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從蘇家別墅離開時,林辰隻當蘇父蘇母是天生內斂嚴肅 —— 話少、臉冷、態度客氣,沒熱絡也沒刁難。
在他這兒,真心比門第重,手藝比身份硬,踏踏實實對清鳶好,早晚能暖熱長輩的心。
回到老街林氏正骨,日子照舊。
不大的店麵錦旗飄香,養生膏的甜氣繞著房梁,阿傑接診打包忙前忙後,林辰守著理療床,一手祖傳正骨絕活,分寸刻在骨子裏,女客戶再多,也隻碰勞損部位,眼神專注手法,半分輕浮沒有。
他財迷,每天閉店算賬時,盯著手機裏的餘額能偷樂半天;
他嘴貧,三言兩語就能逗得客戶眉開眼笑;
他憊懶,沒活時往椅子上一癱,卻從不在手藝上偷懶。
可唯獨在底線二字上,半分不讓。
這天午後,店裏剛送走一波客人,林辰接到一個陌生來電,聲音溫婉卻帶著距離感 —— 是蘇清鳶的母親,劉美蘭。
對方沒提女兒,隻約他在老街口的僻靜茶館見麵,單獨談。
林辰心裏咯噔一下,暗道該來的總會來,抓緊赴約。
茶館雅間裏,劉美蘭端坐桌前,妝容精緻,氣場沉穩,麵前推過來一個黑色皮質手包,拉鏈拉開,裏麵整整齊齊碼著現金,旁邊還放著一張銀行卡。
“林辰,” 劉美蘭開門見山,語氣平靜無波,“這裏是二十萬現金,卡裏還有八十萬,一共一百萬。
我知道你缺錢,之前為了姑姑治病四處奔波。這筆錢,夠你衣食無憂,或者你說個數,絕不還價。
條件隻有一個 ——離開清鳶,從此不再聯係。”
**裸的金錢考驗,直戳林辰 “財迷” 的軟肋。
林辰眼睛瞬間就直了,盯著那堆現金,喉結不自覺滾了滾。心裏想:我是愛錢,可是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抬手把錢和卡輕輕推了回去,幹淨的臉上沒了嬉皮笑臉,隻剩認真:
“阿姨,您說對了,我確實愛錢,特別愛。
我窮過,為了救命錢愁得睡不著覺,我比誰都想賺大錢。
但我賺錢,靠的是祖傳正骨的手藝,靠的是良心,不是靠拿分手費、賣真心。”
他往前微微欠身,禮數周全,語氣堅定:
“我跟清鳶在一起,不是圖蘇家的錢,不是圖她的身份。我喜歡她,她認可我,我想憑自己的雙手,堂堂正正站在她身邊。
這一百萬,我不能要。您就算給我一千萬,我也不會離開她。”
劉美蘭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隨即化作淡淡讚許,麵上卻依舊冷硬:“你可想清楚,過了這村沒這店。”
“想得很清楚。” 林辰咧嘴一笑,“不管是多少錢,都無法和我們的感情比"
第一關:金錢砸心,分手費買不走真心。
回到店裏,林辰還沒跟蘇清鳶提茶館的事,手機就響了,是新的上門理療訂單。
地址在市中心高檔公寓,客戶備注:急性腰扭傷,行動不便,急需上門正骨。
林辰沒多想,背上理療箱就出發 —— 上門理療本就是他老本行,之前剛起步時全靠這個賺錢。
敲開公寓門,開門的是個年輕漂亮的女人,穿著貼身吊帶睡裙,裙擺堪堪遮到大腿,妝容豔麗,身上帶著淡淡的香水味,眼神勾人。
“林醫生?快進來~” 女人聲音發嗲,刻意往他身邊靠了靠,肩膀輕輕蹭過他的胳膊,“我腰扭了,疼得動不了,你可得好好給我揉揉~”
林辰下意識後退半步,保持安全距離,眉頭微蹙,卻依舊專業:“女士,您趴在沙發上,我先給您觸診。”
女人乖乖趴下,吊帶裙勾勒出腰背曲線,故意側頭看向他,言語挑逗:“林醫生長得真帥,手法肯定也舒服~聽說你理療手藝一絕,能不能‘特殊照顧’一下?價錢隨便開~”
**裸的美色誘惑,動作、言語全在踩線,擺明瞭是故意試探。
林辰權當沒聽出弦外之音,洗手消毒,指尖幹淨溫熱,嚴格按照正規理療流程,先按揉腰側肌肉,鬆解筋膜,全程隻碰腰椎勞損部位,掌根發力穩、準、透,眼神全程盯著手法,半分不斜視。
“嗯~林醫生手好穩~再往下一點~” 女人故意輕哼,聲音帶著撩人的意味,身體還微微扭動。
林辰手穩如磐石,半點不偏移,語氣平淡:“這裏是腰方肌,您扭傷的位置,我隻做理療鬆解,其他的不在服務範圍內。”
他心細如發,避開所有敏感部位,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十分鍾鬆解,五分鍾正骨。
“哢噠。”
一聲輕響,腰椎歸位。
“好了,您起來試試,不疼了。” 林辰收起工具,擦幹淨手,全程目不斜視,“理療費轉店裏賬號就行,我先走了。”
從頭到尾,不接茬、不越界、不揩油,守著理療師的底線,比磐石還穩。
女人看著他毫不猶豫轉身離開的背影,徹底服了。
第二關:美色誘身,理療分寸絕不越。
隔天,蘇清鳶的父親蘇振邦,親自打電話約林辰見麵。
地點在一傢俬人會所,沒有旁人,隻有一張牌桌,簡單的炸金花,籌碼擺在桌上。
蘇振邦一身休閑裝,少了商場的威嚴,多了幾分隨性:“聽清鳶說,你平時愛賺點小錢,今天陪我玩兩把?小賭怡情,籌碼我出,贏了全歸你。”
開局,小籌碼,林辰手氣不錯,贏了幾千塊,樂嗬嗬收下:“謝謝蘇叔叔,我賺了!”
