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貓眼外的純黑眼睛------------------------------------------。，隻剩下遠處隱約傳來的鄰居打麻將的喧嘩聲。“哢噠”，像一根刺，深深紮進了我的耳膜裡。，握著桌角的桃木簪，一步步挪到門口。，桃木簪的紋理硌得掌心生疼。，湊近貓眼。，聲控燈不知何時已經熄滅，整個樓道陷入了一片深沉的黑暗。，靜靜地停在我家門口。，對著貓眼的方向，像是在“注視”著門後的我。。。，身上的陰氣重得詭異。，死死盯著那片漆黑的視野。，貓眼外，一隻眼睛緩緩湊了過來。。
整個眼球都是深不見底的純黑色，像兩團凝固的墨，正透過小小的貓眼，和我對視。
我猛地後退，後背重重撞在門板上，心臟狂跳得幾乎要衝破胸膛。
“林盞。”
門外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聲音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陰冷刺骨。
“我知道你在裡麵。”
“你剛纔看見那個小女孩了，對嗎？”
“她是我的獵物。”
“你也一樣。”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條毒蛇，鑽進我的耳朵裡，纏上我的神經。
我攥緊了桃木簪，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們很快會見麵的。”
腳步聲漸漸遠去。
那雙黑色的布鞋，緩緩移開，消失在了樓道的儘頭。
我靠在門上，大口喘著粗氣，渾身被冷汗浸濕。
養鬼人。
我在古籍裡見過這個詞。
他們不殺鬼，而是收集亡魂的怨氣，用活人做祭品，養出更強的鬼。
剛纔那個男人，身上的氣息，和古籍裡描述的一模一樣。
他發現我了。
我藏了三年的陰陽眼，藏了三年的手串，好像已經藏不住了。
我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的一角。
對麵樓的燈光大多都滅了，隻剩下中間那扇窗戶，還亮著一盞昏黃的燈。
那是307室。
我對門的鄰居，一個三十多歲、戴黑框眼鏡、平時沉默寡言的男人。
我每次路過他家門口，都覺得他身上陰氣森森。
原來，他就是養鬼人。
我收回目光，低頭看著腳邊的平安扣。
平安扣上的裂痕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紅衣女鬼求我查真凶，養鬼人盯上了我的性命。
我好像，從昨晚開始，就已經掉進了一張巨大的網裡。
就在這時，手機螢幕亮了。
是一條新收到的簡訊。
發信人還是那個陌生號碼。
紡織廠宿舍302，孩子的母親在等你。
速來。
我盯著螢幕，指尖冰涼。
城西老紡織廠宿舍，那是這一片最亂、最邪門的地方。
三年前，那裡發生過一場大火，死了不少人，之後就一直荒廢著。
那個女人，為什麼要把地點選在那裡？
是求救，還是陷阱？
我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又看了看手腕上那串散發著微弱暖意的手串。
外婆說，手串能護我三次不死。
現在，是第一次嗎？
我咬了咬牙，換上外套，拿起鑰匙和那枚平安扣，開啟了房門。
樓道裡的聲控燈壞了，一片漆黑。
我藉著手機微弱的光，一步步走下樓梯。
剛走到二樓，我突然停下了腳步。
昏暗的樓梯拐角處，飄著一團淡淡的、幾乎看不見的霧氣。
霧氣裡，隱約能看出一個小小的身影。
是那個小女孩。
她穿著一身碎花小裙子，臉色青灰，眼睛裡冇有眼珠，隻有兩個黑洞洞的窟窿。
她正對著我，輕輕抽泣。
“姐姐……冷……”
我停下腳步，冇有躲，也冇有逃。
我看著她，輕聲問：“你想讓我幫你找媽媽，對嗎？”
小女孩猛地抬起頭，空洞的眼眶裡似乎閃過一絲光亮，她用力點了點頭：“姐姐……媽媽在找我……我想回家……”
我伸出手，冇有碰她，隻是隔空對著她，輕輕說了一句：“跟我來。”
小女孩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麼，小心翼翼地飄到我身邊，像個真正的影子一樣，寸步不離。
我繼續往下走。
這一次，我冇有藏。
我要去302室。
我要去見那個孩子的母親。
我要親手，揭開這起溺死案的真相。
走到一樓大門口。
我推開門。
門外的夜色更濃了。
而在小區門口的路燈下，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正背對著我，站在那裡。
他似乎在等我。
我停下腳步，緩緩抬起頭。
男人緩緩轉過身。
他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有那雙眼睛——
是純黑色的。
和昨晚在我家門口，透過貓眼看到的那隻眼睛，一模一樣。
他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真乖。”
“看來，你比我想象的，更願意送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