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日頭斜斜照進理療店,暖光落在蘇清鳶伏案的側臉上,將她鬢角的碎發染成淺金色。
她正對著平板核對分店的裝修圖紙,纖長的指尖在螢幕上滑動,眉頭微蹙 —— 連日盯著裝修方案、對接施工隊,即便是鐵打的身子,肩頸也繃得發緊,連轉頭都帶著一絲滯澀。
林辰剛給一位老阿姨做完腰椎調理,擦著手轉頭,一眼就瞧見了她緊繃的肩線,立馬撇下嘴裏的憊懶勁兒,輕手輕腳走了過去。
“蘇大總裁,打工也要勞逸結合,再熬下去,我這祖傳正骨都得天天給你做售後了。”
他伸手輕輕按了按她的斜方肌,指尖剛一發力,蘇清鳶就忍不住輕吸了口氣,僵硬的肌肉一碰就泛著痠麻。
“有點僵。” 林辰收了玩笑,語氣認真,“趴桌上,我給你鬆兩分鍾,別硬扛。”
理療店的櫃台擦得幹淨,蘇清鳶乖乖俯身,雙臂疊在桌上當枕頭,長發垂落,遮住了半邊側臉,露出一截光潔的脖頸。
林辰淨手後搓了搓掌心,捂熱了才輕輕覆上她的肩頸。
沒有多餘的動作,依舊是正統的理療鬆解手法,掌根貼實肌膚,力道由輕入重,緩緩揉開緊繃的筋膜。他手穩心細,指腹精準卡在肌肉結節上,一揉一推,力道透而不猛,暖得像是滲進了骨頭縫裏。
“嗯……”
蘇清鳶埋在臂彎裏,喉間溢位一聲輕軟的歎謂,純粹是筋骨舒展的舒爽,在安靜的店裏格外清晰,帶著幾分讓人心尖發顫的軟意。
林辰指尖分毫未偏,嘴上卻貧了起來:“瞧瞧,這就是不聽我話的後果,也就我捨得給你做免費特調,換別人,加錢都得排隊。”
“就你厲害。” 蘇清鳶聲音發糯,脖頸微微側轉,肌膚輕蹭過他的手腕,泛起一層溫熱的癢意,“力道再往風池穴靠一靠,那裏脹得慌。”
“遵命。”
林辰拇指輕點風池穴,指腹緩緩打圈,揉、按、壓、提,一套手法行雲流水。旁人理療,他守著三尺分寸,目不斜視;唯獨對蘇清鳶,所有的專注裏都裹著寵溺,力道輕一分怕沒用,重一分怕疼著她。
不過五分鍾,一聲清脆的 “哢噠”,頸椎精準歸位。
蘇清鳶直起身,伸了個懶腰,身姿舒展,眉眼間的疲憊一掃而空:“太舒服了,感覺整個人都輕了半截。”
林辰往旁邊一靠,擺出憊懶的模樣,卻伸手幫她理了理亂掉的頭發:“那是,也不看是誰的手。對了,裝修那邊進度怎麽樣了?”
一提正事,蘇清鳶收斂了慵懶,點開施工隊發來的視訊:“基礎隔斷已經做完了,但是剛才物業打電話,說分店的消防審批卡了殼,還非要額外收公攤管理費,故意刁難。”
林辰眉頭一挑,財迷的小脾氣立馬上來了:“故意卡脖子?咱們手續全齊,憑什麽多交錢?”
他這人,賺錢可以,吃虧不行,更受不了被人平白刁難。
“市中心的商鋪,物業總想著撈點好處,我跟他們談了兩次,都油鹽不進。” 蘇清鳶無奈道。
林辰摸了摸下巴,剛想自己去理論,又突然想起秦老。不是他怕事,而是秦老本就惦記著他的事,主動開口反而顯親近,重情義的他,從不會把長輩的關心拒之門外。
“要不,跟秦老說一聲?” 林辰看向蘇清鳶,“不是咱搞特殊,是秦老早就說過,分店有事盡管找他,咱不添麻煩,但是也別讓老人家的心意落空。”
蘇清鳶點頭一笑:“我正有此意,秦老在蘇杭根基深,物業這點小麻煩,他一句話就能解決。”
林辰立馬掏出手機,撥通了秦老的電話,語氣恭敬又親近:“秦老,我是小辰,打擾您休息了。是這麽個事,我那分店裝修,消防審批被物業卡了……”
他沒訴苦,沒抱怨,隻是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秦老當即笑了:“這點小事,你早說啊!我打個電話,保證沒人敢刁難你,審批一路綠燈!”
