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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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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溪村老祠堂的廢墟裡,紅光與黑氣碰撞的餘波還在震顫地麵。小玲半跪在碎磚堆上,桃木劍拄著地麵才勉強撐住身體,嘴角的血沫擦了又冒——馬家秘術·誅邪雖逼退了山本一夫,卻也耗空了她八成驅魔法脈,連指尖的紅光都變得微弱如燭火。

“馬小玲,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山本一夫的聲音從封印裂縫裏傳來,帶著血月加持的邪氣,“等我吸盡血晶之力,定要將你挫骨揚灰,為我當年的敗績報仇!”裂縫裏的黑氣翻湧,卻沒再貿然衝出——剛才那記誅邪咒也傷了他的殘軀,血月剛升起的力量還需時間穩固。

小玲咳出一口血,撐著劍站起身,看著祠堂外越來越濃的血霧,心裏急得發慌:天佑帶著受傷的珍珍去了武廟,一夫和正中還在激戰,自己這邊卻成了擺設。她摸出懷裏的祖傳玉佩,指尖剛碰到玉佩,就想起馬丹娜臨終前的話:“祖屋的伏魔劍藏著馬家最後的底牌,不到生死關頭千萬別動。”

“現在就是生死關頭了!”小玲咬咬牙,從懷裏掏出張黃符貼在祠堂門框上,“馬家符陣·困邪!”淡紅光罩將祠堂籠罩,暫時困住裂縫裏的黑氣。她轉身衝進血霧,剛走幾步就感覺一陣頭暈,邪氣順著經脈往五臟六腑鑽,隻能強撐著召喚馬家的應急車。

祖屋的庭院裏,馬二公正帶著幾個護靈族人加固結界,看到小玲渾身是血地闖進來,趕緊迎上去:“小玲!你怎麼傷成這樣?紅溪村那邊怎麼樣了?”小玲扶著門框喘著氣,指著內屋:“二公,快帶我去看伏魔劍!山本一夫快破印了,隻有它能救急!”

馬家祖屋的內堂供奉著歷代傳人的牌位,正中央的劍架上,插著柄古樸的長劍——正是伏魔劍。劍身暗沉,佈滿細密的紋路,劍鞘是千年紫檀木做的,上麵刻著馬家驅邪的符文,劍柄處嵌著塊小小的補天石碎片,是馬丹娜當年親手鑲嵌的。

“這劍是馬家開派祖師傳下來的,當年馬丹娜用它重傷過山本一夫,之後就一直供奉在這裏,每月用聖女血浸潤才能維持靈力。”馬二公遞過來一方錦盒,裏麵裝著珍珍之前留下的聖女血,“你要動用它?可你的脈力剛耗空,強行驅動會傷根基的!”

“顧不得那麼多了!”小玲接過錦盒,將聖女血倒在劍柄上,鮮血順著紋路滲入劍身,原本暗沉的劍身在瞬間亮起紅光。可就在這時,劍柄處的補天石碎片突然“哢嚓”一聲裂開,露出裏麵一道細小的縫隙——這縫隙絕不是剛才裂開的,更像是人為鑿開的夾層!

“這是……”小玲愣住了,她摸這柄劍摸了十幾年,從沒想過劍柄裡會有夾層。馬二公也湊過來,用柺杖頭挑開縫隙,裏麵藏著個油紙包,層層開啟後,半塊巴掌大的鐵牌掉了出來,上麵刻著個蒼勁的“武”字,邊緣還帶著斷裂的痕跡,顯然是被人硬生生掰成了兩半。

鐵牌剛接觸空氣,就泛出淡淡的金光,上麵刻著的紋路突然流轉起來——小玲的瞳孔猛地收縮,這紋路她太熟悉了!和女媧廟石像胸口那道裂痕的紋路一模一樣,甚至連轉折的弧度都分毫不差!“這紋路……是女媧石像的裂痕紋路!”

馬二公趕緊戴上老花鏡,捧著鐵牌仔細端詳,手指撫過“武”字和紋路,突然激動得手都抖了:“是武勇者信物!《護靈總綱》裏記載的‘武字令’!當年武勇者用這枚令牌凈化過暗界浩劫,後來令牌不知為何斷裂,另一半下落不明!”

