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像塊濕冷的布,裹著紅溪村後山,連腳下的石子路都滑溜溜的,沾著露水。天佑揹著裝靈脈晶的揹包走在最前麵,指尖黑血若隱若現——剛才黑巫教的人雖被暫時攔在榕樹下,可後山的寂靜太反常了,連蟲鳴都沒有,隻有風刮過樹葉的“沙沙”聲,像有人在暗處盯著。
“天佑哥,前麵的路越來越窄了。”復生抱著日記跟在中間,紙頁上的路線圖還亮著,卻時不時跳一下紅色警示符號,“日記說這裏‘戾氣濃,需慎行’,會不會有陷阱啊?”
“肯定有。”一夫走在最後,靈脈感應全開,指尖輕輕碰了碰旁邊的樹榦,樹皮上竟沾著點暗紅的印記,湊近聞有股腥甜味,是屍毒的氣息,“是阿贊坤的手法——他之前用屍毒養蠱,現在又用這招攔咱們,看來是跟黑巫教聯手了。”
正中握緊桃木劍,劍身上的符文亮著淡光,他有點緊張地左右看:“聯手?那豈不是更難對付了?咱們就幾個人,他們又有蠱蟲又有陷阱……不過別怕,我現在會畫護脈陣,血藤要是敢出來,我一劍劈了它!”
“別吹牛,先把腳下的路看好。”小玲拍了他後腦勺一下,目光卻沒離開周圍的草叢——晨霧裏,草叢的影子晃得人眼暈,總覺得下一秒就會有東西竄出來。她剛想提醒大家加快腳步,突然聽到身後傳來“啊”的一聲痛呼,是復生的聲音!
眾人猛地回頭,隻見復生單膝跪在地上,右手死死抓著旁邊的灌木,左腿腳踝處纏著一團暗紅的東西——是血藤!像曬乾的蛇,裹著黏糊糊的紅土,藤條上還長著細如針尖的倒刺,正往複生的褲腿裡鑽,刺尖已經紮進麵板,滲出的血珠剛冒出來,就被血藤吸了進去。
“復生!”珍珍第一個衝過去,脖頸處的聖女光瞬間亮起來,伸手想扯血藤,卻被天佑攔住:“別碰!這藤上有屍毒,沾到會被纏上的!”
話音剛落,血藤突然動了,像活過來似的,順著復生的腳踝往上爬,藤條越收越緊,倒刺紮得更深。復生疼得額頭冒冷汗,咬著牙沒喊出聲,可左腿已經開始發麻——他是半僵體質,血液裏帶著淡淡的殭屍氣,能稍微排斥屍毒,可這血藤太邪了,藤條裡的屍毒混著紅溪村的泥土氣,竟慢慢壓製了他的排斥力,麵板被勒出的血痕越來越深,都能看到泛青的皮下組織。
“這是……阿贊坤的血咒藤!”小玲盯著血藤,突然想起馬家典籍裡的記載,“用紅溪村紅土摻屍蠱血煉的,專吸活物血,半僵的血它也能吸,隻是會慢一點!”
正中趕緊舉起桃木劍,想往血藤上砍,卻被一夫拉住:“別用劍!這藤怕光不怕硬,你砍斷一根,它會從土裏冒更多出來!”他剛說完,地麵突然“鼓”了一下,從復生周圍的草叢裏,又冒出來三根血藤,分別往正中、珍珍和天佑的方向纏過來!
“小心!”天佑趕緊把珍珍往旁邊拉,指尖黑血彈出去,正中小血藤的根部。黑血碰到藤條,“滋”地冒起黑煙,小血藤瞬間枯萎,可剛枯萎,旁邊又冒出來兩根,像永遠砍不完的韭菜。
復生的臉色越來越白,左腿已經快沒知覺了,血藤爬到了膝蓋處,倒刺紮進肌肉裡,吸走的血讓他頭暈眼花。他懷裏的日記突然“嘩啦”一聲,紙頁自動翻到“血咒藤篇”,上麵畫著個簡單的破解法:“聖女光可斷其根,需集中靈息於一點,刺藤心。”
“珍珍姐!日記說用聖女光刺藤心!”復生咬著牙喊,用盡最後力氣指了指血藤靠近腳踝的地方——那裏有個黃豆大的暗紅色圓點,是血藤的“心”,正隨著吸血慢慢跳動。
珍珍立刻反應過來,深吸一口氣,脖頸處的聖女光瞬間凝聚,從淡粉變成亮白,像根細細的光針,對準血藤的“心”刺過去。“嗡”的一聲,光針剛碰到藤心,血藤突然劇烈扭動起來,纏在復生腳踝上的藤條瞬間鬆開,倒刺從麵板裡拔出來,留下密密麻麻的小血孔。
沒等眾人鬆口氣,被光針刺中的血藤突然炸開,暗紅色的汁液濺得到處都是,落在地上的汁液竟慢慢滲進土裏,緊接著,地麵開始“咚咚”地響,像有什麼東西在地下跑。
“不好!它在召更多血藤!”一夫臉色一變,拉起剛站穩的復生往後退,“咱們得趕緊離開這裏,不然會被血藤圍起來!”
