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之期一到,蘇杭城徹底炸了鍋。
老街的理療師娶走蘇氏女總裁的婚事,成了全城最熱的談資。婚禮現場沒有鋪張到浮誇,卻藏著恰到好處的體麵 —— 蘇家的商圈名流坐滿一側,老街的街坊鄰居熱熱鬧鬧擠在另一側,張大媽拎著自家包的喜糖,李叔揣著紅包笑眯了眼,林氏正骨的老客戶們更是悉數到場,都想親眼看看這對天造地設的新人禮成,並且由親爺爺進行主持證婚。
林辰今日褪去了平日的休閑裝束,一身剪裁合體的白色西裝,襯得他愈發幹淨清爽,22 歲的少年郎,眉眼間沒了往日的憊懶,隻剩藏不住的鄭重與歡喜。那雙拿過正骨冠軍、穩如磐石的手,此刻緊緊攥著捧花,生怕出一點差錯。
當婚禮進行曲響起,蘇清鳶身著一襲拖尾婚紗,頭戴細碎鑽飾,挽著蘇父的手臂緩緩走來時,全場都靜了一瞬。
平日裏冷豔淩厲的蘇總,此刻眉眼溫柔,臉頰泛著嬌羞的紅暈,一步一步,走向那個守著老街小店、卻把她寵進心坎裏的少年。
林辰迎上前,從蘇父手中接過蘇清鳶的手,指尖相觸的瞬間,兩人相視一笑,萬千情愫都藏在眼底。
沒有華麗到空洞的誓詞,隻有林辰實打實的真心話:“我沒什麽大本事,就一手祖傳理療的絕活,以前靠它吃飯,以後靠它寵你。我嘴貧、財迷、還懶,但對你,一輩子上心、一輩子靠譜、一輩子隻寵你一個。”
蘇清鳶眼眶微熱,輕聲回應:“我不要風光萬丈,隻要林辰在身邊,三餐四季,安穩度日。”
交換戒指,擁吻落地,全場掌聲雷動。
全蘇杭都在看他們的風光,而他們心裏,隻裝著彼此。
暮色漸濃,賓客散盡,喧囂褪去,終於隻剩下兩人獨處的婚房。
滿室的紅喜字襯得暖意融融,淺香檳色的窗簾拉上,隔絕了外界的所有目光,歐式大床鋪著喜慶的紅床品,正是兩人當初一起挑選的款式,寬寬敞敞,足夠裝下餘生的朝夕相伴。
林辰反手關上房門,長舒一口氣,平日裏小嘚瑟的模樣又冒了出來,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可算忙完了,娶老婆比正骨拿冠軍還累,不過 —— 值!”
蘇清鳶坐在床邊,抬手輕輕卸下頭上的發飾,長發如瀑散落肩頭,婚紗的蕾絲襯得她肌膚勝雪,褪去了婚禮上的端莊,隻剩小女兒家的嬌羞。
林辰緩步走到她麵前,蹲下身,仰頭看著她,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握住她的指尖,小心翼翼的,像是捧著稀世珍寶。
“累不累?” 他聲音放得極柔,沒了往日的嘴貧,隻剩滿心的疼惜,“穿了一天高跟鞋,腳肯定酸了。”
不等蘇清鳶說話,他便自然地托起她的腳踝,輕輕褪去那雙精緻的婚鞋,指尖緩緩揉著她的足底,力道輕柔又舒服,那雙能精準拿捏骨縫的手,此刻隻用來嗬護自己的妻子。
蘇清鳶臉頰發燙,輕輕抽了抽腳,嗔道:“別鬧……”
“沒鬧,” 林辰抬頭,眼底盛滿笑意,“現在你不是蘇總,不是蘇家大小姐,是我林辰明媒正娶的老婆,伺候老婆,天經地義。”
他起身,伸手幫她解開婚紗背後的係帶,動作慢而輕,指尖偶爾擦過她的肩頭,帶著溫熱的觸感,惹得蘇清鳶身子微微發顫,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婚紗滑落,換上柔軟的睡裙,少了幾分隆重,多了幾分繾綣。
林辰伸手將她攬入懷中,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聞著她發間淡淡的馨香,胸腔裏滿是踏實的暖意。
“清鳶,” 他輕聲喚她,語氣難得的正經,“遇見你,我才知道,家是什麽樣子。”
蘇清鳶抬手環住他的腰,將臉埋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輕聲道:“我也是。”
林辰低頭,指尖輕輕托起她的下巴,吻緩緩落下。
先是額頭,輕如羽毛;再是眉眼,溫柔繾綣;最後落在唇上,帶著少年人獨有的熾熱,又藏著細水長流的溫柔,輾轉輕啄,細細描摹,把滿心的歡喜與愛意,都揉進這一吻裏。
軟香在懷,體溫相纏,滿室的暖意都化作了濃得化不開的柔情。
他的手穩穩攬著她的腰,隻有滿心滿眼的珍視。吻漸漸加深,呼吸交織在一起,婚房裏隻剩下彼此的心跳聲,輕輕淺淺,纏纏綿綿。
蘇清鳶依偎在他懷裏,指尖輕輕攥著他的衣擺,臉頰緋紅,眼波流轉間,盡是嬌羞與溫柔。
林辰將她輕輕抱起,放在柔軟的大床上,俯身看著她,幹淨的眉眼間滿是寵溺,嘴貧的調子又悄悄冒了出來,卻帶著蝕骨的溫柔:“以前總說,我的手藝能讓人舒坦,現在才知道,抱著老婆,纔是這輩子最舒坦的事。”
“以後啊,不用再忙理療店的瑣事,不用再管商圈的應酬,早上我給你做早飯,晚上我們一起散步,累了我給你揉肩,煩了我逗你開心。”
“這張床,我們一起躺一輩子;這個家,我守一輩子;你,我寵一輩子。”
他低頭,再次吻上她的唇,這一次,多了幾分餘生篤定的溫柔,少了幾分青澀,多了幾分相守的承諾。
紅燭暖帳,良辰美景。
沒有外界的聚光燈,沒有全城的矚目,隻有林辰和蘇清鳶,褪去所有身份光環,做一對最普通、最甜蜜的夫妻。
他的一手絕活,從前安身立命;往後,隻寵枕邊一人。
滿座紅顏皆過客,此生唯取一瓢飲。
老街的煙火,商圈的繁華,最終都匯成了這間婚房裏的溫柔繾綣,匯成了餘生歲歲年年的朝夕相伴。
林辰擁著懷中溫軟,嘴角揚起滿足的笑意。
從此,世間最好的理療,是朝夕相伴;此生最大的幸福,是枕邊有你。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