蘇振邦笑著加碼,把籌碼推到他麵前:“膽子大點,一把定輸贏,贏了這十萬全是你的。”
十萬塊,擺在眼前,隻要一把牌,就能收入囊中,不用手藝、不用辛苦,純靠運氣。
財迷林辰,眼睛又亮了,心裏癢癢的 —— 這錢來得也太快了!
可他盯著籌碼,猶豫兩秒,還是把籌碼推了回去,撓撓頭,嘴貧道:
“蘇叔叔,算了算了,我這人運氣一般,手藝還行,賭術不行。
贏您幾千塊我就心滿意足了,再多我就不敢要了。
我這人啊,隻賺穩當錢、手藝錢、良心錢,這種僥幸錢,我拿著不踏實。”
他不貪多、不戀利,見好就收,守住自己的賺錢底線,絕不碰投機取巧的財。
蘇振邦看著他,沉默片刻,突然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好一個隻賺穩當錢!”
第三關:賭局試貪,見好就收不戀利
當晚,蘇家再次邀請林辰上門。
這一次,別墅裏沒有了之前的冷硬疏離,餐桌上擺著熱菜,蘇父蘇母臉上全是溫和的笑意,蘇清鳶挽著他的胳膊,眼底藏著狡黠的溫柔。
林辰摸不著頭腦:“叔叔阿姨,今天這是……”
劉美蘭先開口,語氣滿是歉意:“林辰,之前的事,對不起。
約你去茶館給你錢、安排人上門美色誘惑、你蘇叔叔設賭局試探你,全是我們安排的。”
林辰當場愣住,瞪大眼睛:“啊?全是考驗?”
蘇振邦點頭,語氣鄭重:
“我們蘇家,從來沒有門第偏見。我和阿姨白手起家,深知出身不重要,品行纔是根。
清鳶是我們的掌上明珠,我們怕她遇人不淑,怕她愛上貪財、好色、貪心的人,所以才設了這三重考驗:
用錢試你是否貪利忘義,
用美色試你是否守禮越界,
用賭局試你是否貪心不足。”
劉美蘭笑著補充:“第一次見麵我們故意冷臉,也是想看看你會不會慌亂討好,會不會失了本心。
結果你全過了 ——
麵對百萬钜款,不動搖真心;
麵對美色誘惑,不越界半分;
麵對天降橫財,不貪心戀利。
有底線、有分寸、有醫德、有真心,這樣的人,值得清鳶托付。”
林辰反應過來,那股小嘚瑟勁兒瞬間衝上頭頂,一拍胸脯,貧道:
錢我賺良心的,色我碰都不碰,貪字跟我不沾邊,主打一個根正苗紅!”
蘇清鳶輕輕掐了掐他的胳膊,滿眼寵溺:“現在知道我爸媽為什麽對你忽冷忽熱了吧?他們是把你從頭考到腳。”
“考得好!” 林辰咧嘴笑,幹淨清爽的臉上滿是得意,“考得越嚴,越說明你們重視清鳶,越說明你們明事理!”
蘇父蘇母相視一笑,徹底放下心來。
沒有門第阻攔,沒有刻意刁難,所有的冰冷、試探、考驗,全是為了女兒的終身幸福。
夜色漸深,老街的理療店依舊亮著暖燈。
阿傑還不知道師父闖過了三重大關,林辰癱在椅子上,看著手機裏的餘額,又看了看身邊的蘇清鳶,樂得合不攏嘴。
財迷的小日子有奔頭,心愛的人在身邊,長輩的認可揣在懷裏,一手祖傳絕活守著底線。
都市煙火,方寸理療床,
錢不動其心,色不動其誌,貪不動其行,
這一關,他贏得徹徹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