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林裏的風裹著冷意往衣領裡鑽,阿贊坤走在最前麵,腳步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時不時往身後瞟——剛才被小玲用劍抵喉嚨的恐懼還沒散,可一想到廢棄祭壇裡的“好處”,又硬著頭皮往前帶。
“還有多久到?”天佑攥著銀鐲,黑眸掃過周圍的樹影,剛才解決的4隻傀儡殘骸還在冒煙,可邪氣不僅沒散,反而往中間聚,像有什麼東西在把它們往一處吸,“別耍花樣,要是繞路,你知道後果。”
阿贊坤趕緊點頭,手指往左邊的岔路指:“快了快了!過了前麵那片老槐樹林,就是廢棄祭壇——那裏以前是紅溪村祭靈脈的地方,後來靈脈斷了,才荒了的。”
話音剛落,左邊的槐樹林突然“嘩啦”響,3隻青黑色的影子竄了出來——是剛才沒解決乾淨的傀儡!它們身上的布條被風吹得飄起來,胸口的破洞還在滲黑血,顯然是被阿贊坤偷偷留的屍蠱卵復活了,直撲走在最後的復生。
“復生小心!”珍珍第一個反應過來,脖頸處的聖女光瞬間炸開,像張淡粉的網,堪堪擋住傀儡的爪子。可傀儡力氣太大,光網被壓得“咯吱”響,眼看就要破。
“看我的!”天佑往前踏一步,指尖黑血順著掌心往下淌,落地的瞬間凝成半米長的血劍,劍刃泛著冷光。他猛地揮劍,血刃掃過最前麵傀儡的腰,“嗤”的一聲,傀儡從中間斷開,斷麵瞬間冒黑煙,很快化灰。
“左路還有一隻!”小玲喊著,從揹包裡掏出紅傘——這是馬家傳下來的驅魔傘,傘骨裹著桃木皮,傘麵畫滿符文。她“唰”地撐開傘,對著衝過來的傀儡轉了個圈,傘麵的符文突然亮起來,像道紅色的風,把傀儡裹在裏麵,“這東西怕驅魔傘!天佑你先解決右邊的,我困著它!”
天佑點頭,血劍對著右邊的傀儡刺過去。可這隻傀儡比剛才的凶,竟用胳膊硬擋血劍,黑血順著傷口往它身體裏鑽,它卻跟沒感覺似的,另一隻爪子對著天佑的肩膀抓過來——是阿贊坤偷偷加的“硬屍咒”,能讓傀儡不怕殭屍血!
“一夫!幫他破咒!”珍珍的光網還在撐著,沒法分心,隻能對著一夫喊。一夫立刻會意,指尖靈脈氣凝成細針,對著傀儡胳膊的傷口刺過去——靈脈氣專克屍咒,剛碰到傷口,傀儡的動作就頓了一下,胳膊軟得像沒骨頭。
“好機會!”天佑趁機把血劍往上提,從傀儡的胸口捅進去,黑血順著劍縫往它身體裏灌,傀儡“嗷”地叫了一聲,直挺挺倒在地上,化灰前還在抽搐。
小玲那邊的傀儡還在掙紮,紅傘的符文光慢慢變暗——這傘對付低階邪物還行,對付硬屍咒傀儡太耗力氣。“正中!畫伏魔陣困它!”小玲喊著,手撐著傘往後退,胳膊已經開始發酸,“用你之前記的陣圖,靈脈水我給你留著呢!”
正中早攥著桃木劍等機會,聽到喊聲立刻蹲下身,從口袋裏掏出裝靈脈水的小瓶,往劍身上倒了半瓶。他深吸一口氣,腦子裏閃過金玄畫陣的畫麵,手腕一動,劍在地上飛快畫起來——這次不是簡易困陣,是完整的伏魔陣,藍光順著劍痕爬,很快圍成個五邊形,符文在陣角亮起來。
“急急如律令!伏魔陣,起!”
