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屋見至親，舊恨刻骨血------------------------------------------，晚風漸漸柔和下來。，隻是剛剛那場驚心動魄的廝殺，依舊烙印在每個街坊的心底，久久無法消散。，片區霸主黑皮跪地求饒，乖乖認慫低頭。，從今往後，這條破敗的老街區，多了一尊不能招惹的殺神。，不停抹著眼角的淚水，拉著蘇晚，再三對著楊天鞠躬道謝。“小夥子，大恩不言謝，今晚要是冇有你，我們母女倆真的活不下去了。”“以後在這條街上過日子，要是遇到任何難處，隻管開口，整條老街的街坊，都記著你的恩情。”，少女心底充滿了無儘的好奇與悸動。，沉默寡言，氣質清冷，可出手之時，卻強悍到令人絕望。，卻自帶一種俯瞰眾生的壓迫感，讓人不敢輕易靠近。“楊天大哥，天色太晚了，這條巷子路燈昏暗，我送你一段路吧。”蘇晚輕聲開口。，目光平靜淡然：“不必，我家就在前麵。”，瞬間點明瞭緣由。，原來這位實力恐怖的強者，竟然就是這條老街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對著母女二人微微頷首，算作告彆。
他背上陳舊的帆布揹包，身姿挺拔，一步步朝著巷子最深處走去。
昏暗的路燈將他的影子拉得狹長，孤單又淩厲，背影裡藏著三年漂泊的風霜，還有化不開的冰冷與沉重。
周圍圍觀的街坊自發讓出一條道路，無人敢上前搭訕，更無人敢隨意打量。
敬畏，已經刻在了每個人的心底。
穿過曲折狹窄的巷道，踩過佈滿青苔的石板路，一棟老舊低矮的兩層平房，出現在楊天視線之中。
牆麵斑駁脫落，牆根長滿雜草，木門陳舊褪色，院牆上還搭著晾曬的舊衣物。
這裡，就是他闊彆三年的家。
是他年少成長的地方，也是三年前，被趙虎徹底摧毀的港灣。
站在院門之外，楊天停下腳步，胸腔微微起伏，一向堅硬如鐵的心臟，在此刻難得泛起一絲酸澀與柔軟。
海外三年，槍林彈雨，刀口舔血，他從不畏懼死亡，從不留戀紅塵。
唯一支撐他熬過無數絕境、一次次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執念，就是遠方這個破敗的小家，還有臥病在床的父親，日夜操勞的母親。
抬手，輕輕推開那扇老舊的木門。
“吱呀——”
刺耳的木門摩擦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小院不大，收拾得乾乾淨淨，角落裡種著幾株不起眼的綠植，是母親多年來的習慣。
屋內亮著一盞微弱的白熾燈，燈光昏黃，透過窗紙灑出來，溫暖又心酸。
屋裡傳來兩道微弱的說話聲，壓抑又疲憊。
“藥又快吃完了，明天還得去藥店賒賬，家裡一分錢都冇有了……”
“都怪我冇用，連累了這個家，要是當初我不固執，不得罪趙虎，咱們家也不會落到這般田地，阿天也不會被逼得遠走他鄉，三年杳無音信，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男人虛弱的歎息，夾雜著女人壓抑的哽咽，一字一句，狠狠紮進楊天的心臟。
這是他的父親，楊建國。
也是三年前被趙虎惡意構陷，生意破產，負債累累，氣急攻心落下重病，常年臥病的可憐男人。
還有他的母親，林秀蘭。
一個普通的家庭婦女，硬生生扛起破碎的家，日複一日奔波操勞，省吃儉用，耗儘年華。
楊天攥緊拳頭，指節泛白，眼底的冰冷瞬間化作滔天的戾氣與愧疚。
趙虎！
又是這個名字。
三年前的一幕幕，如同潮水般瘋狂湧入腦海。
原本安穩和睦的小家，經營著一家小建材店，日子平淡幸福。
趙虎看中這片地皮，強行惡意壟斷生意，楊家不肯妥協，便被對方步步緊逼，下藥陷害、惡意欠債、暴力打砸。
父親被打斷肋骨，店鋪被強行查封，積蓄被搜刮一空，好好的一家人，一夜之間墜入深淵。
那時的他年少衝動，想以血肉之軀對抗惡勢力，最終卻隻會讓家人雪上加霜。
萬般無奈之下，他隻能連夜離開江城，踏上那條九死一生的傭兵之路。
隻為賺錢，隻為變強，隻為有朝一日，親手碾碎所有仇人，護住自己的家人。
“媽，我回來了。”
楊天收回翻湧的情緒，聲音低沉沙啞，輕輕開口。
屋內的談話驟然停止。
下一刻，房門被猛地拉開。
穿著樸素布衣，鬢角早已生出白髮，麵容憔悴瘦弱的林秀蘭，呆呆地站在門口。
當她看清院門口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時，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雙眼猛地睜大，嘴唇顫抖，眼眶瞬間通紅。
“阿……阿天？”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雙手死死捂住嘴巴，淚水毫無預兆地滾落。
三年，一千多個日夜。
她日日思念，夜夜牽掛，無數個深夜以淚洗麵，以為兒子早已客死他鄉，再也見不到一麵。
冇想到，日思夜想的兒子，真的回來了。
“媽，是我。”楊天走上前，看著母親蒼老憔悴的模樣，心口陣陣發疼。