掛了電話不過十分鍾,蘇清鳶的手機就響了,物業經理親自打來電話,語氣恭敬得不像話,連連道歉,說審批馬上辦,公攤費全免,還說要親自去店裏賠罪。
蘇清鳶掛了電話,看向林辰忍俊不禁:“搞定了,秦老的麵子,就是管用。”
林辰一拍大腿,小嘚瑟勁兒上來了:“那必須!秦老可是我的靠山!等分店開業,我給秦老留最大的獨立理療室,終身免費調理,再把他的專屬養生膏,按月送到家!”
重情重義,投桃報李,這是他刻在骨子裏的規矩。
店裏的喧鬧很快又將小插曲蓋了過去。
預約的客戶絡繹不絕,阿傑如今已經能獨立處理頸椎、腰椎的基礎調理,手法沉穩,客戶誇個不停;養生膏剛熬出來兩罐,立馬被老客戶搶光,微信轉賬的提示音響個不停。
林辰往收銀台一坐,盯著手機裏的餘額,眼睛亮晶晶的,財迷的本性暴露無遺:“照這勢頭,分店一開張,月收入直接翻三倍!咱這林氏正骨,馬上就要成蘇杭理療界的金字招牌了!”
蘇清鳶坐在他身邊,看著他沾沾自喜的模樣,滿眼寵溺,伸手輕輕戳了戳他的臉頰:“別光顧著樂,今晚還要去秦老家送新熬的膏,別忘事。”
“忘不了!” 林辰一把抓住她的手,掌心相貼,暖得踏實,“天大的事,都不如給秦老送膏、給你調理重要。”
傍晚閉店,兩人提著剛涼透的養生膏,再次走進秦老的四合院。
秦老正等著他們,桌上擺著剛切好的水果,見兩人進來,立馬笑著招手:“我就知道你倆會來,物業那邊我都打好招呼了,以後沒人敢找你麻煩。”
“謝謝秦老!” 林辰恭恭敬敬把養生膏放下,“新配方,加了杜仲,更適合您養腰。”
他又扶著秦老坐好,簡單給秦老按了按腰背,手法輕柔,陪著老人家聊分店的規劃,聽秦老講蘇杭的老規矩、生意經,耐心又孝順。
秦老看著林辰,滿眼都是欣慰:“小辰,你手藝好、人品正、懂感恩,以後不管生意做多大,都別丟了這份本心。”
“秦老放心,我記著呢!” 林辰重重點頭,“我永遠是那個老街的理療師,靠手藝吃飯,守底線做人。”
從四合院出來,夜色已經籠罩了蘇杭。
老街的燈火昏黃,兩人並肩走在青石板路上,手牽著手,沒有太多言語,卻滿是心安。
林辰偏頭看著身邊的蘇清鳶,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修長,眉眼溫柔。
他嘴貧的毛病又犯了,湊到她耳邊輕聲道:“蘇總,以後分店開業,你就是我的專屬老闆娘,天天給我打下手,我給你做終身專屬理療,揉到你天天都舒服。”
最後一句,帶著二義性的調侃,卻滿是情侶間的親昵,分寸剛好,撩而不越。
蘇清鳶耳尖微紅,輕輕掐了他一下,卻沒有鬆手,反而握得更緊。
一手絕活揉病痛,一顆真心暖佳人,一份情義敬長輩。
分店的坦途已然鋪開,老街的煙火依舊溫暖,
這位都市理療師的路,正走得穩當、紅火、滿心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