天佑趕緊背起複生——復生的左腿已經站不穩了,血孔還在滲血,臉色白得像紙。珍珍跟在旁邊,聖女光在眾人周圍罩成個光罩,血藤再冒出來時,一碰到光罩就會枯萎,暫時沒法靠近。
“往這邊走!日記說前麵有塊大岩石,血藤長不到岩石上!”復生趴在天佑背上,指著左邊的方向,聲音虛弱得像蚊子叫。
眾人趕緊往左邊跑,晨霧被跑起來的風吹散了些,能看到不遠處果然有塊一人高的岩石,表麵光禿禿的,沒有一點泥土——血藤靠紅土生長,沒土的地方確實長不出來。
剛跑到岩石邊,身後的地麵突然“嘩啦”一聲,冒出十幾根血藤,像密密麻麻的蛇,在原地扭動,卻沒法越過光罩和岩石,隻能對著眾人“嘶嘶”地晃,藤條上的倒刺閃著冷光。
“呼……終於安全了。”正中靠在岩石上,大口喘氣,桃木劍上還沾著點血藤汁液,已經凝固成暗紅的痂,“這阿贊坤也太狠了,竟然用這麼邪的東西攔路,差點把復生的血吸乾!”
珍珍蹲下來幫復生處理傷口,從揹包裡掏出碘伏和紗布,輕輕擦著腳踝的血孔:“還好有聖女光,不然真不知道怎麼辦。復生,你感覺怎麼樣?還頭暈嗎?”
復生搖搖頭,靠在岩石上,臉色慢慢恢復了點血色:“好多了,就是腿有點麻。剛才那血藤太嚇人了,吸我血的時候,我感覺身體裏的半僵氣都快被壓沒了——阿贊坤怎麼會這麼厲害的血咒?”
“不是他厲害,是他跟黑巫教勾結了。”一夫蹲在旁邊,看著遠處扭動的血藤,指尖靈脈氣輕輕碰了碰地麵,“這血藤裡摻了黑巫教的‘腐心土’,能壓製半僵和驅魔師的力量,不然以你的半僵體質,普通血藤根本傷不到你。”
天佑從揹包裡掏出靈脈水,倒了點在復生的傷口上——靈脈水泛著藍光,碰到血孔時,復生舒服地哼了一聲,血孔的滲血瞬間停了,“這靈脈水還能止血,你們都留點在身上,等會兒再遇到陷阱,能應急。”
小玲靠在岩石上,掏出馬家典籍翻著,眉頭皺得很緊:“典籍裡說,血咒藤隻是‘開胃菜’,阿贊坤肯定還設了更厲害的陷阱——前麵就是記憶石碑的方向,他不會讓咱們輕易過去的。而且黑巫教的人說不定也快追上來了,咱們得儘快想辦法擺脫血藤,找到石碑。”
正中心裏一動,突然想起剛才畫護脈陣的手法:“玲姐,我有個主意!咱們用靈脈水和聖女光,在岩石周圍畫個‘防藤陣’,血藤不是怕光嗎?咱們把光陣畫得大一點,既能擋住血藤,還能讓黑巫教的人不敢靠近!”
“這主意行!”復生眼睛一亮,掙紮著想起身,被珍珍按住:“你別動,好好養傷,畫陣的事交給我們。”
天佑點點頭,從揹包裡掏出備用的靈脈水,倒在小碗裏(之前裝靈脈水樣本的):“我和正中畫陣,珍珍你用聖女光引靈,讓陣圖更亮;小玲你和一夫盯著周圍,要是血藤或黑巫教的人過來,立刻提醒我們。”
眾人分工明確,正中拿著桃木劍蘸著靈脈水,在岩石周圍畫起陣來——這次他沒畫遊戲手柄圖案,而是照著日記上的防邪陣圖,一筆一劃地畫,劍身上的符文跟著亮,靈脈水在地上凝成淡藍光痕;珍珍站在陣中心,聖女光順著光痕流動,把淡藍變成亮藍,像在地上鋪了層發光的網;小玲和一夫則站在陣邊,一個盯著血藤的方向,一個聽著遠處的動靜,不敢有絲毫放鬆。
陣圖畫到一半時,遠處突然傳來阿贊坤的聲音,帶著邪氣的笑:“馬小玲,況天佑,你們以為躲在岩石後麵就安全了?我的血藤能跟著你們的氣息走,就算你們跑到記憶石碑前,也別想躲開!”
“這老東西!”正中氣得攥緊桃木劍,畫陣的手卻沒停,“等我畫好陣,看我不把你的血藤全燒了!”
珍珍的聖女光突然亮了點,對著遠處喊:“阿贊坤,你別得意!你用屍毒害人,遲早會遭報應的!靈脈晶和記憶石碑,不是你能碰的!”
阿贊坤的笑聲越來越遠,好像在往石碑的方向走:“報應?我能拿到靈脈晶,能操控血月劫,就算有報應,也是你們先死!”