正中猛地揮劍,陣圖突然爆亮,藍光凝成光鏈,對著傀儡的腿纏過去。傀儡剛想跳,光鏈已經纏到腰,越收越緊,把它困在陣中心動彈不得。“小玲姐!搞定了!”正中興奮地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這還是他第一次畫完整伏魔陣,沒出一點錯!
小玲鬆了口氣,收起紅傘揉了揉胳膊,剛想誇他兩句,突然瞥見阿贊坤往槐樹林裏退,眼神躲躲閃閃的:“你往哪走?過來幫著看陣!”
阿贊坤被抓包,隻能磨磨蹭蹭走過來,眼睛卻盯著傀儡的方向,嚥了口唾沫——那傀儡身體裏藏著他最後一顆“控屍珠”,要是被毀掉,就再也沒法跟黑巫教談條件了。
就在這時,被困的傀儡突然瘋狂扭動,胸口的破洞往外冒青灰氣——是控屍珠在發力!伏魔陣的光鏈開始晃,藍光慢慢變淡。“不好!這傀儡裡有東西!”正中趕緊往陣裡加靈脈水,可光鏈還是在鬆,“天佑哥,它快掙開了!”
天佑剛想過去幫忙,突然發現身後的記憶石碑方向傳來“嗡”的震動——剛才光顧著打傀儡,忘了石碑還沒加固!要是石碑被邪氣衝垮,靈脈的最後一點氣息就沒了。“一夫,你去加固石碑!用你的守護脈光,別讓邪氣碰它!”
一夫立刻往回跑,指尖靈脈氣往石碑上敷,淡藍光順著石碑的紋路爬,像給它裹了層保護膜。可邪氣太濃,剛敷上的光就被沖得晃,他隻能咬著牙往裏麵灌靈脈氣,額頭上的青筋都冒出來:“復生!你過來幫我!你的半僵血能穩靈脈氣,往石碑凹槽裡灌點!”
復生早就想幫忙,聽到喊聲立刻跑過去,從口袋裏掏出個小針管——這是之前珍珍幫他處理傷口時剩下的,他抽了點自己的血,往石碑頂部的靈脈晶凹槽裡滴。半僵血剛碰到凹槽,就“滋”地冒起藍光,順著凹槽往石碑裡滲,一夫的脈光瞬間穩了,不再晃。
“成了!”復生高興地喊,又滴了兩滴血,“這凹槽好像認我的血!灌進去之後,石碑的光更亮了!”
珍珍的聖女光網還在護著眾人,看到石碑穩住,鬆了口氣,可剛想歇會兒,突然發現槐樹林裏又冒出來幾隻小蠱蟲——是人頭蠱的殘肢!剛才被毀掉的人頭蠱沒完全化灰,還剩幾隻小觸鬚,正往小玲的方向爬。
“小玲姐!腳下有蠱蟲!”珍珍趕緊把光網往小玲那邊挪,淡粉光掃過地麵,蠱蟲瞬間化灰。可這麼一動,護著正中的光就弱了,被困的傀儡趁機掙開半條腿,光鏈“哢嚓”裂了道縫。
“我來補光!”小玲反應快,把紅傘往正中頭頂一撐,傘麵符文光對著伏魔陣晃,“正中你趕緊加固陣!我幫你擋著邪氣!”
正中趕緊蘸著靈脈水,往陣縫裏畫符文,藍光順著符文爬,裂縫很快補上。傀儡又被困得死死的,隻能在陣裡瞎撞,撞一下就被光鏈電得冒黑煙。
天佑解決完這邊的事,提著血劍走過來,看了眼陣裡的傀儡,又看了看加固好的石碑,黑眸裡露出點笑意:“好小子,陣畫得越來越穩了——這次沒畫馬裡奧符,進步不小。”
“那當然!”正中挺起胸脯,握著桃木劍的手更緊了,“以後再遇到傀儡,我一個人就能困兩個!不用再麻煩你們了!”