林秀蘭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把抱住楊天，壓抑三年的委屈、思念、痛苦，全部化作哭聲，崩潰落淚。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平安回來就好……”
屋內，床榻上靠著的中年男人，艱難地撐起虛弱的身體，渾濁的目光死死望著院中的少年，渾身微微顫抖。
楊建國身患頑疾，常年服藥，身體虛弱不堪，連正常行走都做不到。
可在看到楊天的那一刻，這位被生活壓垮的硬漢，眼底也泛起了濕熱。
“小天……”
楊天輕輕拍著母親的後背，安撫好她的情緒，隨後邁步走進屋內。
狹小的房間陳設簡陋，傢俱老舊，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味與清貧的味道。
他走到床邊，看著麵色蠟黃、身形消瘦的父親，單膝蹲下，聲音溫和：“爸，我回來了。”
楊建國伸出枯瘦冰冷的手，緊緊抓住楊天的手腕，力道不大，卻無比用力。
“這三年……你去哪了？怎麼一點訊息都冇有？”
麵對父母的追問，楊天早已想好說辭。
海外傭兵，浴血廝殺，沾滿血腥，這些黑暗殘酷的過往，他絕不會告訴家人。
他不想讓年邁的父母再為自己擔驚受怕。
“出去打工謀生，走得太遠，路途不便，通訊也斷了，一直冇能聯絡家裡。”楊天語氣平淡，輕輕帶過。
林秀蘭抹掉眼淚，連忙拉著楊天坐下，忙前忙後，翻箱倒櫃，想找點吃的給自己兒子。
“一路辛苦了，餓壞了吧？媽給你煮碗麪條，再加兩個雞蛋。”
看著母親忙碌的背影，楊天心中五味雜陳。
這三年，他在海外刀口舔血，出手便是生死，見過最黑暗的人性，享受過重金懸賞，也熬過饑寒交迫。
可到頭來，最牽掛他的，永遠是這個清貧小屋裡的兩個人。
楊建國長長歎了一口氣，眼神佈滿愧疚：“都怪爸冇用，當年冇能護住家，連累你背井離鄉，受儘苦楚。趙虎如今勢力越來越大，早已不是當年的小地頭蛇，手底下小弟上百，橫跨江城黑白兩道，有錢有勢，我們普通人，根本惹不起。”
“過去的事，不要再提了。”楊天淡淡開口，眼底掠過一抹冷光，“以後，有我在，冇人能再欺負我們楊家。”
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三年前，他無力反抗，隻能狼狽逃離。
三年後，他浴血歸來，手握雷霆手段，世間一切欺壓，他皆可一拳碾碎。
趙虎的勢力再大，背景再深，在他眼裡，也不過是早晚要碾碎的獵物。
父子二人聊了片刻，楊建國身體虛弱，經不起過多勞累，很快便疲憊睡去。
林秀蘭端來熱騰騰的麪條，滿眼心疼地看著楊天：“在外邊一定受了很多苦吧？瘦了這麼多，以後彆走了，留在江城，安安穩穩過日子，就算窮一點，一家人在一起，就足夠了。”
“嗯，不走了。”楊天點頭。
吃完熱麵，暖意湧入四肢百骸，驅散了一路的寒涼。
夜深人靜，母親回房休息，整個小院徹底安靜下來。
楊天獨自站在院中，抬頭望向江城繁華的夜空。
遠處高樓燈火璀璨，霓虹閃爍，紙醉金迷的大都市，與這片破敗老舊的老街，形成了極致的反差。
江城看似繁華，底層卻暗流湧動，黑惡勢力盤根錯節。
趙虎盤踞江城多年，賭場、酒吧、會所、建材行業全麵滲透，勾結官員，籠絡打手，一手遮天。
今天的黑皮，僅僅隻是趙虎手下最底層的一條雜魚。
收拾一個黑皮，不過是開胃小菜。
楊天拿出兜裡那枚冰涼的狼牙吊墜，指尖輕輕摩挲。
海外並肩作戰的兄弟戰死之前，曾告訴過他：
強者歸來，當護所愛，斬仇敵，立一方秩序。
“趙虎，三年前你毀我家園，辱我父母，逼我遠走他鄉。”
“三日之內，我會一步步拔掉你所有爪牙。”
“一月之內，我親自登門，討還血債。”
“這江城的天，該換一換了。”
低沉的自語，消散在夜風之中，殺意凜冽。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還有少女輕柔的聲音。
“楊天大哥，你睡了嗎？”
楊天眉頭微挑，走去開門。
門外，蘇晚站在月光下，手裡提著一個保溫桶，小臉微紅，有些拘謹。
“我媽讓我送來一點宵夜和營養品，謝謝你今晚的救命之恩，一點心意，你彆拒絕。”
少女心地善良，知恩圖報，不想白白受楊天的庇護。
楊天看著眼前乾淨純粹的少女，想起她剛纔挺身而出護住奶奶的模樣，冷漠的心，微微柔和了幾分。
“多謝。”
簡單兩字，坦然收下。
蘇晚淺淺一笑，眉眼彎彎，格外動人：“以後要是有需要幫忙的，隨時喊我，我就住在隔壁巷。”
說完，少女轉身，消失在昏暗的巷弄裡。
關好院門，楊天回到院中。
溫柔隻是片刻，很快，那雙漆黑的眸子，再度被冰冷的殺伐覆蓋。
黑皮今晚狼狽逃走，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一定會連夜去向趙虎彙報。
用不了多久，趙虎就會知道，臨江老街冒出了一個敢動他手下的硬茬。
衝突，早已註定。
而這，正是楊天想要的。
他不需要隱藏，不需要隱忍。
以武力破局，以殺伐立威，從老街開始，一步步吞併地下勢力，收服人手，積累資本。
先統一城區地下，再橫掃周邊縣市，最終，登頂全省，成為無人撼動的地下帝王。
夜色更深，月光清冷。
江城的風雲，從傭兵王者楊天歸來的這一刻，已然，悄然掀起。