聲音消失後,周圍又恢復了寂靜,隻有血藤在遠處扭動的“沙沙”聲。正中終於畫完了陣,亮藍的光陣像個巨大的圓盤,把岩石和眾人都護在裏麵,血藤再冒出來時,一碰到光陣就會瞬間枯萎,連靠近都做不到。
“終於畫好了!”正中鬆了口氣,癱坐在地上,手都在抖——畫這麼大的陣,耗了他不少力氣,“這下不用擔心血藤了,咱們可以歇會兒再走。”
復生靠在岩石上,日記突然亮了起來,紙頁上的路線圖跳著綠色的點:“前麵兩百米就是記憶石碑了!日記說石碑周圍沒有血藤,但是……有屍蠱卵!阿贊坤在石碑旁邊埋了很多屍蠱卵,一碰到就會孵化!”
眾人心裏一沉——剛擺脫血藤,又來屍蠱卵,阿贊坤這是鐵了心要攔著他們。小玲收起典籍,握緊桃木劍:“屍蠱卵怕桃木劍和聖女光,咱們等會兒走慢點,正中你用桃木劍掃前麵的路,珍珍你用聖女光照著,隻要卵一冒出來,就立刻毀掉!”
“好!”正中立刻站起來,雖然手還酸,可眼裏滿是堅定——之前救復生的時候,他已經不怕這些邪物了,現在更要保護大家,找到記憶石碑。
天佑背起複生,檢查了一下揹包裡的靈脈晶,確認沒問題後,對眾人點頭:“走吧,別耽誤時間了——黑巫教和阿贊坤都在往石碑趕,咱們得先找到真相,拿到伏魔陣陣圖,才能對抗他們。”
眾人跟著天佑往石碑方向走,亮藍的光陣慢慢消失在身後,晨霧也漸漸散了,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可沒人敢放鬆——前麵的屍蠱卵,遠處的阿贊坤和黑巫教,還有記憶石碑裡藏著的“傷人真相”,都在等著他們。
走了大概一百米,正中突然停住腳,桃木劍對著地麵晃了晃:“等等!這裏的土不對勁!比別的地方鬆,好像埋了東西!”
珍珍趕緊用聖女光對著地麵照——淡粉光下,能看到地麵有十幾個小小的鼓包,鼓包上還留著細細的針孔,是屍蠱卵的透氣孔!
“真的有卵!”珍珍的聲音有點緊,聖女光瞬間亮起來,對準最近的鼓包,“我先試試能不能把卵烤死!”
當粉光剛碰到鼓包,地麵突然“啪”的一聲,鼓包裂開,裏麵鑽出一隻白色的小蟲子,還沒等它飛起來,就被聖女光燒成了灰。可一隻剛死,周圍的鼓包全裂開了,密密麻麻的白蟲往眾人飛過來,像一團小霧!
“不好!卵全孵化了!”小玲舉起桃木劍,對著蟲群揮過去,劍身上的符文亮起來,蟲子碰到劍光就會落地,“正中,快畫護脈陣!把蟲子困在外麵!”
正中趕緊蘸著靈脈水畫陣,可蟲子太多了,剛畫了一半,就有幾隻蟲子繞過劍光,往複生的方向飛——復生的半僵血對蟲子有吸引力!
“復生小心!”珍珍趕緊用聖女光擋住蟲子,可蟲子越來越多,聖女光也快撐不住了。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夫的喊聲:“快往這邊跑!前麵有塊空地,蟲子怕開闊地!”
眾人趕緊跟著一夫往空地跑,蟲子在後麵追,卻在靠近空地時慢慢停下,好像不敢進入開闊地。眾人跑到空地中間,才鬆了口氣,回頭看時,蟲群已經慢慢退走,鑽進了旁邊的草叢。
“還好有開闊地。”復生靠在天佑背上,大口喘氣,“阿贊坤也太狡猾了,竟然在半路埋這麼多卵!”
小玲盯著草叢的方向,眉頭皺得很緊:“他不是狡猾,是在拖延時間——黑巫教的人肯定快到了,他想讓蟲子纏住咱們,等黑巫教來包抄!”
話音剛落,遠處突然傳來黑布人影的聲音:“馬小玲,你們跑得還真快!不過沒關係,記憶石碑就在前麵,你們就算到了,也拿不到裏麵的真相——因為我已經在石碑上設了‘腐心咒’,誰碰誰死!”
眾人心裏一緊,抬頭往前看——空地盡頭,果然有塊半人高的石碑,上麵刻滿了符文,正是記憶石碑!可石碑周圍泛著淡淡的綠光,是腐心咒的邪氣!
一場圍繞著記憶石碑的新危機,又在眼前爆發了。而阿贊坤和黑巫教的雙重夾擊,還有石碑上的腐心咒與傷人真相,都讓這場尋找真相的路,變得越來越難走。可眾人沒有退縮——他們知道,隻要並肩作戰,就算有再多陷阱,也能闖過去,找到對抗血月劫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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