“可它怎麼會藏在伏魔劍裡?還刻著女媧石像的紋路?”小玲撿起鐵牌,指尖的驅魔法脈剛觸碰到,就湧入一股精純的力量,之前耗空的脈力竟然恢復了三成。鐵牌上的紋路更亮了,隱約浮現出半幅地圖,指向九龍城武廟的方向。

“當年馬丹娜和護靈族初代聖女是結拜姐妹,這令牌肯定是護靈族託付馬家保管的!”馬二公翻出牆角的舊木箱,裏麵裝著馬丹娜的日記,翻到泛黃的一頁,上麵寫著:“武字令藏於伏魔劍,紋連女媧石,待五星聚,合璧破鴻蒙。”

“合璧破鴻蒙?”小玲看著鐵牌的斷裂處,“意思是要找到另一半令牌,才能發揮完整力量?而且這紋路和女媧石像有關,說明武勇者和女媧當年是一夥的?”她突然想起珍珍覺醒的記憶,裏麵提到女媧煉補天石時,有個穿鎧甲的勇士在旁邊護法,難道那就是武勇者?

就在這時,祖屋的結界突然發出“滋滋”的聲響,外麵傳來暗界使者的嘶吼:“馬小玲!交出武字令!否則踏平你馬家祖屋!”小玲握緊伏魔劍,鐵牌的金光自動融入劍身,劍身上的紋路和鐵牌紋路重合,爆發出比之前強十倍的紅光:“來得正好!讓你們嘗嘗武字令的厲害!”

她衝出內堂,就看見十幾個暗界使者舉著黑槍,正在攻擊結界。為首的使者戴著骷髏麵具,手裏握著根纏著黑氣的權杖:“馬小玲,識相點交出令牌!山本大人說了,隻要你歸順,就饒你不死!”

“歸順?你們也配!”小玲揮起伏魔劍,紅光帶著金光橫掃過去,“馬家劍法·武令誅邪!”光刃穿透暗界使者的身體,那些使者連慘叫都沒發出,就化作黑煙消散了。為首的骷髏使者嚇得後退:“不可能!你的脈力怎麼恢復得這麼快?”

“因為這令牌是你們的剋星!”小玲步步緊逼,劍尖的光芒直指使者,“說!另一半武字令在哪?是誰讓你們來搶令牌的?”骷髏使者突然狂笑起來:“另一半令牌在武廟下麵的鎖魂陣裡!但你們拿不到的,因為鎖魂陣裡藏著山本大人的分身,正等著聖女血送上門呢!”

他突然自爆,黑氣化作一道訊號彈,沖向天空。小玲心裏一沉——這是在給山本一夫報信!她趕緊回到內堂,抓起鐵牌:“二公,我得去武廟!天佑他們肯定遇到危險了!”馬二公遞給她個布包:“裏麵是馬丹娜的符陣圖和療傷葯,路上小心!記住,鎖魂陣要用聖女血和武字令一起才能開啟,千萬別硬闖!”

小玲剛衝出祖屋,就看見天邊的血霧更濃了,武廟方向傳來劇烈的爆炸聲。她跳上應急車,踩下油門,伏魔劍的紅光在車頭形成一道光盾,衝破血霧朝著武廟疾馳。路上,她撥通了天佑的對講機,卻隻有滋滋的雜音——訊號被邪氣遮蔽了。

與此同時,九龍城武廟前的激戰已經到了白熱化。天佑抱著受傷的珍珍,伏魔珠的紅光快撐不住了;一夫的護靈匕首綠光暗淡,肩膀被黑槍劃傷,血流不止;正中的冥勇玉佩光芒忽明忽暗,他靠在柱子上,大口喘著氣:“天佑哥,再撐不住了!這些使者怎麼殺不完啊!”

武廟的大門已經被撞開,裏麵的鎖魂陣泛著黑氣,隱約能看到陣眼處放著個石盒——裏麵應該就是另一半武字令。可陣周圍站著五個骷髏使者,手裏的權杖不斷注入黑氣,鎖魂陣的邪氣越來越濃,珍珍的聖女血樣本都開始發燙了。

“珍珍,再撐一會兒!”天佑將自己的殭屍力注入珍珍體內,珍珍的聖女光勉強穩住,“隻要拿到另一半令牌,我們就能凈化血霧,擊敗山本一夫!”珍珍靠在他懷裏,虛弱地說:“我能感覺到……陣裡有山本一夫的分身,他在吸收鎖魂陣的力量,再等十分鐘,他就能破陣出來了!”

正中突然指著遠處:“看!是紅光!小玲姐來了!”眾人抬頭一看,一道紅金光柱衝破血霧,朝著武廟疾馳而來,沿途的暗界使者紛紛被光柱凈化。小玲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天佑!珍珍!我帶武字令來了!”