珍珍走過來,幫復生擦了擦手上的血,又把聖女光往石碑那邊送了送:“大家別高興太早,你們看祭壇方向。”
眾人往槐樹林深處看,隻見那邊的天空慢慢變暗,青灰色的邪氣像烏雲似的往上冒,還夾雜著蠱蟲的“沙沙”聲。阿贊坤的臉色突然變了,腿一軟差點摔倒,嘴裏喃喃自語:“怎麼會這麼快……黑巫教怎麼會這麼快就設好陷阱……”
“你說什麼?”小玲立刻揪住他的衣領,桃木劍對著他的胸口,“什麼陷阱?你早就知道?”
阿贊坤嚇得臉發白,眼淚都快出來了:“我、我隻知道黑巫教要在祭壇設‘噬靈陣’,用靈脈晶和聖女靈息當祭品,可我不知道他們這麼快就弄好了……那陣能吞活人的靈息,咱們進去就是送死啊!”
眾人心裏一沉——噬靈陣!馬家典籍裡提過,這是黑巫教最陰的陣,一旦啟動,方圓十裡的靈息都會被吞,連石頭都會變成邪物。
“現在怎麼辦?”復生攥著日記,紙頁上的祭壇圖案已經變成紅色,旁邊標著“危險!噬靈陣已啟動50%”,“要是現在退,靈脈晶拿不回來,血月劫還是擋不住;要是進去,咱們可能都會被吞……”
沒人說話,風裹著祭壇的邪氣吹過來,帶著股腥味。可沒等眾人商量,被困的傀儡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身體“砰”地炸開,青灰色的氣往祭壇方向飄——是黑巫教在遠端操控,用傀儡的邪氣加速噬靈陣!
“不能等了!”天佑握緊血劍,黑眸裡滿是堅定,“進去!就算是噬靈陣,咱們也得闖——靈脈晶不能落在黑巫教手裏,珍珍不能當祭品,1999年的香港不能變成屍蠱樂園!”
“對!”小玲也握緊紅傘,胸口的蝴蝶胎記亮起來,“咱們剛才能一起打贏傀儡,現在也能一起破陣!天佑你用血劍破陣眼,我用紅傘護著大家,一夫加固石碑別讓靈脈氣散,正中畫伏魔陣困邪物,珍珍用聖女光擋噬靈氣,復生幫著找陣的弱點——咱們一起上,沒什麼破不了的!”
眾人都點點頭,之前的猶豫全沒了。正中舉起桃木劍,靈脈水在劍身上泛著光;珍珍的聖女光重新罩住大家,比剛才更亮;一夫往石碑上又加了層脈光,確保沒人能破壞;復生掏出日記,紙頁上開始畫噬靈陣的草圖,尋找陣眼位置。
阿贊坤看著眾人的樣子,突然紅了眼眶,跪在地上使勁磕頭:“我錯了!我不該幫黑巫教!他們根本不是要我當同夥,是要把我當祭品!求求你們帶帶我,我知道噬靈陣的弱點,我能幫你們!”
小玲皺了皺眉,看向天佑。天佑想了想,點頭:“帶他走——但要是敢耍花樣,立刻讓你變成蠱蟲的養料。”
阿贊坤趕緊爬起來,抹了把眼淚,往槐樹林深處跑:“我不敢耍花樣!噬靈陣的陣眼在祭壇中央的石像下,那裏有黑巫教的人守著,咱們得從側麵繞過去!”
眾人跟在他後麵,腳步比之前更堅定。天佑的血劍泛著冷光,小玲的紅傘隨時準備撐開,正中的桃木劍對著地麵的邪氣掃,珍珍的聖女光護著復生和阿贊坤,一夫時不時回頭看一眼石碑,確保它安全。
槐樹林盡頭,廢棄祭壇的輪廓慢慢顯現——青灰色的石牆爬滿藤蔓,中央立著個發黑的石像,石像手裏握著個凹槽,正是靈脈晶的形狀,周圍的地麵刻滿邪異的符文,青灰色的噬靈氣正順著符文往中間聚。
“陣眼就在石像下!”阿贊坤躲在樹後,指著石像的底座,“黑巫教的人在周圍守著,有5個,都拿著蠱蟲盒!”
