真心之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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