骷髏使者們臉色大變,為首的使者大喊:“快!啟動鎖魂陣!讓山本大人的分身出來!”五個使者同時咬破手指,鮮血滴在陣眼的石盒上,鎖魂陣的黑氣暴漲,裏麵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山本一夫的分身,竟然提前破陣了!

“不好!”天佑舉起伏魔珠,紅光和珍珍的白光交織,擋住了黑氣的衝擊。小玲終於趕到,伏魔劍的紅金光刃劈向分身:“馬家小玲在此!你的對手是我!”分身穿著日軍軍裝,臉上帶著和山本一夫一模一樣的猙獰笑容,手裏握著把黑色的軍刀:“馬小玲,又是你!這次我不會再輸了!”

軍刀和伏魔劍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小玲藉著反作用力後退,將鐵牌扔給珍珍:“珍珍!用聖女血開啟石盒,拿到另一半令牌!”珍珍接住鐵牌,忍著傷痛走向鎖魂陣,一夫和正中趕緊護在她身邊,擋住衝過來的暗界使者。

珍珍將聖女血樣本滴在石盒上,石盒“哢嚓”一聲開啟,裏麵果然放著另一半武字令!兩塊令牌剛接觸,就自動合在一起,金光暴漲,驅散了周圍的血霧,鎖魂陣的黑氣瞬間被凈化。山本一夫的分身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開始瓦解:“不可能!武字令怎麼會合璧!”

“因為正義從來不會缺席!”小玲揮起伏魔劍,紅金光刃刺穿分身的胸口,分身化作黑煙消散了。合璧的武字令飛到半空中,金光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穿透了黑色的血霧,照在香港的每一個角落。醫院裏的感染者、街道上的暴亂者,被金光照到後,體內的邪氣都被凈化了。

天佑抱著珍珍,看著空中的金光,終於鬆了口氣:“血霧散了……”珍珍靠在他懷裏,看著合璧的武字令,上麵浮現出完整的地圖,指向新界的密宗寺:“地圖指向密宗寺,看來我們要去那裏找密宗大師,他應該知道怎麼用這令牌徹底擊敗山本一夫。”

小玲收起伏魔劍,走到令牌下方,感受著裏麵精純的力量:“馬丹娜的日記裡說,密宗大師是當年見證武勇者封印暗界的人,他肯定知道令牌的秘密。”她突然想起骷髏使者的話,“而且山本一夫的本體還在紅溪村,我們必須在他吸盡血晶之力前,找到擊敗他的方法。”

就在這時,空中的令牌突然發出“嗡”的聲響,投射出一段影像:一個穿著紅色僧袍的老和尚坐在蒲團上,正是密宗大師。他對著眾人合十:“有緣人,恭喜你們合璧武字令。若要擊敗山本一夫,需來密宗寺取‘降魔杵’,但降魔杵需用‘三凈血’啟用——聖女血、殭屍血、勇者血。”

影像消失,令牌落在珍珍手裏。眾人麵麵相覷——聖女血是珍珍的,勇者血是正中他們的,可殭屍血……是天佑的血!天佑握緊拳頭,眼神堅定:“為了打敗山本一夫,別說一滴血,就算付出性命我也願意!”

珍珍趕緊抓住他的手:“不行!你的血是殭屍血,和邪氣同源,啟用降魔杵可能會傷到你!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天佑笑著摸了摸她的頭:“放心吧,我命硬得很。而且有武字令和聖女血在,肯定能控製住邪氣。”

小玲收起地圖:“別爭了,先去密宗寺再說!山本一夫那邊有祖屋的結界拖著,暫時不會出來。”她看向遠處的密宗寺方向,金光還在那裏閃爍,“密宗大師既然這麼說,肯定有把握。我們現在就出發,爭取在天黑前趕到!”

眾人坐上車子,朝著密宗寺疾馳。空中的武字令化作一道金光,跟在車子後麵,驅散了殘留的血霧。珍珍摸著懷裏的令牌,感覺裏麵有股溫暖的力量,她知道,這不僅是武勇者的信物,更是守護香港的希望。而紅溪村的封印裂縫裏,山本一夫的眼睛突然睜開,盯著密宗寺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八十年了。

車子駛進密宗寺的山門,老和尚已經站在門口等候,手裏握著根佈滿符文的降魔杵。他看著眾人懷裏的武字令,嘆了口氣:“施主們,降魔杵就在這裏,但啟用它的代價,比你們想像的要大。而且我算出,啟用的那一刻,山本一夫的本體就會破印而出,到時候,這裏就是最終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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