天佑往祭壇裡看,果然有5個黑布人影圍著石像,手裏的盒子亮著青灰光。他回頭看了眼眾人,點了點頭:“按之前說的來——珍珍光罩護人,正中陣困外圍,我和小玲沖陣眼,一夫幫復生找弱點,阿贊坤你要是敢跑,後果自負。”
“我不跑!我幫你們望風!”阿贊坤趕緊說,眼睛卻盯著石像手裏的凹槽,不知道在想什麼。
小玲撐開紅傘,符文光對著祭壇晃:“準備好了嗎?咱們上!”
“上!”
隨著天佑的喊聲,珍珍的聖女光罩率先衝出去,擋住外圍的噬靈氣;正中蹲在地上,飛快畫起伏魔陣,藍光困住最外麵的兩個黑布人影;天佑和小玲沖在中間,血劍和紅傘對著陣眼方向劈;一夫護著復生,往石像側麵繞,尋找陣眼的弱點;阿贊坤跟在最後,手指悄悄往口袋裏摸——那裏藏著黑巫教給的“逃生符”,他還在想怎麼趁機溜走。
祭壇裡的黑布人影發現了他們,手裏的蠱蟲盒往空中一揚,無數隻小蠱蟲像烏雲似的撲過來。可這次沒人慌——珍珍的光罩擋住蠱蟲,正中的陣困住人影,天佑的血劍劈開通路,小玲的紅傘掃開邪物,每個人都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也知道身後有同伴在護著。
“砰!”天佑的血劍劈中石像底座,陣眼的符文光晃了晃;小玲的紅傘對著石像轉了圈,符文光把石像裹住,不讓它再吸噬靈氣;復生突然喊:“陣眼弱點在石像的左腳!那裏的符文是反的!”
一夫立刻衝過去,指尖靈脈氣對著石像左腳刺過去,“嗡”的一聲,陣眼的符文光瞬間暗了一半。黑布人影急了,往陣眼裏扔屍蠱卵,可正中的伏魔陣及時圍過來,把他們困在裏麵,動彈不得。
第一次,他們沒有各自為戰,沒有誰是“拖油瓶”——正中的陣不再歪歪扭扭,珍珍的光不再弱不禁風,連之前總想著自己的阿贊坤,都在幫忙望風(雖然沒安好心)。看著身邊互相補位的同伴,天佑突然覺得,就算噬靈陣再凶,黑巫教再強,他們也能贏——因為他們是一起的,是真正的“守護者團隊”。
可就在陣眼快要被破的時候,阿贊坤突然往石像衝過去,手裏的逃生符往空中一扔:“對不住了!靈脈晶我要定了!”
眾人都愣了——沒想到他還是要搶靈脈晶!黑布人影趁機從陣裡掙開,往阿贊坤那邊跑,想跟他一起搶晶。石像手裏的凹槽突然亮起來,青灰色的噬靈氣瘋狂往裏麵聚,像是要把所有人的靈息都吞進去。
“攔住他!”天佑喊著,血劍對著阿贊坤的後背刺過去,可已經晚了——阿贊坤的手已經碰到了石像凹槽,青灰色的氣順著他的手指往身體裏鑽,他的眼睛瞬間紅了,像瘋了一樣大笑:“靈脈晶是我的!我要當最強的降頭師!”
祭壇裡的邪氣突然爆濃,連珍珍的光罩都開始晃。眾人看著瘋魔的阿贊坤和衝過來的黑布人影,知道真正的硬仗,現在才開始。可這次沒人退縮——他們並肩站在一起,血劍、紅傘、脈光、伏魔陣和聖女光纏在一起,像道堅不可摧的牆,擋在噬靈陣前。
不管前麵有多少危險,他們都要一起闖過去——為了靈脈,為了珍珍,為了1999年的香港,也為了身邊這群再也不能失去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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